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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国公听闻,不禁由衷感叹了一句,高手在民间啊。
连昆仑山一干修士都不能根治的疫症,一个
江湖郎中竟有这般能耐?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既然救了自己那人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着实可疑。
第176章 漏网之鱼()
老太监从未见过如此简漏的地方,用手连连扇了扇鼻翼,以免沾染上这倒霉的寒酸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放下手中笔墨,帘内的人出声问道。语气不急不躁,清澈灵动。
“禀公主,是刘公公他们来了。”绿衣少女应道,她叫薰儿,是沐清寒身边唯一的待婢。
“奴才参加公主。”虽是奴才,却反而一副主子的模样。嘴上虽说参加,身子却未动过一下。
隔着轻薄的帘幕,沐清寒心下一阵疑惑。她已有数十年未见这老太监了,不想竟越发狗仗人势,此次又是为了何事?
“咳咳……刘公公来本宫这,可有什么事吗?”沐清寒缓缓开口,她就像西湖畔的红莲,清骨长存。
刘全最见不得有人比他高高在上,他伺候云帝十几载,就连宫中得宠的嫔妃见了他,亦要礼让三分。
而这废物般的沐清寒却浑然不买他的帐,刘全不禁恼怒道:“皇上让您去云水殿,可千万别误了时辰啊!”
“本宫知道了,稍后便到,公公请先回吧。”她不想与这老太临多作计较,只是却不该脏了她的屋子。
片刻,苑外又传来那满是讥讽的声音,“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也不想想凭她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也敢在咱家面前摆架子!”
这话就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人的心尖,溢出了点点血渍,不管多久仍隐隐作痛。
冷笑一声,沐清寒不已为意,即使真的去在意,伤得也只是自己罢了。何况,她本就是无心人……
“公主,他们送咱们这样华贵的衣服,里面会不会……”薰儿将刚送来的衣服首饰呈与帘里的人看,有些担忧地说道。
望着那做工精致的华服,沐清寒摇了摇头。解释道:“既是宴会自会为我准备宫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若是我未猜错的话,此次夜宴,定有其它两国的人在。”
说到底,只是不想她沐清寒丢了云耀,丢了他云帝的面子。而这场宴会,其实不过个幌子。要知道,权力与地位的争夺每日都在上演,朝堂,后宫甚至国家之间。
摸了摸那上好的宫装,她继而叹了口气,“这样好的衣裳穿在我身上,确要可惜了。”
“公主……”薰儿望着那美得出尘,却格外纤弱的女子,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沐清寒为她擦了眼角的泪,柔声安慰道:“你总爱这样哭哭啼啼,若是把眼睛哭坏了,可怎么办?”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样欺负公主,可我又保护不了公主,薰儿真是无用。”说着哭得更凶了,她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要不是从前的昭月皇后,还有如今的公主,她早在十年前便死了。
“你若无用,我岂不是更加无用?记得小时候,你总爱去御厨房转悠,趁着厨子不留意偷拿出几块糕点。好几次都被当值的宫人发现,被打得手腿皆是伤痕於青。可那些糕点大多都进了我的肚子,而你却还总说不饿。既然天不遂人,咱们就更该好好地活着,不是吗?”
薰儿闻言,停止了哭泣,泛着水雾的眸子对上柔和的目光。沐清寒搂着薰儿,在这幽幽深宫,除了薰儿,她又能依靠谁呢?
十年,她在这霜降宫待了整整十年。除了云耀三公主这个虚名,到底又拥有过什么?
将覆在梳妆台上的铜镜重新摆好,这是母亲给她唯一的遗物。即将她的容颜都毁了,又何苦再留下面镜子?
薰儿拿起桃木梳,在三千青丝上缓缓梳下,描下了一世的繁华。可岁月无情,谁又能保证,红颜不会在一瞬褪为白骨?
“公主长得可真美,比四公主和五公主加起来,都要美!”将一支白玉琼花簪插入绾起的月髻中,薰儿看着镜前的沐清寒,有些痴痴道。
鸾凤宝镜,绝色之美,除了侧脸那道淡淡的伤疤,一切都是如此完美,无可挑剔。纤手抚上伤痕,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又苦又涩。
母后,您这样对儿臣,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那个人而已?可他却并未痛苦半分,不是吗?
沐清寒回过神,摇摇头道:“傻丫头,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万万不能讲。”说着,凌厉的目光瞥了眼门外。
薰儿当即明白过来:“是奴婢失言了,还望公主恕罪。”
“把面纱给我吧。”戴上那轻薄的面纱,只露出如月华光亮的眸子。
从踏入霜降宫的那一刻起,她便注定再也走不出去。能活下来已是意外,出乎所有人意外。
沐清寒的嘴角微翘,“既然出了这冷宫,那我便不会再一度忍让。”
当她迈出霜降宫时,朱红的宫门如血。沐清寒知道,那是用无数女子的鲜血染织而成。
黄昏的夕阳是那般美好,只是身处冷宫,她已无心顾暇。一对紫燕从头顶飞过,成双成对,相首到老,在这深宫却是天大的讽刺。
“那是归燕吧!”沐清寒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却夹杂着太多苦涩。
一路上,倒遇到了不少宫人,却无一行礼。即使在这些宫人眼中,她亦是无比卑微的存在。
“前面的人是谁,见了我们娘娘,竟然敢不行礼!”尖锐的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刺得人耳膜生痛。
陆清寒闻声望去,只见后方不远处一名华服女子正在贴身宫女的搀扶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婢。
薰儿悄悄凑近沐清寒耳畔,小声说道:“公主,那是柔嫔娘娘,听闻最近很是得宠。”
“哦!”淡淡应了声,这柔嫔确有几分姿色,只不过宫中从不缺美貌之人。就连母后那般惊为天人的女子,还不是如棋子说弃便被弃了。
“儿臣见过柔娘娘。”待那女子走近,沐清寒才向她欠了欠身。
“你是?”柔嫔细细打量着夜清寒,只她身着月华笼烟长裙,脸上掩着一缕轻纱,看不清容貌。但周身的气质,却绝不是旁人所能及的。
她虽进宫只有两年,但宫中的皇子公主亦是全数见过,唯独这位浑然没有印象。
第177章 数星星()
四周一片漆黑,隐隐有猫头鹰的诡异叫声从树上传来,元臻坐在烧的正旺的火堆旁,心里将东方殊夜骂了不下百遍。
却见前方不远处一人身姿欣长,如鬼魅般朝自己走来,等离得近了,元臻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他怎么……又折回来了!
