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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恣嘴角一勾,径直上了车!
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几百个铁骑军,护送着马车,直接送到谢府。
回到谢府后,凤恣才开始头疼,没想到谢府的大院里,全是对着聘礼的箱子,她绕过一个一个箱子,终于找到在忙碌准备她婚事的谢裒,将舅舅请到书房,方便说话。
“舅舅,你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答应了这门婚事,谁说我要嫁给良尘,他为什么要娶我?”
谢裒显然激动到现在心情都没有平复下来,他还想问外甥女怎么搞定良尘的呢!
早上听到管家的禀报,说良尘来提亲,他半响都不相信是真的!
直到良尘让昱王殿下陪同他来提亲,昱王殿下亲自做媒,看到那一车车搬进家里的聘礼,他才相信自己最看中的孩子,竟然要娶自己的外甥女!
谢裒拉着凤恣的手,第一次对她另眼相看,拍了又拍:“你总算干了一件让舅舅满意的事情,舅舅对这桩婚事满意极了!满意极了!哈哈哈!”
谢裒大笑三声。
凤恣却笑不起来,哭笑不得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昨晚在墨神庙将就了一夜,难道我在墨神庙将就一夜,舅舅,他知道我是凤恣?”
谢裒十几年都没像今天这么痛快,那种自家养的猪竟然把爱豆家的大白菜拱了的心情啊,让他通体舒畅,谢裒道:“那孩子私下里跟我说,嫁给他,你在江左才能横着走。”
“!!!”她又不是螃蟹!
不过那小子,竟然说出这种话?难道他当真是助她重生之人?
凤恣心里不确定:“所以,他真的知道我是凤恣?”
谢裒一直满面春风,喜笑颜开:“你这孩子,当年倒是没有白调戏他,快去准备,马上他就要来接亲了。反正,你们两个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他就应该娶你,对你负责,这孩子还是有责任心的,不愧是良七曜的儿子。”
“谁跟他有过肌肤之亲?”
谢裒道:“你忘了,当年不但亲了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誓:毕生追求,吃喝玩乐,调戏良家少年?就算你忘了,你舅舅我还没得了健忘症!”
凤恣:“………………”这可真是,百口莫辩!
回想起那一年,她口出狂言,大言不惭说此生追求“吃喝玩乐,调戏两家少年”,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时她与阿泫琴笛合鸣,在建康远近闻名,就连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太子殿下举行宴会,那次宴会上,鸿运当头,她与凤泫一人得了个“琴圣”和“笛圣”的美誉,无限风光。
第47章 新婚之夜1()
不过,比他们风头更甚的则是“棋圣”良尘和“书圣”王羲之。两个人几乎要压得她和凤泫暗淡无光,沦为陪衬,让她火冒三丈,头顶冒烟。
宴会由顶级世家琅琊王氏替太子举办,主办人便是王家家主、当朝丞相王导。
那时都在传,“王与马、共天下”,王家的地位,显赫得让人望尘莫及,就连太子都对王丞相敬重有加,偏偏,王丞相是良尘的外公!
王羲之更是琅琊王氏嫡系子弟,那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为了给王家面子,就连太子殿下都对良尘和王羲之赞不绝口。
凤恣就第一个不服气:“呵,王羲之我都认了。凭什么良尘也要将我压得死死的?别人也就算了,舅舅看见良尘后,恨不得假装不认识我这个外甥,我哪里比不上良尘了?”
谢尚坐在旁边道:“得了琴圣的美名还不高兴?这次宴会没有你更出风头的了!”
凤恣疾首蹙额:“要是没有良尘,我当然会第一时间把尾巴翘上天,再来个锣鼓喧天,奔走相告!不是我要和他过不去,从小到大,你说我因为他遭的罪还少吗?你说火不火?明明我也是琴圣,结果他就是舅舅口里标尺一样的品学兼优,我就是……”
凤泫讥讽道:“你就是燕窝粥里的一粒老鼠屎。”
这比喻……哈哈!
就连凤恣自己都想拍案叫绝。
凤泫哈笑道:“良七曜是大舅心中的白月光,白月光教导出来的大白菜,自然比自己放养的猪强百倍千倍,你就认命吧。”
“呵!”
凭什么良尘就是精养的大白菜,而她只能是放养的猪?
凤恣呲之以鼻,咬牙切齿:“你说良尘的弱点是什么?”
凤泫拍拍凤恣的肩膀,低语道:“我若是知道,哪还容得他骑在你头上光芒万丈?”
凤恣道:“也是,真想找个办法,将他拉入臭水沟,看舅舅还怎么以他为榜样,处处约束我!
凤泫嘿嘿一笑:“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凤恣眸色大亮:“什么?”
凤泫贼坏贼坏的笑:“如果大白菜被猪拱了?”
扑哧!凤恣差点没笑喷,以拳抵唇努力克制。
恰好,一群长辈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逮住风头正盛的他们问“人生理想”、“人生追求”、“人生座右铭”,还要刻在每个人擅长的法器上以勉之。
太子忽然点到她,问道:“凤恣,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凤恣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快言快语道:“吃喝玩乐,调戏良家少年!”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完,不忘记扫了眼斜刺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郎,满是戏虐。那白衣少年似注意到她的目光,回视一眼,凤恣顿时精神大震。
那清冷的一剂眼神,犹如阳光照射冰山上的皑皑寒雪,凤恣却如打了胜仗般兴奋,坐等他听出话外音后勃然大怒。
谁知,良尘的表情完全没有她期待中的精彩,一双桃花眼似高山云雾,静静的看着她,只有少许波澜漾开,渐渐的,嘴角竟然还荡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虽然一晃而过,很快恢复平静,但着实让她泄气,这小子的高深莫测的笑着实让她猜不透。
第48章 新婚之夜2()
他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自己眼神戏谑暗示得不够?
