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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不破,战鼓不息!”
“诺——!”
魏缭看着将领领命而去,不由得说道:“王上,如此攻势,我军恐怕伤亡惨重啊。”说着,魏缭也看向了塞口战场,补充道:“照这么下去,仅拿下鲁关,我军将士怕是要在此折损不下三万。”
卫峥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平静的说道:“与楚之战,寡人不会在乎一兵一卒的得失。楚军二十余万主力部队正猛攻江东一郡,武安君死守江东,楚军亦且死守鲁关,现在卫楚两军拼的就是谁的主力先破敌,寡人若是比楚军晚一步,楚军先破江东,大军主力既可驰援鄢郢,便是攻下南阳也于事无补。若是寡人先破南阳而鄢郢在望,江东一郡虽危不亡也。”
显然,卫楚两军主力虽然各自分布在东西两线互不碰撞,但也在进行无形的较量,卫峥用围魏救赵之计实乃阳谋之计,楚军主力若是重回昭关,那么攻取江东的战略就宣告破产,卫峥的目的也达到了,楚军主力一旦回援,白起大军就有可能与卫峥这一路主力两面夹击,对于楚军而言无疑是灾难性,即便没有发生,楚国攻略江东的所有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老昭阳令也是久经沙场,深知攻下江东,卫峥势必会撤兵,反之,一旦卫军攻下南阳,鄢郢北面的屏障消失,卫峥的大军进入楚国腹地可长驱直入,撤兵的就是楚军主力龟缩回昭关而驰援鄢郢,江东一郡便化险为夷。
可以见得,卫楚两军主力都在争取时间,南阳、江东两郡的得失将会直接影响卫楚之争的胜败。
卫峥目视战场又慨然而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大势者,不足以谋一时。”
魏缭一听王上之论,深思片刻便面王拱手:“末将多谢我王教诲!”
卫峥转而收回了目光并落在了对方身上:“魏缭,内治于国是文臣的事,然开疆拓土非武将莫属,寡人身边从不缺猛将、猛士,寡人身边缺的是帅才,然目下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帅才唯武安君白起,一个武安君白起确是远远不够,寡人需要两个白起、三个、四个……”
“寡人要的更不是南阳一郡、不是江淮之地……”说道这里,卫峥目不转睛地的注视着魏缭:“寡人要的是这七国的天下……”
“王上……”魏缭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卫峥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更是终于亲眼目睹亲耳听到卫峥的雄心野心。后者平淡一笑,“寡人看好你,你魏缭是个帅才,莫要辜负吾之期望。”
“王上……”魏缭万万没有想到会被卫峥如此看中,竟把自己与威震天下的武安君白起相提并论,听此一言不经心头一热,更是热血沸腾,魏缭当即拱手:“我王高抬魏缭,然魏缭确是万不敢与武安君比肩,魏缭不才,但凡王之所指,必为吾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无悔尔!”
“好!”卫峥当即道:“待鲁关一破,寡人再着你为前锋大将,亲率一万铁骑杀进鲁关之内。”
“诺——!”
……
第93章:破鲁关,驻新野()
——
攻城第二日已达黄昏时分,卫军连续两天对鲁关要塞进行车轮战猛攻,毫无谋略可言,直接正面硬打,仅有不到一万守军的鲁关在卫峥不计伤亡不惜代价的轮番攻袭之下,关内即便粮不尽却也弹绝了。
“王上,楚军终于要挡不住了,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内,鲁关可破。”魏缭远眺战场面露喜色的说道,收回目光看向卫峥时,发现国君面无表情,魏缭也不由得收敛了喜悦之情,似乎也明白了王上会有如此面色。
鲁关破城在望,但己方也是损失巨大,破鲁关可以说是用成千上万的将士性命换来的,卫军轮番猛攻毫不停歇,楚军也是奋死守城,战到精疲力尽。短短两日时间,三万韩卒战死一万六千,能继续作战的不到五千,卫军也在鲁关要塞折损过万,伤者无数。
卫峥如此疯狂的车轮式攻城,当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是唐昧的五万大军据守鲁关要塞,拿下这个阵地简直比登天还难,鲁关仅仅有一万守军就让联军折损了两万有余的将士,攻城之战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不到万不得已,没有那个统军之将愿意攻城。
“鲁关破城在即,魏缭——!”卫峥沉吟道。
“末将在——!”