“你不是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吗?”元臻瞥了眼东方殊夜,心中惴惴不安,难不成这厮忽然良心发现才回来找的自己?
“我只是给你找吃的去了,傻瓜。”东方殊夜垂目微笑,眼里满是宠溺。
元臻这才注意他手上还拎着只鸡。一个绝世美男,一只芦花鸡,这画面看上去咋怪怪的
“这鸡不是……”她看着那只被东方殊夜提在手上,咕咕叫着还想试图挣脱的芦花母鸡,瞪大了眼睛。
东方殊夜颔首,一副如你所料的神情。
“你偷偷抓来的?”元臻挑眉,看来这厮和本仙君倒能凑合成半斤八两。
“怎么能说偷呢,下午那会儿不是才付过钱吗。”东方殊夜笑着道,“再者说,你不是很想把它烤来吃吗?”
元臻表示,这回答甚合我意。
“你怎么知道我……”本仙君好像并没告诉方殊夜自己对这肥鸡很是垂涎吧!
“猜的,你喜欢便好,算我给你赔罪,行吗?”他下午那会明明淡漠极了,可此刻桃花眸里的柔情又叫人不敢直视。
元臻撇撇嘴,一想到待会儿就有香喷喷的叫花鸡吃,顿时没了脾气。
东方殊夜不仅懂医术做饭也厉害得紧,三两下就将那只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再涂上一层泥放入柴火堆煨烤。
“殊夜,话说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元臻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欣赏与疑惑。
按理说,他一个贵公子不是该养尊处优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可看这架势,似乎已经习已为常。
“一个人浑浑噩噩许多年,难免百无聊赖,便多学了些东西打发时间。”他说的甚是云淡风轻,只眉稍那一丝落寞叫人难以看清。
“自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你没有爹娘吗?”元臻又问,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爹娘吗?也许有过吧,我不记得了。”东方殊夜的脸庞白皙如玉,五官极是出挑,映着鲜红色的火光,那是种惊心动魄的美。
元臻表示,本仙君很想问他一问,连爹娘都能忘记,你这脑子还能记些什么?
“阿臻,也许很久以后你也将我忘个干净,但我总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同我一样无耻。”
他的目光是那般炙热,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得元臻心虚胆颤,只得垂下脑袋默着不说话。
不知不觉,半刻钟都过去了。
“烤好了,你尝尝。”东方殊夜将硬泥壳拍碎,鸡毛便随着泥巴一起脱落,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鸡肉。
一时间,香气四溢,鲜嫩诱人的鸡肉咬上一口直叫人满嘴流油。
“好吃好吃,汝也尝尝。”元臻嘴里塞满了鸡肉,说出的话含糊不清,扯下一个鸡腿扔给东方殊夜。
东方殊夜接过咬了一口,吃的极其优雅,正与元臻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元臻手里拿了另一根鸡腿,呆呆地瞅着他,这妖孽吃东西怎么慢吞吞的,跟娘门似的。
但,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好好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唇瓣像红了樱桃般诱人,好想舔上一舔,尝尝是什么滋味。
某仙无限yy中。
是夜,繁星满天,映得涓涓流淌的溪水一片清明。
“阿臻,你害怕吗?”东方殊夜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寂寥,他身旁躺着的是吃饭喝足一脸满足的元臻。
元臻仰视着天上那些数也不数清的星辰,不明所以道:“怕什么?”
东方殊夜眉眼含笑着指了指自己。
“自然是怕的,谁让你是我的冤家呢!”元臻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厮却是耳尖的紧,勾唇笑道:“冤家还不好,都说情缘易散,冤家难解,如此,你我能做一辈子的冤家最好不过。”
“你这话咋听起来文绉绉的,专心看星星哈。”元臻讪笑一声,奶奶个熊,本仙君差点又被撩了。
“问你个事情行吗?”忽然想到了什么,元臻一下子坐了起来,扭头望向身旁如谪仙般的妖孽男子。
“你说。”东方殊夜的眉眼甚是柔和,便是明月清风也难及他半分光华。
“你那么精明,倘若有一天我们变成对敌,会不会也将我算计?”
在东方殊夜看来,元臻此刻的眼睛异常雪亮,衬得满天星辰都失了光辉。
一身玄衣的男子直直看着元臻,随即从薄薄唇瓣里吐出四个字:“永远不会。”
东方殊夜的话在夜风中回荡,渐渐消散在元臻耳中。红衣如火的女子露出一抹笑,淡淡的、甚是满足。
“你瞧那颗文曲星,真亮。”元臻指着天上的某颗星辰说道。
“那是北极星。”东方殊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