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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是冲着乞还师父去的。”宋译眼神凝重道:“我猜测,可能是南叶的某些人不希望乞还师父回去,无力改变皇子回国的局势,这才痛下杀机。只是却不知道,究竟是谁不想让乞还师父回国。我曾怀疑是南叶的太子,可是又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一切等乞还师父醒来再说吧,现在不好盖棺定论。”
“幸好你没事。”许颖把头埋到宋译的怀疑,虽然这说法很自私,但是,这念头却控制不住。“不过这样也好,你看,咱们本来就想留乞还师父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如今他受了伤不便颠簸,自然要多做逗留。这伤势,再怎么着也得养一个月吧。”
伤势养多久不好说,但乞还本人却在下午的时候醒了过来。先是安抚了下青云,然后让青云找人唤宋译近前。
“叫他做什么?被他折腾的连命都差点没了,译儿最近言行越发荒唐,不晾他两天他不知道反省。”青云边拭泪边拒绝去叫宋译,乞还见状哭笑不得的拉着她的手道:“是我自己故意不避开那把剑的,你怪宋译做什么?当时他和我一起对抗杀手,我们两个人应付连个杀手,虽然胜着不容易,但自保绝对没问题。是我自己,故意让那长剑刺到身上的,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安国,我也知道南叶有人不想让我回去。我此举,可以说是大善之举啊,这伤怎么着也得养大半个月,你就可以因此在故国多呆大半个月,而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家伙,我给他大半个月刺杀我的时间,直到他露出本来面目再说。”
“你知道谁要刺杀你?”声音从棉帘子外面传来,宋译和许颖掀帘子走了进来,对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乞还道:“你这人可真够狠的,为了争取半个月的时间,竟然让自己被冷剑刺中。自己受罪不说,害得大家为你担心,而我也被师娘责怪。你自己说说,该还是不该!”
乞还被青云扶着坐了起来,看着一脸郁闷的宋译叹道:“你能不能别一进来就兴师问罪,你自己设那什么送别宴,不也是为了我们能多留两天吗?我舍身把两天拖延到半个月,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宋译冷哼道:“我现在恨不能把你立刻赶回你的南叶国,你只要呆在这府上一天,府里人就得帮你抵挡一天的杀手。你究竟想做什么啊?我就不信你挨这一剑就是为了能陪着师娘在南叶多呆些日子。”
宋译说完,乞还看了青云一眼。青云会意,便和许颖一起起身出了房间,边走边道:“坐了大半天,累的腰酸背疼,且由他们师徒二人掰扯去,咱们去你们那里坐坐,看看那个叫文兮绝的孩子如今是怎样的情景。。。。。。。。”
他俩离开后,宋译看着乞还奇怪道:“你和师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为何要她们出去?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防许颖啊,不然我跟你急。”
“别贫嘴了。”乞还招呼他上前坐下道:“你料到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是谁了吗?”
“没有。”宋译摇了摇头,虽然觉得可能是南叶的太子叶星,但是又总觉得着幕后黑手出现的太容易了些,是以只是摇头静等乞还释惑。
乞还看了宋译一言,叹了口气道:“这就是皇族的悲哀,利益牵扯利益,就算亲兄弟不愿反目,别人也由不得你们和平共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幕后主使就是星弟的授业恩师齐虢完。当初我竞争储位时的手段他看在眼里,他怕我此次回国卷土重来,他们**无法应对,这才要诛我在边境。”
宋译愣了下,和乞还相处这么多年,却从未感受到他有多少政治才能。难道乞还这些年一直都隐藏自己的真是能力?倘若果真如此,眼前的乞还师父未免太可怕了。放他回南叶,他会不会成为安国最强劲的敌人呢?
宋译的念头长了翅膀一样疯涨开来,只听乞还在旁边又道:“我想着,他们绝对不敢擅自行这刺杀皇子之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行为已经得到了星弟的默许。我当年到底给他心里种下了不浅的阴影,我此次施巧计使南叶君民勉去沦为强国下臣之辱,他怕父皇因此再偏爱重用我,怕我再和他争,这才如此。”
“你昔日在南叶时,有要杀他的念头吗?”
宋译问完,乞还摇了摇头,宋译又道:“你既然对他没起过杀心,他为何要对你起杀心?我的意思,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你干脆留在安国别回去了,在这里做我师父多好。”
乞还闻言摇了摇头,抿嘴看着宋译道:“我是南叶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国民受大国欺压。”
“可一开始明明是你南叶国不安分,要侵扰我安国边界!”宋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感觉到,自己和乞还可能会因此反目成为死敌,毕竟各人有各人的信仰。
而就在这时,乞还说的一番话再次加深了他这个不安的念头,乞还看着他,用不无悲哀的语气道:“自己的国家再不好,但确实自己的根本,根本不能被别国践踏欺辱,这是我的信仰,虽然我很少提,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就是因为这信仰,才有了太子深夜离京落入易水河身死,才有了安国君主文帝因为痛失爱子伤心过度不理国事的一幕。太子死后,文帝不理政事在我算计之中,只要文帝不理政事,那南叶向其签署俯首称臣的条约就会得到延期,最后不了了之。文帝想安国江山为他的儿子陪葬,那他必定会同一时间分兵出击邻国,只有这样,安国江山才能更快的土崩瓦解。”
“分兵出击邻国,这是安国不能承受的军事调动。你不回去安国也注定会亡,那你为何还要回去?”宋译有些难过的道:“我和你做了十几年的师徒,你对我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几乎没有隐瞒。你应该知道,你这次一回去,咱们师徒缘分就要尽了,你忍心吗?”
