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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侍卫闻言眼神凛了凛,突然拍马上前扬起马鞭对吴群的脑门狠抽了几鞭子。在吴群抱头躲闪的档口冷声道:“如果你不对他们下死手,那么我就会对你下死手。吴群,这个时候,你又该怎样选择?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道,你同情心未免忒泛滥了。”
吴群伏在雪地里不住的打着哆嗦,就在为首侍卫不耐烦的时候,四面八方角落里突然出现很多黑衣人。
此时他们骑在马上,利用雪地消音的特征,缓慢的逼近着这支已经散了军心的行刑侍卫。
就在那为首侍卫耐心即将磨尽的时候,一支带毒的袖箭对着他的后心射了过去。他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然而身体却如同结了冰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而他身边那些骑在马上的侍卫也好不了多少,纷纷中箭带着黑血倒在雪地里。
那为首的黑衣人先来蒙脸的面筋,露出一张粗狂的脸,是鲁渊。
微一挥手,鲁渊骑着马无声的逼向这队看似已经没有战斗力的行刑侍卫。骑近的时候,神色一凝,不管死没死,都上前对着脖颈补上一刀。
快到宋译身边的时候,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跪在雪地里不住的打哆嗦,不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弯刀挥起砍下了他的头颅。
可怜吴群,上天不会因为他的一丝善念而让他独活。
翻身下马,在吴群死不瞑目的头颅前,鲁渊俯下身探探宋译的鼻息,然后神色一凛割断了缚手的绳子。
与此同时,那边已经救下慕容冲的黑衣人朝他打了个手势。二话不说把宋译一只几乎冻僵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他上马消失在夜风中。
眼下这种情况,马车是不能用的。不然车轮会给早起巡街的官兵发现不对劲儿,而所有的马匹也不能全朝一个方向跑,大家四散开来,天亮前聚到城南就好。
鲁渊带着宋译在夜色中疾驰,骑了不知多久,恍然看到了城南供大家歇脚的民房。
进去后,在灯下等候的李大嫂她们紧张的眼神中和声道:“你一夜没睡吗?我们已经救人回来了,你还是趁时间歇会儿吧。我估摸着,这次之后,会有好几天的颠簸。”
“这是。。。。。”李大嫂起身上去,从他手里接过宋译。
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哽声道:“这是相府公子宋译,是我家的大恩人。”说完,忍不住哽咽起来,“怎么弄成这样了?”
“兴衰之道自有定数,你不要难过,横竖人已经救回来了。”鲁渊轻声道:“孩子们都睡了?”
“没。”李大嫂看了眼布帘挡着的礼物拭泪道:“这里乱,乞还师父派人把他们接去了,刚好腾出来的屋子可以救人。”
说着,和鲁渊一起把宋译扶到里间榻上道:“我去弄些热水。”
“先弄些姜汤吧,待会儿慕容冲被大家救回来,刚好可以用姜汤驱寒气。我去外面挖些干净的雪,他们冻了一夜,必须得用血擦下身子,不然肯定会留病症。”
边说边走了出去,李大嫂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眼中的情意一闪而过。
这些日子,这个男人,是她和孩子们最坚实的依靠。
当鲁渊采了一大盆干净的雪后,慕容冲也被大家救了回来。宋译和慕容冲他们都被安置在里屋的床炕上,鲁渊吩咐手下帮他们褪下衣服,然后用雪不住的在他们身上和四肢揉搓。直到他们的皮肤上出现红痕后,这才吩咐手下在炕下面生火,盖好被子任他们在那里自己缓解。
突然看到慕容冲额头上的剑痕,想了想道:“把咱们治伤的药拿来,若不处理好,他脑门上的伤只怕会要了他小命。”
好一番整治,慕容冲额头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刚好李大嫂姜汤也熬成了,用汤匙喂了几口,却见宋译面颊潮红。忍不住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失声惊道:“他在发热!”
鲁渊几步走了过去,嘀咕道:“不对啊,慕容冲这样都没事儿,宋译怎么会发热。难道富贵公子身子骨向来就弱。”
边嘀咕边从李大嫂手里接过姜汤碗,抬起宋译沉重的脑袋准备灌下去。手却感觉到一阵湿黏,抽出来一看,全是血。
脸一沉把宋译身子翻了过去,之间宋译的后脑处有血水渗出,竟然是以前袁长把他打昏时的旧伤。
“靠!”鲁渊面色不善骂了一句,然后道:“看来得赶紧找家医馆救治,不然只怕撑不到明天。这不是添乱吗,富贵公子就是麻烦,咱们这时候就算是什么都不做还招祸,偏这位祖宗逼着咱们为他去砸医馆的门。”
第二百三十三章 渐入风口()
虽如此说,鲁渊到底还是决定为了宋译出去一趟,毕竟宋译是乞还很看重的人。
眼下的情况,带他去找大夫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也只有把大夫揪过来为他看病,希望一切顺利别出什么乱子。
留下一大半手下保护李大嫂等人后,鲁渊带着三五个弟兄出了门。
城南他来过,记得前面街道拐角处有个医馆,里边的老大夫医术虽然并不高超,但是宋译的伤以前也有人有过这种状况,想必能治。最重要的一点,小药童此时已经回家过年了,此时医馆只有老郎中一个人住,只有他一个人,风险自然也降低很多。
走了一段路,好容易看见医馆。当即紧走几步上前砸门,砸了不知多久,老郎中揉着眼睛打开门道:“大半夜的,死人了啊!”说完,毫不客气的摆手道:“药童不在,我老头儿单独没法诊病,你还是去别家。。。。。。”
‘问’字未出口,突然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剑搁在他干枯衰朽的喉咙上,鲁渊寒着脸道:“药童的活儿我们会帮你做,我现在问老先生,一个人若后脑受了伤,如今旧伤裂开,又着了寒气该用什么药,该怎么治!您想清楚,需要什么您只管说,我们帮你找帮你安排,只是别出乱子,不然你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今夜了。”
人越老越怕死,在鲁渊冷声逼问下,老郎中开动脑筋苦着脸,使出浑身解数一气儿说了好几味草药,末了,又让鲁渊门拿上他常用的银针,这种情况,少不得得跟着这些粗鲁的亡命之徒走一趟。
。。。。。。。。。。。。。。。。。。。。
城南,李大嫂所在的那间民房里。
被喂下姜汤的慕容冲很难受的睁开眼,看着陈旧桌案上昏黄的煤油灯,一时间神情恍惚恍如隔世。小时候,家里没钱买蜡烛,也是用这样的廉价灯火,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啊!
