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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望因为年少得志,在朝廷上做官,甚得皇上的欢喜,自立出了宁家住在宁府,宁月锦身为宁家嫡小姐,却也是甚少回到主府。若不是宁家家主对宁月锦十分的疼爱,恐怕她一生都很难再踏进宁家一步。
宁望虽然搬出了宁家,但,宁府和宁家却隔着不远,一个在帝都的西北街的北面,一个在西面,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轿子便停了下来。
宁子白从刚才开始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子气没法出,如今见时机到了,对着轿夫使唤了几个眼色,抬着宁月锦和宁夫人的轿子从正大门到了南边的一个小门,这才停稳了下来。
宁月锦玉指轻轻敛开轿帘的门,碎碎见此,走了过去将她扶了出来。
宁子白见状,一个翻身下了马,走上前不屑的道:“宁小姐,时辰还来得及,您们可以先行进去了,我和大哥还有招待其他的客人,就怠慢两位了。”
宁月锦转过身子,冷冷的盯着宁子白,脸上不见丝毫表情:“表少爷,真真是个忙人。”
宁子白微微楞了下,这宁月锦平日里也是万分好欺负的,他常日里听娘亲说起,就连她身边的丫鬟就比宁月锦这个正主跟像个小姐,不想,不想她此刻会变得如此的犀利。
但,现在的宁家有一半的权利握在他们爹的手上,要是让宁望的夫人和女儿在家主面前失了礼数,他们家能掌控主府的希望会更大些。
宁望在朝廷上是站在皇上这边,而父亲却在暗中支持着三皇子君陌寒,要是让宁望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被赶出宁家是小,怕就怕到时候会连性命都没有。
“宁大小姐,时辰不早了,府里宾客来了不少,你们还是快些进去吧,不然在宴会上失了礼数,出了丑,这可真不能说我们这两个当表哥的没提醒过你。”
宁月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笑的极其的淡雅,眼里却丝毫不见一丝温度,“宁子白,宁子韩,你们是真的忙过了头?还是欺负我和娘亲两个女人,不把宁家的规矩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宁府放在眼里?不把我这个嫡小姐放在眼里了?”
宁子白何尝见过如此凌厉的宁月锦,一时间不知所措,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倒是宁子韩忙山前忙赔笑道:“看锦儿说的,我和子白自幼就听爹的教诲,以大伯作为榜样努力,自是十万分尊重。”
“前几日我们听说你落了水,前门人多繁挤,万一你要是在磕着碰着,这家主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宁月锦笑的越发的淡雅,如墨般的眸子眯了眯,玩味的重复的念了遍:“让正室和嫡小姐走偏门,这就是你们说的交代吗?在宁府的时候,因为我娘亲的不忍心,放过了你们两兄弟一把,如今,你们却更加的放肆了。”
“我宁月锦年纪再小,也尚且知道,这小门是给卑贱的妾室还有丫鬟所进出,宁子白,宁子韩,今日你们两人让我和娘亲从这个小门进主府,究竟当我们是什么?难道我宁月锦被逐出了宁家家谱,还是这宁家已经换人当了家主?”
宁子白和宁子韩两人当即被吓的脸色苍白,谁曾想到原先诺诺唯唯的小丫头,竟能如此威严的说出这般话来。
“锦儿,我们错了,是表哥们在冷风中站立了许久,心里有些怒意,您和大伯母,可,可千万不要记恨。这,这话可千万不要当着家主面前说。我们就算有千百万个胆子,也不敢拿您和大伯母,当做丫鬟。”
“表哥,既然是自家人,锦儿自然不会太过于计较,让两位表哥在冷风中等了锦儿多时,自是锦儿不对。”宁月锦缓和了些神情,轻声道。“不不不,锦儿这般说道,倒是我们做表哥的不是了。”宁子韩缓和了脸色,对上宁月锦如墨般的眸子,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之前想看她出丑的心思全无。
宁月锦转过了身子,站在一旁的碎碎会意,将她重新扶上了轿子。她玉指挑半开的帘子侧脸道:“表哥,宁府出来的人也自是宁家人,即为同根生,锦儿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爷爷。”
这句体己的话将宁子韩说的面色有愧,就连刚才的恼意也半分不剩。站在一旁呆愣良久的宁子白回过神,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傲慢不屑。这一接触下来,他们也明白,宁月锦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两兄弟哪还敢动别的歪脑筋,对着宁夫人连赔了三个不是,忙着将她们重新送回了正门。
“老实蠢笨?胆小怯弱?”斜靠在屋檐上的君陌路眯着眼睛坐直身子,饶有兴趣的望着已经远离的轿辇,眼里尽是玩味。
先礼后兵?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这宁家的嫡小姐果真像世人般传言无能?两言三语竟将宁家出了名的孪生兄弟给收拾了。
“月华,你这个表妹果真是出人意料。”君陌路邪气的望着站在一边看戏良久的宁月华,淡淡的道。
宁月华对着君陌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眼神却随着刚才轿辇离去的方向望去,“五皇子,家主的宴会快开始了,月华就不在这里陪您了。”
话落,一个闪身跳了下去,他自己都不清楚心里在恼些什么。更是后悔无事拉着五皇子来这里。
“喂,你利用完了本皇子,就将本皇子踢到一边?”君陌路邪笑了声,跟着宁月华飞身下来,见他一脸的恼意,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宁月锦,他暗自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场寿宴,越发的有意思了。