“着你为先锋大将,率一万铁骑率先入城,降者不杀,抗者杀无赦!”
“诺——!”
魏缭领命,立即策马离开王车。
鲁关塞口之上,熊熊战国升起滚滚浓烟,弥漫着整座城池关隘,塞口之上猎猎招展的“楚”字纛旗已然是残破褴褛,似乎摇摇欲坠。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城楼之下尸横遍野,无人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交融而充斥在空气当中,刺鼻难闻。
残阳如血,攻城依然在继续,联军的攻势并没有减缓丝毫,而楚军却已然力不从心,入夜之际,鲁关必破。
终于,几个卫军士卒从云梯踏上了城楼之上,只有几个精疲力尽的楚军杀来,确是不敌卫军士卒,最终被斩于城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个杀红眼了的卫军士卒接连不断的踏上城楼。
眨眼之间,几十上百个联军士卒占住了阵脚,联军终于撕开了一道裂缝,士卒如潮水般自云梯涌上城,鲁关守将看到大势已去,竟是拔剑自刎。
主将自刎,一时间,楚军终于军心崩溃,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任何抵抗之心。
城门内侧,几十个用肉体顶着城门的楚军还不知道城上已破、主将已死,这时,十数个卫军士卒来到他们身后,杀红眼了的兵士二话不说,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剑便是对守门的楚军一阵刺砍厮杀。
咚——!
一声巨响,外面的冲城车直接吧城门撞开了!
“杀——!”
惊雷般的厮杀声从城门口之外传来,塞口之外成千上万的卫军士卒一如潮水般涌入塞内。
见此一幕,王车上的卫峥看到城门一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确是未曾说话。
“杀——!”策马而立阵前的魏缭见状高举长剑,狠狠的拍打战马,战马长长嘶鸣一声便朝鲁关城门奔袭而去,魏缭身后的铁骑顿时尾随在后,千军万马奔腾的景象如海潮般起伏,摄人心魄,大地仿佛在震颤。
王车之中的卫峥看到骑兵涌入鲁关塞内,心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不禁自言自语的道:“鲁关已破,南阳在望,直捣鄢郢指日可待。好戏才刚刚开始,白起,你可要给寡人顶住楚军主力的攻势啊。”
收起思绪,当即道:“传令,三军入城修整,留一万大军及其所有伤者留守关口,翌日,大军主力南下宛城,剑指鄢郢!”
……
唐昧所部。
就在卫峥攻破鲁关城后,星夜兼程驰援而来的唐昧部队已经抵达比水一带,就要渡河北上宛城而驰援鲁关了。
楚将唐昧率五万楚军火速前进时,前方道路一单骑正极速奔袭而来。
是一路斥侯信报。
“将军,鲁关丢了,鲁关丢了!”拿斥候满身是血与汗相互夹杂,衣衫褴褛。
“你说什么?”唐昧面色惊骇巨变,“这不可能,鲁关有一万守军,卫军怎可能在三日之内破城?”
“将军,鲁关真丢了啊!”拿斥候哭丧着说道:“十数万卫军不惜代价昼夜不停轮番攻袭,一轮接一轮,我军寡不敌众,死守三十多个时辰,终于精疲力竭……”
“废物——!”唐昧怒极攻心竟是拔剑砍了这路斥候。接着便惊恐不安了,“鲁关一破,南阳不守,郢都危矣,这可如何是好!”
