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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越从华雄这里离开后,依旧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来到了另一个失落之人——吕布的跟前:“奉先兄!”
吕布看到马越到来,却并不意外,笑了下道:“这回真让仲凌给说对了,我自以为可以战胜所有的敌人,却没想到还是落得如此地步。”
“他们不过是倚仗人多而已,其实根本不能说是将军的过失。在他们连续派出将领来战你时,主公就该另遣人来换将军出战,可他却没有。所以真要论起来,这次兵败的责任多在主公身上。”
“可是,他却不可能自承错误的。”吕布冷笑道:“刚才他看我和华雄的目光里就带着好几分的冷意,只怕回了洛阳,我和华雄的处境都会很不妙……”
“是啊,在下也看到主公对你二人的冷淡了。不过,因为如今局势不稳,他才没有急着发作。”马越点头:“却不知奉先兄你有什么打算。”
“你此时来见我,想必已经想到如何指点我了吧?”吕布笑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了马越:“不过有一点我很是奇怪,你马仲凌深受主公信重,却为何肯帮我和华雄呢?听说你父兄马腾和马超皆在西凉有不小的势力,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你已对董卓生出异心了?”说到这里,他双目之中猛地射出两道精光,紧盯着马越不让他有丝毫的回避机会。
第180章 返回洛阳()
吕布的话并没有让马越太过吃惊,他反而笑了起来,这个吕布确实不是个寻常的武将哪。在后世的传说中,这个三国时的第一猛将向来被人定位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但事实上此人能在历史中留下偌大声名,绝对不光是善战而已,一定还有着被人忽略的能力。现在看来,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野心,便足以表面此人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了。
“将军以为董卓将来的结局会如何?”马越没有急着回答吕布的问题,而是突然发问道。
吕布一怔,而后笑了:“你是因为看出董卓难成大事,所以才想尽早与他划清界线?”
“不光是划清界线,我也是西凉人。”马越隐晦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吕布的眉毛再次挑了起来,原来这个少年人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他显然是有取董卓而代之的意思了。
沉吟了半晌之后,吕布才道:“所以你想将我收为己用?”
“不,不是收你为我所用,而是与你合作,各取所需。奉先兄需要自保,而我需要获得属于自己的势力,我们只要合作了,就能双双获利!”
“你凭的什么认为你可以帮我度过这一难?”吕布又问了一句,他此时因为这场败仗身边已没有了亲卫人马,所以在这数千人的西凉军中显得很是孤立。
马越道:“就凭董卓现在还很信我,只要我以军心士气为借口加以劝阻,短时间里他是不会向你下手的。不过,这只能保你一时,待到了长安,情况稳定下来,董卓就很可能会清算旧帐,向你下手了。所以到时候你就得与我合作,做一件大事。”
吕布对于马越的这番回答还是可以接受的:“好,那我就跟你合作。其实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倘若董卓真敢在此时对我下手,我吕布也不会束手待毙,以我掌中戟,胯下马,要走却是无人可以阻拦的。”
“将军神勇,这点无庸质疑。但你若真这么做了,那也离灭亡不远了。单人匹马始终不可能在这个乱世中存活,无论你有多么的强大。所以将军选择与我合作是明智的,至少那样到时候你手里会有一支属于自己的人马,使你在这乱世中生存,甚至是更进一步。”
吕布郑重点头:“好,那这回我就与你合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两人的这一番对话,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西凉军上下都不知道,就在他们兵败的次日夜里,马越已经开始算计自己如今的主公董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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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西凉军残兵就再次上路。他们可不敢在没有到达洛阳城前耽搁时间,谁敢保证敌人不会迅速衔尾追杀而来,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与敌人再次发生战斗,只怕这五千人马就要全军覆没在此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关东联军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担心的般派出人马紧追不舍,而是停在了虎牢关左右,进行了休整。虽然这场战斗他们获得了一场大胜,但是人马的伤亡却还是难免的,几路人马都有所折损,伤兵也自不少。
那些将领们见状之后,便开始借口要养精蓄锐而没有追击。其实真正的原因谁都知道,那就是担心再追会出什么问题。正所谓狗急跳墙,一旦将西凉军逼进了绝地,难保他们就不会拼命,而敌人一拼命,自身的伤亡必然大增,那可不是几路人马的主将希望看到的结果。
反正现在虎牢关已被他们夺下,洛阳近在眼前,倒也没有必要急匆匆地杀过去了。必须稳步向前,最好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洛阳城。这就是几乎所有人的想法,包括盟主袁绍在内,没有一个提议追击的。
倒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追击,孙坚就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奈何此时他手下的人马不足,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胜过重创之下的西凉军,无奈只得放弃了。但同时地,他也算是看清楚这些同盟者的嘴脸了,他们全都有着私心,只想着在此次讨伐战里获得名利,却从未真正替朝廷设想过。
另外,曹cāo对这样的结果也很不满意。看着近十万大军逗留在这狭小的地域之中,他当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这便是所谓的忠臣良将了,原来一个个都怀着自私的目的,只想着从中取利而不是为朝廷除jiān!”