正感慨着,突然见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登时申请警惕的准备起身,无奈在雪地里蒸腾了大半夜的身子虚的狠,刚起来就又虚脱一般倒了下去。炕上的动静惊动了外间准备饭食的李大嫂,擦擦手上的水冲了进去,见慕容冲醒了,忙上前道:“这位小哥儿,你身子刚有起色,就别动了。。。。。”
“他。。。”慕容冲头看向面颊潮红呼吸急促的宋译道:“宋译他怎么了?另外,你是谁?怎么救的我们!”
见他如此急于知道此事,李大嫂也不瞒他,和他相互认识后,把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他。慕容冲听完,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没想到,安朝国都,天子脚下,竟然有南叶的人在此潜伏。
不过因听说大家伙儿可能会一起离开安国回到南叶,他被压抑多年的乡情在心底蔓延开来。久违的归属感使他觉得自己不该躺在这里任别人努力,就挣扎着起身道:“李大嫂,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你在这里躺好别动弹,养好身子就是帮大家大忙了。”李大嫂笑道:“这屋里可不缺劳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额头上有伤,还是好生养着吧。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们照看下宋公子,他发热了,鲁渊出去帮他找大夫还没回来。你帮我看着他,让他在鲁渊回来前别出什么意外。我出去给大家做饭,明天一早,又是一场死里逃生的奔波。”
边说,边朝慕容冲笑笑,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慕容冲坐起身,靠着炕头儿的箱子帮宋译盖好被子。
约莫一刻钟过后,鲁渊几个人胁迫着那个老郎中回到这里。
帮宋译查看了一番伤势,老郎把随身携带的几味药材称了斤两分别包了起来,嘱咐他们拿出去先熬了喂宋译喝下。而自己则打开银针包,让鲁渊掀开被子,脱去宋译的里衣,在他身上关紧穴位处施起针来。
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宋译额头上被逼出一阵又一阵热汗后,老郎中这才收了银针擦擦老汗起身道:“差不多了,你们按时熬药给他吃,过不了就会没事的。”
鲁渊见宋译面色确实较之前好看许多,便起身拿了几两银子塞给老郎中笑道:“劳先生费心,只是,这会子还不能放您走。您且先呆在这里,明日我们离开后,自然会有来收房的房主救你出去。”
说完,朝一旁的手下使个眼色,那手下会意。面无表情的上前,无视不断挣扎嘶骂的老郎中,找来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末了,又朝他嘴里塞了块儿破布,把他推到桌腿处弄个垫子让他坐下,又找了条绳子把他捆在桌腿上这才起身离开。
李大嫂端来熬好的药喂宋译吃,边对立在床前的鲁渊笑道:“饭做好了,你们好歹过去吃一点。明日还要想法子出城,吃不好可怎么办。”
说到这里,又不无惋惜的道:“今儿是年三十,按理说,该给你们做顿饺子,只是我一个人,眼下又是紧急逃亡,我没心思做那些东西。等大家安全离开后,我再找机会补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鲁渊粗狂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你用过饭了吗?若没用,我帮你盛点。”
“做饭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李大嫂边往宋译嘴里喂药边回头笑道:“你快些去吃,天快亮了。”
听她如此说,鲁渊面色一凛匆匆走了出去,天亮了,必须得在城门开后第一时间混出南城。不然,等巡街军发现那些侍卫的尸体,再跑就来不及了。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鲁渊他们出去了一趟。很快,一辆马车停在民房外面。
掀帘子走了进去,招呼手下把宋译他们扶上马车。恐宋译他们在马车里再冻着,有特地弄了几床絮被。
宋译他们上车后,李大嫂也被鲁渊扶了上去,末了,白着脸对鲁渊道:“你们安心走自己的,留个人帮我赶车就行。我自己知道该怎么说,若实在应付不过去,你们再动手。”
“你一个人。。。。。”鲁渊很不放心。
“别耽搁时间了,”李大嫂朝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道:“我没事,平日里家长里短的事儿,我们女人最精通。和守城的人打交道,还是需要我们这些不很讲理的女人才行,你只管远远的守着,若有意外,你再过来救我们。”
第二百三十四章 虎口脱险()
虽然很不放心,但是,没有更好办法的鲁渊只得忍下不放心由他们去了。
放下帘子的时候突然看着李大嫂不无认真的道:“如果他们敢动你,我就算拼死,也要杀尽守城的人为你报仇。”
“不到最后关头,别轻易说死。”李大嫂和声笑道:“快去吧,别耽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