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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年的话,使宋译不安。
怂恿着。。。。改变一切!这些字眼儿无一不透漏着说这些话的人的野心,难道宋年要。。。。。
不,不可能。
这时宋年看着宋译,慈爱的眼神中透着弄得几乎化不开的恍惚。
“我细细思量了下,如果咱们一直被动的话,我保住你的可能性只有三成。倘若我主动出击的话,你生还的可能性则大于七成!”
“父亲,万万不可。”感觉到什么的宋译匆忙离座跪了下去,抓着宋年皮肤松弛的手臂急急的摇晃着道:“有很多办法可以保命,你千万不要。。。。。。。”
“还有什么办法呢?”宋年惨笑着道:“我的好学生他这次是存了心思要灭我的族啊,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为何连你都不放过?这事儿你不必再劝,为父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就一定说话算话。”
“父亲,”宋译不无认真的看着宋年道:“其实咱们能一起活下来的,儿子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至于父亲,真到了头顶悬着的那把刀砍下来的时候,您可以以假死脱身,也可以放下手中所有的权利,相信皇上不会为难您的!”
“你还是太小,”宋年苦笑着拍了拍宋译的肩膀,道:“假死?为父是现在假死还是等大祸临头那日假死?现在假死,朝野必将大乱。到那个时候,久不理事的皇上如何能驾驭住这局面?这倘若被外贼趁虚而入篡了江山,那我宋年岂非是罪魁祸首?倘若大祸临头那日假死,你以为皇上会给我这个机会吗?就算我放弃了手上所有的权利,但我的威望还在,我活着,就是杨氏江山的一个隐患。所以,皇上是对的,我必须死。但皇上又是错的,他只想着毁了我的清誉,然后杀了我以镇天下万民。却不曾想,其实,他若想收回我手上的权力,只需一道圣旨罢了。圣旨一到,脱去官袍的我只会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然而,他终究对我缺少一丝信任!”
“可就算是这样,父亲也不能起异心啊!”宋译道:“如今皇上等的就是您起异心这一刻,只要您有了谋反之心并付诸行动,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我们全家打入大牢等待斩首。到那个时候,咱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反臣了,就算是六月飞雪,也没有人觉得咱们冤!另外,如今太平盛世,天下万民之心尽归杨氏,您就算再有威望,也只是杨氏江山的臣子而已。臣子起异心只能令大家群起诛之,父亲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民心,怎么可能会获胜?您是一个治世能臣,不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去荣誉和性命!说起来,您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为的,不就是个贤臣的名号吗!”
“你胡乱说什么,”听宋译说完,宋年终于急了。一把拉起宋译沉下脸道:“谁告诉你为父有异心了?做老师的造学生的反,那我岂非要遗臭万年?”
“那。。。。父亲究竟要怎么做?”
陡然听到宋年如此说,劝宋年冷静行事的宋译轻舒了口气,只要宋年不造反,随便怎么折腾都好。
“不知道,但柳飘飘嫁过来后,她肯定有法子。”宋年微笑道:“她身上有为父所欠缺的东西,只要让她嫁过来,和咱们宋府同命。那么,她就必须不遗余力的为挽救宋府而绞尽脑汁。”
宋译闻言哭笑不得,这个理由也太扯淡了。他就不信了,堂堂一国丞相,竟然要指望一个女人来走出危局。
“父亲,您若想娶她就明说,别给她带这么高的帽子,她可没福气承受。”
如今,宋译不得不打算重新了解自己这个父亲了。为了把一个女人迎娶进门,他老人家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扯了这许多正义凛然的话,放了一个又一个悬念,闹得亲生儿子心脏一跳一跳的,其目的,竟然只是为了凸显出这个女人的价值,然后顺理成章的迎娶其进门!
“为父年轻的时候就认识柳飘飘了,而且,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断信儿。她很命苦,所以平日里总做些不着四六的事儿,但说到底,都是我年轻时一手促成的恶果。早上张家来退婚后,为父一直觉得郁愤难舒,整个人都觉得老了许多,无端的就像找个早年的朋友聊聊。刚好她是开医馆的,就让管家去寻她来。”见宋译依旧没有多大反应,宋年只得苦笑着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知道你很反感她,今儿中午你在青柳医馆遇到的事儿,管家刚好撞上,且又告诉了我。。。。。。。”
宋年的坦白彻底颠覆了宋译的人生观,宋年早就知道柳飘飘的人品,却依旧要取其进门。而且还绕一个大圈又一个大圈来说服对那个女人反感无比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段过往,使宋年如此看的开。
接下来宋年的一段话给了宋译的答案:“。。。。其实,在她那样的时候,多亏你把持得住。不然等着你的肯定是一记脆生生的耳光,这些年,她用此招不知打了多少男人,然而,医馆却没有因为她如此而倒闭,说起来,也算是个女中豪杰了!你别怪她,她之所以如此,都是为父的错。如今,为父想为年轻时的行为负责,你是我的儿子,我只有你这么个儿子,不想你因此而和我反目。之所以费尽心机扯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使你不要反对你飘姨的到来。”
欲哭无泪的宋译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呆呆的念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一切决定权都在您那里,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如今儿子头昏脑涨四肢无力,明显是脑细胞耗费指数超标,父亲,您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儿子不会不明事理一味反对。何必扯上皇上,扯出宋府可怕的未来,扯出那个叫柳飘飘女人的野心和不安分。。。。。您说您扯这些干嘛呀。。。。。。”
“。。。。。。。。”
这些话纯属自己发牢骚,宋年听的似懂非懂。但至少明白,儿子对柳飘飘的反感情绪少了许多。如此,婚宴可以如期举行,以前,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给自己的女人一个名分,如今这个遗憾就要没有了。虽说此时给她名分也许会害了她,但是,总不能让双方都带着遗憾进入坟墓吧!