“冷静、冷静!”唐昧不断自言自语,过了片刻,忽然改弦更张,令道:“庄蹻,你即刻率领大军依托比水垒筑防御,敌军若南下必渡比水,敌众我寡,且有骑兵战阵,一旦与敌正面触碰,我军必败无疑,而今局势我军唯有列阵比水与敌相持,放箭射守,方能为昭阳令赢取攻破江东有力时机,江东一破,卫军势必撤兵。”
……
却说卫韩联军破鲁关之后,楚国北境重镇南阳一郡最有力的屏障消失,卫国的铁骑四路出击,魏缭率领一万铁骑攻下了阳丘,而卫峥率领主力部队乘势攻下了方城、宛城、新野,不到十日南阳一郡近半已经被卫峥掌控,楚长城皆为联军之兵,为了安抚损失惨重的韩国,卫峥攻下这些城池之后立刻送给了韩国。
韩王尝到甜头之后坚定了跟随卫国的心,竟是再次于韩国全境强征两万陆续投送到了战场前线,补足了韩军在攻取鲁关损失的兵卒,韩王在列国之间尽尝苦头,唯独在卫国这里尝到了不少甜头,更加坚定韩国从此唯卫国马首是瞻,韩王的心思卫峥心里透亮着,无非就是想要跟在卫国身后喝汤。
韩王倒是也挺听话的,卫峥也乐得收这么一个小弟。
此时,卫韩联军主力部队已经在新野安营扎寨,此城距离比水不到十里地,然而比水对岸确是被唐昧大军阻隔,想要继续南下,比水成为了大军剑指鄢郢的最后阻碍。
一场新的大战怕是在所难免。
(Ps:这周更新完了,提前告知一下,下次更新应该在下周一,大概十来章左右。)
第94章:受阻于垂沙(反手就是突然一更)()
说起这新野城,在战国时代并不出名,今之天下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楚国城池,但是在后世的东汉末年三国时代之后便非常出名,盖因为新野城是刘备的落脚起兵之地而闻名。
话说联军攻破南阳郡比水以北的所有城池后,安顿好阵亡和重伤的将士,修整之后的联军再次合兵十五万,于是比水两岸近便成了二十万大军相持,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持阶段,转瞬间这一相持便过去了半个月。
魏缭率队一百骑沿着比水勘察敌情,今日回到了新野驻地,进入王帐汇报的时候卫峥正凝视着沙盘地图一言不发,魏缭一入王帐正欲行礼便听到国君头也不抬的说道:“虚礼就免了罢。”
“卑职未能探知比水敌情,有负王命,请王上责罚。”魏缭拱手,很是惭愧的说道。
卫峥凝视着沙盘地图上比水:“这楚将唐昧在比水对岸垒筑防御,日夜不敢松懈片刻,当真十分警惕,其依靠天险而放箭射守,你的人无法靠近河畔,自然无法判断比水深浅,这不怪你。”说着,卫峥心中一动,终于抬头看向了魏缭,后者此刻显得颇为颓靡,对此卫峥只在心中一笑却也未曾说话,魏缭虽然是个帅才,但毕竟还是年轻气盛了些,急于建功心切,有些当局者迷了。
“魏缭,唐昧部众列阵据守比水,但凡我方之人靠近守将便会放箭,故难以判断河水何处深浅,如此何不寻一熟悉河水境况的樵夫问一问?”卫峥如是一说,魏缭顿时眼睛一亮,“王上所言极是,卑职糊涂了,这就去寻一熟悉比水的樵夫问一问。”
魏缭刚刚回来便立刻离开新野驻地,这一次只带了一个随行左右外出,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当地人家询问,终于得到了答案,旋即前往比水沿岸远观查楚军的情况,这一次他只带了一个左右在沿岸远观,连续三日时间,魏缭仔细观摩了漫长的比水南岸的楚军防线,第四日,欣喜的魏缭马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