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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话,感觉到他进来的宋年就立刻神情激愤的做起来,死命的拍着床沿儿道:“张青道如此突兀的退婚,只怕是从昨夜皇上对你的任命中感觉到我宋家将被灭,这才着急忙慌的派人来与为父划清界限。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译儿,为父让你受委屈了啊!”
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宋年,宋译呆在当地。父亲是家里的山,一直以来都沉稳厚重,可如今,山体摇晃山石滚落,往日令人心生敬意的气场不复存在。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别人辱了他的儿子!
“父亲,”喉咙发紧的宋译低着头走到榻前,告诉宋年真相的话,不知道他是因此释然还是因此暴怒。但是,真相却不能继续瞒着宋年了,不然自己会寝食难安。
“父亲,张家退婚一事,其实是儿子指使恬施这样做的。”
说完这句话后,后退一步留神查看宋年的神色,准备在情况不对时立刻抽身跑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宋译一直觉得,孝顺父母的举动有很多,但躲父母暴力举动绝对是其中的一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同理,打在儿身,也会痛在爹心的。
他宋译可是老宋家的一棵独苗儿,宋年一大把年纪了才有这么个儿子。倘若打坏了,宋年岂非要心疼死?
为了不让宋年心疼死,退后一步的宋译很自然的把右腿又往后退了一下,待会儿宋年暴怒的时候,跑起来也方便。
宋译那句话刚说出来,宋年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最初的悲愤一时间僵在那里,皮肤松垮的喉咙处,喉结上下动个不停。似乎有一团火气喷薄欲出,却又被他极力压制。
本来怒睁的眼睛也死命的闭上,松垮的眼皮儿也抖个不停。而胸腔处,隐隐传出呼吸受阻的裂絮声音。
一系列反应让在一旁的宋译看的心惊肉跳,他发现自己坦白从宽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宋年是上了年纪的人,生气神马的对于年轻人来是哦不打紧,气过了就算了。然而对于老年人来说,倘若气坏了身子,一个心肌梗塞一个脑溢血一切都完了。
这个时代有没有前世那种先进的医疗技术,一个不慎就是丧命的悲剧啊!
想到这里,宋译不能再保持沉默,必须说点什么,让老人家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就是。
不然老人家因此丧命的话,在世人眼里,宋译可不再是老宋家的独苗儿了,而是‘毒’苗儿!
同音不同字,却有着天壤之别。
“那个,额,父亲。”
飞快的调动脑细胞儿,想着扯些话题出来分散一下老人家的注意力。然而大脑跟冰冻了一般,所有的思维都停顿在自己让张恬施想法子退婚一事上。
然而有话总比没话强,于是宋译僵着声音上前边给气的眼睛紧闭喘个不停的宋年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儿子和恬施不合适。这不仅仅是儿子一个人的看法,恬施也是这么以为的。可因为父亲和义。。。。。。。”
“。。。额,不对,和张伯父坚持让我们完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商量好要劝你们同意取消婚约的。儿子这两天事儿比较杂,就忘了和父亲商量。没想到恬施竟然先和张伯父说了,这才有今天早上张府退婚的事儿。其实张伯父不是因为咱家被天子猜忌而靠退婚撇清关系,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父亲不要动气,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一定会给您找个媳妇儿。。。。咳咳,找个儿媳妇儿回来的!”
因为是大脑匆忙组织的语言,一切显得紊乱颠倒。但如今能搜罗出来的话也只有这些了,倘若这些话说完宋年还没有好转的迹象,宋译也只能硬着头皮承受自己做事不经大脑而产生的后果。
提心吊胆的看着宋年的脸色,万幸的是,这番话说完后,宋年没有出现昏厥的严重情况。虽然依旧闭着眼喘气儿,但感觉似乎比方才轻了些。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宋译无声的呼出口浊气。
“出去吧,为父想一个人待会儿。。。。”
宋年虚弱的声音从榻上传来,宋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既如此,儿子便出去忙事儿了。父亲好生养病,孩儿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说完,尽量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突然想起乞还要搬出府的事儿还没告诉宋年。倘若不给宋年打个招呼,明天乞还突兀的搬出府被宋年知道的话,不定又怎么生闷气。
如今的宋年像个受伤的孩子,脆弱又敏感。张青道的退婚他立刻就想到其此举是为了自保。乞还的离府想必宋年也不会往乐观处想。
事情也许悲观,但一旦钻了悲观的牛角尖儿,很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往里走了两步,待要进去,却看到宋年躺在榻上疲惫虚弱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告诉宋年乞还离府这件事。
想了想,觉得还是乞还自己来说比较合适。毕竟他曾经是个和尚,给人讲道理说宽心话也算是他的长项。
另外,这些年,宋年对他不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乞还都该亲自前去请辞的。
隐约记得昨夜自己似乎答应乞,还要抽空跟宋年说下他离府的事儿。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宋年如今都被宋译这个不孝子气成这样了,宋译实在没勇气再次闯进去告诉他乞还离府一事。但如果不告诉,倘若被宋年自己知道的话,又是一场暗气要生。
如今宋府掌权人是宋年,在下人眼里,宋译不过是个孩子。他让下人瞒着宋年,听的人只怕没几个。