第六十五章 乞还离府()
竹影摇曳间,房间的门被推开,乞还出现在门口。
“给父亲说你要走了吗?”
“已经说过了。”
乞还走了进来,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宋译,讶然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不会把这些都送给我要我带走吧?”
“没那么好心。”回身在桌前坐定,看着乞还苦笑道:“老爷子要给我找个继母,我打算陪你一起搬出去住。”
“胡闹!”乞还脸色有点不好看,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道:“我方才向丞相辞行的时候,丞相已经很是难过。宋译,如今宋府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身为他的儿子,如果连你也离开了,你让他如何自处?一个失败的臣子,一个失败的父亲,这样的耻辱如影随行,你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与其把他往死里逼,不如拿把剑刺死了事!”
“胡说什么呢你,”宋译沉下脸道:“不过是搬出去住,在前世,子女与父母分房居住的多了去了,也没见闹出人命,反而更加和谐了。”
看着眼前的宋译,乞还叹了口气苦笑道:“前世,又是前世。宋译,你在这里活了十三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与虚无缥缈的前世相比,今生才更重要。你背着前世的包袱,这辈子如何能过好?”
“我没。。。。”
“你别扯,等我说完。”乞还很干脆的打算准备辩驳的宋译,继续道:“我知道,我的离府使你空落落的。因为这些年,都是我一直劝着你面对现在的生活,都是我在倾听你讲述你那不愿忘记的前世。如今我要走了,你心里自然不自在。只是就因为如此,我必须的离开,走自己的路。我不走,你永远都无法真正的分清前世与今生的区别,无法明白,把握住哪些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看着神色渐渐黯淡下去的宋译,一字一顿认真的说:“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你再也回不到前世。你给我讲的那些先进的技术,那些开放的文明,那些疯狂却又刺激的一切,都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你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梦醒了,就出现了今生。今生的一切才是真实的存在,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前途,这一切你若还是时而在乎时而无视的话,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扯你妹啊!”
低低的骂了一句,但很没底气。
真应该介绍这厮与夏封认识,一个话痨,一个讲到大道理的机器。倘若二人pk的话,不知道谁会获胜。
讲道理,宋译很少能讲过乞还。
于是,便岔开话题道:“你明儿就要走了,难道就打算在临走前给我上一课吗?”
“不是,”乞还急急的道:“这些话,我若走了,就没有人说给你。。。。。”
“哎。。。对了,”宋译佯作未闻的岔开话题,用手指敲着桌沿儿问:“你把房子买在哪里了?和师母打算什么时候完婚?到时候考不考虑请我去吃杯喜酒?”
见宋译依旧没听进去,乞还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和自己相处数十年的朋友,他自认已经尽力。宋译未来会怎样,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房子在城北,一个小四合院。虽然小了点,但用来过日子的话足够了。完婚的事儿会在入住以后再做决定,至少,得等我头发长出来,定个黄道吉日再说。”
说完,看向宋译,而宋译则看着窗外那个玉盘似的月亮,不知道想些什么。
翌日,天刚蒙蒙亮。
乞还便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府,昨儿个租好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守候。
宋译陪着乞还一趟趟的往马上上搬东西,搬了好几趟后终于累趴下了。边歇息边暗暗咂舌,丫的,这厮这些年究竟黑了府上多少宝贝,瞧这一趟趟搬个没完了还。
但乞还依旧不知疲倦的来回搬动着,这些活计本来可以交给小厮们做,但乞还觉得,这个时候离开相府已经授人以柄了,倘若再指使他们干活,难保他们不会暗中使坏。
等到一切完结后,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宋译道:“先去认认路吧,以后你再去也方便些。”
宋译点点头,和乞还一起跳上了马车。
房子如乞还所说,是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小四和院,唯一的特色,就是院内已经立着一个白衣美貌女子。
把东西搬回院子后,乞还去给车夫付钱,宋译细细的打量着那女子,那女子毫不躲闪的迎上前去,朝宋译盈盈拜倒道:“青云见过公子,这些年,承蒙丞相和公子看护,并替我那屈死的父母伸冤雪恨,青云才得以有今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宋译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暗恨自己昔日以貌取人。这样一颗清新白菜,怎么就被乞还那个伪僧给拱了呢!
恰在这时打发走车夫的乞还走了进来,看到宋译的眼神,随即了然他心中所想,忙走过去挡住宋译投向青云的视线道:“我说,这可是你师母,你别不知天高地厚打她的主意。你应该出去瞅瞅,有没有十一二三的小姑娘,那样的和你才是天造地设,别成日里找一些和你年纪差了一大截的女子,不然有你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