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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朝中的墙头草之徒也纷纷站好了自己的立场和宋年作对。人多势众,柔弱没经验的文帝也很是头疼。
宋年初时还很好脾气的给曹贤这个官场元老级人物示好道歉,可这次老丞相明显过分了。
不知是年老糊涂还是怎么滴,散朝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给匆匆回府的宋尚书绊个狗吃屎。
要说这老爷子也真有意思,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适得其反折了自己的老腿。
宋年虽说摔得不重,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行走自如,然而面子是彻底扫地了!读书人什么最重要?面子!
曹丞相让宋大人在满朝文武的面前丢了大脸,饶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该发火儿了。
“伯安(宋年字伯文),曹丞相是三朝元老,你又无意中触犯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张青道在那里斟酌着字句,“只是手段未免也忒卑劣了些,给人使绊子这是街头小流氓的行径,他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胡闹!我记得以前他可是很懂为官之道的啊!”
“老糊涂了。。。。”宋年在一旁直哼哼,“现在的关键是,我俩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初时皇上还管管这事儿,可久而久之,皇上也不知该怎么理会。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替老东西求情了。。。。”
“那次求情无关痛痒,皇上要打的是老丞相的门生,又没打老丞相。只是你确实不能再心慈手软了,朝堂之上,谁心慈手软谁就先死。”
“这话怎么说?”宋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滞重。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虽身在东宫,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我就不信你一无所知。”张太医点到为止,见宋年眼中隆起阴云后笑道:“其实在我看来,老丞相也确实该退位让贤了。若在早几年,以他的手段,咱俩哪里还有在这里诉苦水的闲情逸致?伯文啊,我和你的关系,现在朝臣人尽皆知。咱俩是拴在一根儿绳上的蚂蚱。。。。。。这事儿啊,就算你还愿意忍受下去,我却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怎么样?”宋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这你不必管!”张太医似乎不打算把自己的心思告诉这根儿绳上的另一个蚂蚱。
流苏怀里的宋译听的目瞪口呆,隐约觉得,张青道似乎要行凶了。
正头疼的时候,流苏的头发被风吹起,柔软的发梢在他鼻孔前颤动着。鼻头发痒的小宋译很不体面的打了个喷嚏。如果他知道自己打这个喷嚏的后果的话,只怕宁可自己憋死也不图一时打喷嚏之快!
喷嚏声过后,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张太医那张很文气的脸上,一双阴冷的眼珠子瞪着面如死灰的流苏,在流苏怀里感觉到不对的小宋译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第六章 生死谜团()
“什么时候过来的?”宋年出现在张太医身后面无表情的问。
流苏不敢撒谎,老实答道:“过来一会儿了,因见您和张大人在房里议事,所以就没敢敲门,所以。。。。。。”
“所以就理所应当的听我们说话?”张太医阴沉着脸问。
“没有没有,”流苏脑袋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宋译一个不稳险些闪了腰。此时流苏都快急哭了,“老爷明鉴,您和张大人所商议的事儿奴婢是一个字儿都没听到。。。。。。”
此言一出,两个大人都还没说话,宋译先撑不住乐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在门外听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个字儿都没听到!哪怕你说没听清也行啊。。。。。这丫鬟,感情不怎么会说谎!
果不其然,流苏此言一出,张太医的脸又黑了黑。
“张伯伯。。。。。。”
不忍见这么单纯的小丫鬟继续恐慌下去的小宋译大展小孩子的撒娇本领,伸着小胳膊就要脸黑如墨的张太医抱。孩子难得这般欢迎自己,张太医只得嘴角抽搐着接过小宋译。
“多亏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张太医便逗弄小宋译边道:“看来咱俩以后连牢骚也不能发了,隔墙怎么总有耳朵啊!”
此言一出,一脸惊慌的流苏都快哭了。宋年见状忙上前道:“你且去吧,小公子留下来陪我们,记住。。。。。。好奇心害死猫,多亏这次是发牢骚!”
流苏抖着身子离开,宋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发牢骚,刚才那么隐藏杀机的话竟然是发牢骚。。。。。。。
不过还好,这俩老爷子并没有丧心病狂,不像前世看的电视剧里边一样,阴谋被人发现就紧着杀人灭口。。。。。老实说,刚才宋译还在纠结倘若流苏被这俩老头儿掐死自己改怎么救人呢!
张太医把宋译抱了进去,把他放在膝盖上对宋年道:“不管怎么说,曹丞相都不能继续留在朝中,他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当着孩子面儿,还是别说朝事了!”宋年干笑着端起茶杯。
“这有什么,译儿长大了,自然要入朝为官。咱们在他面前多提提官场的事儿,先给他上一课再说!”
宋年:“。。。。。。。”
流苏还是死了,死在一个吹着暖风的夜里。
那天晚上,宋译一直窝在王氏的怀里听王氏哼唱这个时代的童谣,流苏说出去有事儿,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的尸体在花园的牡丹花的被发现,死的时候,鬓发凌乱,衣衫不整。
对于她的死,宋府上引起了很大的躁动。
明眼儿人都能看出来,这并不是什么意外死亡。
因为是个眼睛干净的孩子,宋译没能看到死在牡丹花下的流苏。当大人允许他被人领出去玩耍的时候,牡丹花从已经干干净净,连只耗子尸体也找不到。
看着那花开正盛的牡丹,宋译很不着调的给死了的流苏念了两句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默念而已。
虽说不知道女人死在牡丹花下是否还能做个风流鬼,但宋译知道,那晚的牡丹花下,确实上演了一幕风流情事。只是可惜,最后不知何故,演变成了杀人恶事罢了!