凤恣浑身痒痒,恨不得冲上去说得再露骨一些,激起他的怒意,让他当众失态。
凤泫却用力掐了她一下,疼得她一嚎:“干什么掐我?”
凤泫掩面,怒骂:“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我说什么了我……”
舅舅忽然厉声一吼:“凤恣,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凤恣抖一个激灵:“阿泫,我刚才说了什么?”
凤泫骂道:“自己看!”
凤恣抱着侥幸的心态扫了眼自己的绕梁古琴,琴身右上角正一个字一个字的烙印出“吃喝玩乐,调戏良家少年”十个金光闪闪的刻字,简直惨不忍睹。
诸世家少年的惋惜声连声不断,心道:谢家这位少年,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凤恣狂摇起一柄流扇,有恃无恐的朝良尘眨眨眼,死撑着一张全然不在意的脸盘,直到他意味深长的转移目光,凤恣飞速找了个借口,拉着凤泫溜之大吉,免得舅舅冲过来宰了她。
两人一路狂奔道繁华的商业街长干里,凤恣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沿街扫货,随手买了一盒胭脂。
凤泫嗤之以鼻:“你又不是女子,买胭脂做什么?哦……打算送给谁?”
“送给良尘!”
“……”凤泫怔了一下,讪笑道:“你真打算去招惹他?”
凤恣道:“不是你出的主意?”
她可不能白添个调戏良家少年的美名而不干实事!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等着看,我就不信我不能将他拉下凡尘,落入泥潭!”
凤泫犹豫道:“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凤恣毫不畏惧,掏钱又买了个好看的簪子,等会儿让良尘给她转交给良妹妹。
回到琅琊王家,宴会还没结束,但小辈都已经不在场。
凤恣打听了半响,得知良尘回了他在住的墨香苑。
王家别院九曲十八弯,到处都是水榭回廊,她转了半响才找到墨香苑。从外墙看,墨香苑雅致清幽,独具匠心。凤恣没有立刻就进去,反而鬼鬼祟祟在外围转了半响,探查敌情。
转着转着,便发现一个问题,她好像始终都在原地打圈。
脚下的兰草依旧是那样碧绿的仰俯自如、姿态端秀,连兰骨朵儿的个数都一模一样。
“好你个良尘,是不是你搞的鬼?”
凤恣仰头叉腰,前几天没少吃这方面的亏,良尘堪称棋神,以天地为盘布下棋局,一旦陷入他的迷幻棋阵,就会被困在棋局之中沦为他的棋奴,任意他操控摆布。
闭着眼睛都能补脑出无限缩小版的自己,被他两指拎着后颈,落在棋盘上的可笑画面!
不出意外,他的神色必定是一派烟云水气的肃然,目不斜视,无波无浪,静静看她走得晕头撞向,无计可施。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调戏谁?
“姓良的!你什么意思?有种就拔剑单挑!”
可惜无人回应,仿若一颗小石投进浩瀚深海,连一丝波纹都未掀起。
第49章 新婚之夜3()
凤恣冷静下来,仰面躺在兰草地上,单手作枕,翘起二郎腿,轻轻晃荡,随手拔了一根兰草叼在嘴里,仰天嬉笑问:“良尘,你是不是暗恋我,所以要把我困在你的棋盘上,好窥探我的美色?”
“看吧,看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我知道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乃是江左第一少男少女杀手!你迷恋我也不足为奇,不用不好意思、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我向来大度,来者不拒。”
“咳……不知羞耻。”耳边,轻飘飘传来一声轻咳声。
那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低沉磁性,仿佛来自宇宙之外,苏令人浑身酥麻。
凤恣侧起身子,摆出撩人姿态,笑眯眯的反唇相讥:“你这就不讲道理了,窥探我的人都不觉得不知羞耻,被窥探的人怎么就不知羞耻?”
凤恣竖耳静听,又没了声音!
她眨眨眼,料定缩小版的自己此刻就在闷葫芦的棋盘上,被他高深莫测的注视。
凤恣脑中一亮,吊儿郎当的道:“良白菜,问你一个问题,我是侧躺着更邪魅,还是仰躺着更入你的眼?”
“良白菜?”
凤恣嬉笑道:“哈哈,我给你起的外号,好听吗?”
“为何叫良白菜?”
凤恣眨眨眼:“你放我进院子,我慢慢告诉你。”
“你进来吧。”
墨香苑的月洞门如拨开云雾见天明。
凤恣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叼着兰草大摇大摆的走进墨香苑,丢了一面冰花芙蓉玉挂在墙檐上,又小心的摸着佩剑,心道:“良尘,这次不报那些刻骨深仇,我就跟你姓!”
墨香苑里。
一棵银杏树,一地黄金叶。一张青石桌,一个白衣少年。
一道斜阳打落在他的侧脸上,印出他如玉石般的秀骨清相。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良尘手里正捏着一枚白子,她错以为那白子就是缩小版的自己,飞冲过去想将他手中的缩小版自己解救出来,听到他问:“你做什么?”
“你别紧张!”凤恣摸摸他的手背,摊开他的手心,将胭脂塞到他手里,眼神端得无比真挚:“良哥哥,其实我也思慕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