第5章 祝寿()
这场寿宴,越发的有意思了。
宁月锦依旧还是第一个出了轿辇,后又和碎碎将宁夫人搀扶出了轿辇,带着碎碎和秦禾几名丫鬟,熟悉的往主厅去跟宁老爷子请安。
一路行来,宁家跟前世无丝毫的差别,就连花园内盛开的山茶和早桃也是原来的样子。
见着这些花儿,宁月锦就想起前世跟着娘亲来到宁家,秦禾耍小聪明摘了宁老夫人生前最喜爱的山茶花,将责任扣在了她身上,气得宁老爷子当场扬言,要将宁月锦逐出家谱,永生不得在回宁家。
好得娘亲委屈求全,才保全了她宁家嫡小姐的位置。但,宁府跟宁家的关系却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哇,这花园内的山茶话开得极其的漂亮。”一旁的秦禾惊呼了声,将宁月锦的思绪收了回来。她微微一笑,搀扶着娘亲的手却紧了紧,过了半会,才缓缓松开。
“夫人,小姐,奴婢在和高嬷嬷赶集的时候,常听别人说起宁老爷子格外的喜爱山茶花,您看这花园内的山茶会开得格外的鲜艳,要不奴婢和碎碎两人且去摘采几朵回来,放在贺礼上。老爷子看到,定会越发的疼惜小姐的。”秦禾笑的一脸天真的望着宁老夫人
“你这小贱蹄子,少说些话,这是宁家不是宁府,少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碎碎跟在宁月锦的身后,轻呸了声。
自从秦禾被宁月锦当着众人面施行了家法后,宁府再也没有了秦二小姐,她的待遇也跟其他的丫鬟无意,就连一直讨好巴结她的高嬷嬷,也越发的不耐烦。想到这里,秦禾天真的眼里闪过一丝埋恨。
“奴,奴婢只是想让宁家主更加怜惜小姐罢了,碎碎你若是不喜欢小姐一直宠溺我,我下次不伺候小姐就是。”豆大的泪珠在秦禾眼框里打转,若是平日,宁月锦定会出声斥责碎碎。
但……
宁月锦并没有理会秦禾的话,只搀扶着宁夫人一路来到宁老爷子过寿的正厅。
厅内,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宁月锦刚踏进门,早已经盼着的宁老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要上前。
“锦儿,可算将你们娘俩给盼来了,你们若是再不来,老爷子恐怕得亲自去接你了。”说话的是宁子韩和宁子白的娘亲,旁系的大夫人章氏。
这章氏的丈夫宁材便是宁老爷子的侄子,因宁材的爹去世的早,从小将他托付给宁老爷子,自宁材成亲一来,带着一家也一直住在宁家,帮着宁老爷子一起打理宁家。
“我还以为子韩子白连个小鬼,将你们给弄丢了。”
她话虽说的好听,但这意思却是在责怪宁夫人和宁月锦不讲家主的寿宴当一回事,差点延误了时辰。
“舅母说笑了,两位表哥怎么会将我和娘亲给弄丢了,只不过今日路上来往的人有些多,费了点时辰。”宁月锦笑着点了点头,搀扶着娘亲笔直往宁老爷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一桌上坐着的竟然是镇国将军……
在隔壁一桌竟然是宰相府的得意的门生……
果然,如同前世一般,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前世,见了这样的场景,她胆小的躲在了娘亲的怀里,害娘亲因为这件事情被几个官员的夫人给取笑,甚至害的爹在朝廷上失了面子。
想到此,宁月锦对着打量自己的大官贵人们微微一笑,搀扶着娘亲落落大方的走到宁老爷子面前,盈盈一拜:“锦儿,给家主请安。祝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快起来,我的小锦儿,让爷爷看看我的小锦儿有没有瘦了。”宁老爷子见宁月锦如此得体,脸上笑得越发灿烂,握着宁月锦的手就往主座上坐。
“家主,使不得,使不得。”章氏站在一边忙道:“锦儿年纪尚幼,坐这个位置实在是使不得。”
“我宁勤的孙女,怎么会坐不得这个位置?”宁老爷子淡淡的撇过去一眼,脸上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起来。
宁月锦望着亦是满头银发却依旧精神烁烁的老人,她不禁眼框一热,前世她因为这个寿宴,跟宁老爷子断了关系,就连他被章氏几人联合毒害,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爷爷是极为疼爱她的。
即使她跟他断了关系,在她想要让爹支持君陌行的时候,老人家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却也帮着她说话。想来,那个时候,爷爷应该是想见她最后一面。她却因为寿宴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记恨。
想到这里,一股愧疚感涌然而生。
宁月锦这眼眶一红,立刻让宁老爷子的脸给拉了下来。
“锦儿无需害怕,有爷爷这把老骨头在,这里还没人可以欺负你,宁家也永远是你的家。”说着,宁老爷子狠狠的瞪了眼章氏。
章氏面上讪讪,眼中闪过一丝忿恨,再开口时声音如同三月的春风温和,软声细语道:“这锦儿还真是个孩子,舅母不过是想你前些日子刚落了水,身子骨还没好完全,这主位正对门口,万一在受了风寒,岂不是要心疼死家主。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红了眼睛?”
“诶,娘亲,锦儿妹妹年纪尚小,这厅内坐满了达官贵人,怕是有些吓着小锦儿了。”章氏的女儿宁子杏缓步从座位上站起来,捂着嘴巴娇笑道:“小锦儿,到姐姐这边来,我们姑娘家也可以说些体己的话。”
一面又对着面色不善的老爷子撒娇道:“爷爷,您看您小锦儿一来,您就将她拉到了身边,我也是想念小锦儿想念的紧,您这样我可不依啊。”
平日里,宁月锦不在,宁家都是男丁,也只有宁子杏一个小女儿,陪着宁老爷子说会话。这宁子杏也是看色的主,素日都捡些宁老爷子爱听的话,一来二去,自是讨了宁老爷子几分欢心。
在帝都,也有不少的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