就着书房的文房四宝,飞快的写出了一行字。吹干折好后走出书房,叫来书房伺候的小厮吩咐道:“你去乞还师父房门口儿守着,他若回来,就把这张纸给他。”
下人闻言面带疑色,但还是听命离去。
宋译想了想又招手叫过来另一个小厮道:“你去告诉官家,让他把京城既会治病又会劝慰人的大夫找来请到书房,老爷身子不好,不能这么干忍着。”
那小厮比前一个乖巧多了,神情恭谨的小跑离去。
宋译满意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没日没夜守在榻前做个只能睁眼看着的干孝子他没这个心情,思索良久,觉得有必要出去走走疏散下这两日的郁闷。
安排完府内事宜的他走的毫无鸭梨,然而他知道自己安排的事儿会有怎样后果的话,只怕会让管家和那个向管家传话的小厮站在一起,然后他一个个把他们捏死。
第五十六章 草菅人命()
独自走在祥德大街上,宋译显得有些失落。
日复一日,这街道依旧是昔日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却不再是昔日的人,新旧更替,喜乐连换。人生如同一个快速移动的梦,你只能站在今天的位置,捕捉着昨天的影子。
今天站在这里的自己还是一个自由无拘束的相府公子,可后天却变成了一个可以使自己丧命的东宫侍卫统领。穿越,本来是很神奇很稀有的所在,可是对于没有准备的人来说,这里的生活像一个漫长的梦,有时候恨不能咬自己两口快些醒来。
毕竟过的是别人的日子,每一天,每一种感受,每一种心情都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人怀疑前世的记忆才是南柯一梦。
身边一个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撑着遮阳油纸小伞走过,宋译茫然的看着那伞上的花鸟虫卉,看着伞下那美丑不一的容颜。总有一天,这些红粉都会变成骷髅,不管你倾国倾城好事貌丑无盐,岁月不会因为这些而放下对你的剥蚀。
人这一辈子,究竟在追寻什么?
到一抔黄土归尘的时候,还有哪一样是自己的?
乞还要淡出自己的生活了。那个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伪僧,本以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指引方向的家伙,在这个关键时候要去放飞自己的梦想了!
宋译边感慨着边经过一处人流密集的街巷,这街巷是民间小吃摊点处。未近前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香味儿就扑鼻而入。看着那不顾及吃相的大人孩子,宋译更加坚定了民以食为天这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糖炒栗子,冰糖葫芦,棉花糖,绿豆糕,粽子。。。。。等等各种民间小吃或移动,或一动不动的在那里挑动着你的食欲。这些小吃使忘记自己没吃饭的宋译食欲大增,肚子很不雅的咕咕叫起来。
瞅准不远处一个饭食摊儿,摸摸腰包的宋译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期间使用移形幻影打发巧妙的绕过几个路人,准备冲上前去填饱肚子的时候,视线被一片夺目璀璨的红光所吸引。抬头看去,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中年男子艰难的在人群中行走着。
很显然,在前胸贴后背的人群中冰糖葫芦无法出售,他需要把唐虎刘放在一个显眼人流又不密集的地方贩卖。
宋译留心看去,人群里有好几个家伙都跟着那一大跺冰糖葫芦移动,很明显,等那小贩停下来后,他们会一拥而上花银子一饱口福。
前面不远处人就不很多,而那个地方又是行人必须经过的所在。那小贩很明显要往那里挤去。但更明显的是,这中年小贩似乎有些体力不足,脸色蜡黄鬓边还冒着豆大的汗珠。这个样子,脱不了饿累病三种原因。因为身子虚的缘故,他在人群里行走的很是艰难,时不时立在原地喘口气儿,有好几次险些一趔趄摔倒,但都被周围无所不在的人墙撑住了。
窥出这一点的宋译顺从馋虫的怂恿,率先朝小贩选好的地方跑去等着。打算买几串满足下馋虫,吃不完的可以顺手赠给路边好看的姑娘,兴许还能引发属于自己姻缘也未可知。
因为不是跟着卖糖葫芦的小贩盲目行走,宋译很轻易的就占据了有利地位。正洋洋自得掏银子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急促有力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儿?这条人口密集的街巷一般是不让行快马的,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大白天骑着快马冲向人群?
心存疑惑的宋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年轻男子骑着马飞快的朝这条街冲过来。这么多的人那男子不可能没看到,然而非但没有放缓马速,反而又死命抽了几下奔驰的马。
宋译本能的后退几步,对于那马上男子的行为虽然很是愤怒,但没必要被愤怒冲昏理智。与谴责那马上混蛋相比,躲马蹄明显是第一要务。
毕竟是会功夫的,宋译躲马蹄很是轻而易举。
很显然,宋译对自己的躲避速度和风度很是满意。那马上男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颇为得意的朝那匹马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不远处发现快马的百姓也四散避开。
很显然,对于天朝百姓来说,躲快马似乎是家常便饭,大家躲得也很成功。
由此可以看出,祥德大街,天子脚下,有多少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在闹市大秀马术。
突然,感慨不已的宋译听到一声绝望的惨呼。顺着声音看去,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可能是因为少了人墙的扶持,手忙脚乱躲快马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糖葫芦上也沾满了灰尘。更要命的是,那匹快马没有因为有人倒在前方道路上而停下来。
那小贩吃力的挣扎着试图起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