“我不忍心,”乞还苦笑了下,看着宋译道:“可是你不知道,去岁安国和南叶的蛇嘶沟之战对南叶国力的损害有多深?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父皇是不会向安国俯首称臣。父皇之所以向安国文帝俯首称臣,这便意味着此时的南叶国已经不堪一击,不堪一击的南叶,任何一支异**队都能把它摧毁,所以我必须回去。我不能让我的国家亡在一个即将亡国的国君手里。。。。。。。。”
许是说了太多话的缘故,乞还忍不住重新躺了回去。宋译看着他苍白失血的脸色道:“你说这些,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欲追失物()
一瞬间,宋译的杀机是那样的浓烈。乞还却只是微微一笑,眼神笃定的道:“你不会的,你知道我回南叶抵抗安国入侵者势在必行,也知道我此举并未违背天良,你没有杀我。这些年。宋译,这些年我传授你武艺,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并几次三番救你出危难。如此重的恩情,你还没有报答我,杀我你于心何忍?难道你忍心看着我留下你师娘一个大肚子寡妇过日子?”
说到这里,见宋译面上浮现过一丝痛苦之色,便继续道:“我现在还是你的恩师,你本性不坏,不会对自己的恩师下手,我信你!”
“操!”宋译不甘心的爆了粗口,乞还这张嘴总能一次次说到他心坎儿里,让他迟疑不决。
乞还见状,看着他坏笑道:“这些天,我的安危就教给你了。我想着,他们既然能找我到客栈,那么此地他们也能很快找到。到时候针对我的刺杀一轮接一轮,辛苦你了。”
“你不是还有鲁渊吗?”宋译不想保护一个注定成为死对头的人。
乞还微微一笑道:“鲁渊行军打仗有一手,但是和高手搏斗却不行。眼下能保护我的人只有你一个。对了,你可以让鲁渊带人去查下,那些刺客为何会找咱们到客栈。”
“没必要了。”宋译看了乞还一眼道:“你查查你身上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信物丢了?”
乞还闻言果真在身上找了几下,脸色难看的道:“是那个我曾经转赠给你,你又送还给我的可以表明我身份的蟠龙玉佩。。。。。。,宋译,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回事儿,咱们遭贼了。”宋译很头疼的道:“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偷咱们东西的是昨夜德熏楼里的那几个陪酒女。而她们在偷完咱们东西离开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来宣和刺杀你的那些刺客,刺客无意间看到你的蟠龙玉佩,几经追问这才找到客栈。至于猜测是否属实,找到那几个女子问一下就是。歌姬既然是德熏楼的人找去伺候咱们的,那德熏楼一定知道歌姬的所在,沿着这条线问下去,能把咱们的东西追回来也未可知。”
宋译打算去找鲁渊,让鲁渊帮大家追回昨夜丢失佩物。每个人身上佩戴的东西也许不值几个钱,但却意义重大。银子可以被她们拿走,但这些佩戴在身上的东西可不行。
乞还睡下后,宋译出了房门去找鲁渊,找来找去不见他的踪影,只得暂时作罢。打算先去看看袁长和慕容冲二人,问问他们有没有丢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我丢了四五两银子。”袁长脸色有些难看,“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那些歌姬偷了咱们的财物?”
宋译点了点头,袁长登时恨声道:“我一直不歧视歌姬妓女,如今竟然是她们自己破罐子破摔自轻自贱起来了。”慕容冲在一旁接声道:“也不能一概而论,万一她们本来就是贼,混到歌姬堆里就是为了窃客人财物呢?”
“慕容冲,你有没有丢什么?”宋译问。
“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佩物,”慕容冲浑不在意的道:“只要我喜欢,随时可以弄来更好的。宋译,你和乞还师父丢了什么?”
宋译闻言脸色登时苦的不行,咬牙恨声道:“一个袖珍玉笛,一个玉佩。袁长的银子就别追了,追着也丢人。若实在心疼那四五两银子,回头儿我补给你。只是我和乞还的东西不能有失,所以我必须得去德熏楼找到那帮女人的下落,必须得追回来。”
话音刚落,袁长突然道:“你不是说乞还师父遇到了刺客,现在受了伤自身难保吗?鲁渊不在府上,如今府上身手差不多的也就你和慕容冲了。我的意思,你俩留下一个人保护乞还师父,另一个随我去找那些偷东西的窃贼。”
宋译闻言看了看慕容冲,慕容冲很无所谓的道:“我怎么着都行,宋译你呢?”宋译眉头微皱了下,他对乞还有阴影,一想到硬件软件都不错的乞还回到南叶与自己为敌,就恨不能他死在安国。就算乞还不死在安国,但也绝对不是他宋译的功劳。他宁可慕容冲去保护乞还,也不愿意做纵虎归山之事。想到这里,抬头道:“慕容冲,乞还师父就交给你保护了。另外,照顾好府里人的安全,我和袁长尽量快去快回。”
临出门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宋译和袁长皆穿着便于行走打斗的神色衣服,这一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就在他们追备出府的时候,看到鲁渊从外面尽进来。看到宋译后鲁渊愣了下,但还是上前把他拉到一旁道:“宋译。你信结识的那个名叫周龙的宣和捕快,我把他杀了。”
“你说什么?”宋译愣了下,一时消化不了这个问题。鲁渊便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潜在的威胁都得根除,做人不能太心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