“大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追击一下?”曹洪也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为,忍不住道。
“不,我们也不能动。”曹cāo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忠诚,什么朝廷都是虚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要去冒这个险呢?且不说我们能否追上并且击败那些西凉残兵,即便真能追上消灭他们,我们也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这回曹洪却有些迷惑了:“若是我们不是他们的敌手,不追还情有可原,但若是能成功追击,却为何还不追呢?”
“因为其他几路人马都没有动,你若追了他们会如何看你?到时候你即便立了功,却也会被所有人视为异类,视为敌人。这便是吃力不讨好了,所以我也约束了人马不得追击。”曹cāo苦笑了一声,随即又有些忧虑地道:“但这么一来,却是放虎归山了。之前的战斗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西凉军伤亡其实不大,多半是四散而逃了。只要让董卓安然返回洛阳,再次打出旗号,这些散兵就会重归其麾下,到时候就又是一场硬仗了。”
“这个……却该如何是好?”
“这却已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了。既然他们不想追击,我们便照他们的意思办,接下来如何攻取洛阳城,自然有各路人马一起出力。反正此番我们夺取虎牢关已立下不小的功劳,足以在将来有个说法了。”曹cāo道,在和这些各怀私心的人相处了一段时日后,曹cāo的心思也已有所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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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关东联军没有追击,董卓这五千人的残兵才得以顺利返回洛阳城。当看到那高耸而熟悉的城墙时,董卓等人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回了原处,有城可守,至少就不必担心敌军会随时从身后杀过来了。
而城内守军也已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看到董卓带人归来,立刻就有人开城迎了出来,为首者正是郭氾,他见到董卓便即上前施礼道:“主公遭此挫折,末将却未能及时出兵解救,实在是罪责不轻,还请主公责罚。”
董卓本来对于见这些人还有些不自在,听他现在自领其罪,却自然了一些,挥手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你的职责只在守城,而且手下不过数千人马,能使洛阳安定已是功劳一件了。不过,若说罪责的话,有些人却是难辞其咎的。”说着若有所指地扫了华雄和吕布二人一眼。刚回到洛阳,人马还没有进城呢,他已经想要算帐了。
马越见状只得上前道:“主公,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将士们一路来劳顿不堪,而且敌军很可能就会杀来了,我们还是先计较如何安抚军心和应付外敌吧。”
“嗯,仲凌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有些事就暂且搁下吧。”董卓冷着张脸点头道,随即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洛阳城。而身后的吕布此时眼中却已闪过一丝寒光,本来他还有所犹豫是否该与马越合作,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保存自己了。
进城之后,董卓也没有休息,立刻就将众人都召集了起来,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这一回,赞同迁都的人就更是理直气壮了,毕竟随着虎牢关的丢失,这洛阳已无险可守,就象是个被脱去了衣裳的女人般可以任人凌辱。而且,西凉军现在兵力大损,又士气低落,即便想守城也未必能守得住,那就只有放弃洛阳,去离西凉更近的长安再图后计了。
对于这种种的理由,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李儒却还是有些迟疑地道:“那这朝中官员却又该如何处置呢?是将他们丢下,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去长安?若是后者,他们肯随我们一道去长安么?”
“当然要带上他们了,不然还叫什么迁都?至于反对,在我们大军的刀枪面前,还没有他们说不的权力!”董卓很不以为然地道:“此事要即刻就办,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还有,洛阳的财富也要全都带走,绝不能留给那些反贼。”
这道命令一出,洛阳城的灾难就开启了!
第181章 迁都()
率军退回到洛阳之后,董卓终于是下定决心迁都了。而当他把这个决定在朝会之上提出时,当时就引来了众多的反对,群臣纷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迁都乃是大事,岂能说迁就迁?洛阳城已为我大汉都城百年,长安则已荒废百年,现在仓促迁去,必然让天子和百官难以适应……”
“就是,听说长安那里人口远少于我洛阳,而且地处西边交通不便,岂能为一国之都?”
众人纷纷说着不同的理由,其实说穿了还是个利益问题,因为这些官员的根在洛阳,一旦离开此地,他们要想重新扎下根来可就要付出许多了。而且,他们更清楚董卓提出迁都的真实原因还是在于躲避关东联军的讨伐,此时若随其退去长安,就更要受到他的欺压了,所以大家都是坚决不肯迁都的。
对这些人的反应,其实董卓早就已经猜到了。可现在见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大胆地加以反对,他依然很是不快,当时便一声冷哼:“你们又懂得什么?某yu迁都也是为了我大汉的社稷考虑。想我高祖皇帝时,便曾定都长安,历时两百年而使大汉兴旺不衰。而后,王莽篡位,光武皇帝底定天下后,又把都城定于洛阳,又有快两百年了。现在天下又起乱象,正是到了再次迁都的时候。
“某yu迁都便是要效仿光武皇帝之举,使我大汉从乱而治。所以今日为了朝廷为了社稷,这都城某是迁定了。若有敢反对者,一概以乱臣入罪,抄没其家!”
董卓这话一说,本来还在慷慨陈词的群臣顿时就没了话讲了。他们可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