宋译很不厚道的把第一个凶手锁定在宋年身上,原因很简单,流苏听到了他和张太医的密谋,宋年此举是杀人灭口。
但宋年的反应使他暂时取消了对他的怀疑,据说,流苏死后,宋年和生气,可以说是暴跳如雷。想来也是,谁府上出现这等丢人的事儿谁不生气?
宋年生气在清理之中,但宋年的一个决定使儿子宋译暂时取消了对他的怀疑!
那件事很简单,宋年报了案。
作为一府之主,倘若他要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容易。给点银子就能封口,然而他却选择报案!
由此看来,宋年是不惧怕官府调查的,他不是做了坏事的耗子,他不怕光!
祥德府尹赵文星亲自上门查案,宋府内院大门紧闭,宋译被王氏紧紧的抱在怀里喘不过气儿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年才黑着脸走了进来。
“赵大人走了吗?”王氏问。
宋年黑着脸点了点头,王氏又问:“可查到凶手了?”
“没有,哪里有那么快。”宋年的脸上有些疲惫,径自拉了张椅子坐下,眉毛拧成个‘川’字。
王氏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未曾想咱府上竟会有这样的事儿,得亏是晚上,倘若在白天,刚好是流苏带着译儿,万一。。。。。”
她怀里的宋译听的直翻白眼儿,想象力未免也忒发达了,大白天谁会做那等有伤风化的事儿!
“确实有伤风化,倘若揪出此贼,老夫定不轻饶!”
宋年说着从王氏怀里接过宋译,一脸慈爱的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谁敢动他,老子给他拼命!”
宋年说的动情,眼睛都红了。
宋译颇为不自在的用手抹了抹被喷了很多口水的小脸,但心里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虽说穿越了时空,但他到底不是孤身一人,和这个家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几天后,宋年又买了一个丫鬟带宋译玩儿,因为流苏死在yin乱一事上,是以这个丫鬟长得不怎么赏心悦目。
大嘴,小眼,塌鼻子,黄头发。不过皮肤好的很,可以称得上是白皙细腻。
然而看到那副尊荣,宋译忍着要吐的冲动泪眼婆娑的扑到王氏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带。
“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学会挑人了。”王氏颇觉无奈的找到宋年,“要不挑个姿色平平的?”
“又不是挑儿媳妇儿,计较那些做什么!”被朝事弄得焦头烂额的宋年一脸疲惫的挥挥手。
“可译儿死活不让她带,这可如何是好?”
“反了教了,小小年纪就一副色鬼姿态,将来可如何是好!”宋年猛地一拍桌子,倚在王氏怀里打盹儿的宋译打个哆嗦睁开眼睛。
第七章 丑女()
“你吓着孩子了。。。。”王氏一脸心疼的拍拍宋译的后背,试图再次哄他入睡。
“我还不信这个邪,把那个新买的丫鬟叫进来,当着我的面儿看看再说。。。。。。”
说着从王氏怀里一把接过小宋译,早有下人出去叫了那丫鬟进来。
粗壮的身材,灰色调的衣着,配上其貌不扬的相貌,宋年看了,也确实觉得有点为难儿子。
但骑虎难下,只得叫她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那丫鬟不急不缓的跪下道:“奴婢叫青云,父母吃了官司丧了命,不得已才被卖到这里。。。。。。”
“哦?”宋年眼睛眯了起来,打掉了宋译揪胡子的小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还是犯人之女?”
“大人,这是冤案。”说到这里,青云忙以头叩地哀声道:“如果大人能帮民女报仇,民女愿意终身伺候。。。。。。”
“咳咳。。。。。”宋年不是糊涂人,知道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无非是借机翻案罢了。他不是糊涂人,自然不会理这茬儿,边咳边道:“府上招的是丫鬟,不接案子。倘若你要报案,请出门往北走,祥德府大门为你敞开!”
宋译闻言差点笑了,原来宋老爹竟然也有可爱的时候。不过这可爱未免有点太无情了,于是更加用力的扯了扯宋年的胡子。
宋年疼的呲牙咧嘴,忙朝跪在地上伤心的青云摆手道:“你是我府上买回来的丫鬟,你的职责是照顾小公子。如果照顾的好,小公子开心,日后很多事儿府上都是可以替你出面的,只是现在不行,毕竟咱们非亲非故!”
青云闻言似乎看到希望一般小眼睛亮了起来,几步上前就要从宋年怀里接过宋译,面对着伸向自己的那双手,宋译觉得压力很大。
如果在知道此女遭遇前,他肯定不会这般纠结。不喜欢让她做自己的丫鬟就是不喜欢,恨不能她有多远滚多远。然而,在知道青云遭遇后,想到自己任性有可能使这个失去双亲的女子面临再次被卖的命运,一时竟有些不忍心。。。。。
可是。。。。。。抬头看向青云,最后又一脸委屈的别过头去,这丫鬟确实太丑了啊!
一脸求助的看向王氏,王氏送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个微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宋译只得再次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