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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洱还趁机夺走她手里的刀。
“警察马上会到,你不用乱来。”
徐晓善本来惊喜得眸光在瞥见她身后时,突然又发疯得爬起来向她冲,苏洱往旁边躲,本来已经是安全距离了。徐晓善感觉到后膝盖弯里被什么重物猛地一敲,整个人便往前扑,不偏不倚正好撞在苏洱手里的刀上。
两人皆是一震。
“晓善!”苏洱惊恐得叫着,徐晓善瞪着眼睛,张嘴半天痛地无法组织完整的一句话。
鲜血从她嘴巴里流出,徐晓善一张一合的只隐约冒出一句:“秘密,我听见不不要嫁给他”
话没说完整,徐晓善身子痉挛一阵跌倒在她怀里。
苏洱架着她,腿软得一并瘫坐在地。看着自己一手的血,苏洱吓得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劲去拍徐晓善的脸,可她毫无反应像个已经死去的人。
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苏洱红着眼喊救命,却发现进来的是一群警察。
而苏洱的手还握在刀柄上。
徐晓善被车送到就近的医院抢救,一同送去医院的还有被敲昏的徐慧芬。苏洱木讷发抖得环臂坐在抢救室外,徐慧芬先醒来,步伐踉跄得被一个女警搀着来到抢救室。
二十分钟的抢救后,宣布死亡时间。
“啊!晓善,我的女儿!”徐慧芬失声大哭,抱着早已死亡的徐晓善,跌跪在病床边。护士警察在一边安慰,她哭了会突然又有了力气,突然往外冲,对着苏洱连扇了三个巴掌。
大家赶紧拦住她。
“都是你!我听说是你拿着刀捅了晓善,你杀了她!我要你偿命!”
苏洱红着眼眶,还没从惊吓里回神。
“我要杀了你!”
耳边全是徐慧芬的尖叫,她听得耳膜发胀,这些撕心裂肺得恶毒谩骂最终在徐慧芬悲伤过度昏厥后消停。
警察走过来,说:“叶小姐,我们需要你配合回警局协助调查。”
“我没杀她。”
“我们会调查清楚,但现在你是嫌疑人。”
冰凉的手铐拷在手腕,苏洱跟着警察往外走,没想到在离开医院时见到来医院取药的陆衍之。他震惊得看着这一切,走上来问:“发生什么事?”
警官与他简单描述:“叶小姐涉嫌一起刑事杀人案,我们需要带她回去协助调查。”
“杀人?”陆衍之不敢置信得看向她。
苏洱连连摇头:“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突然扑过来。”
“你们调查清楚了?怎么可以随便给她拷手铐!”陆衍之看着她白皙手腕上刺眼的银器,多日苍白憔悴得脸上添上怒意,径直上前拽住苏洱的手。
言助理赶紧拉住他,“陆总,如果有误会警察会调查清楚还叶小姐清白,你现在如果带人走是妨碍公务更会伤害到叶小姐。”
“我没杀人。”
陆衍之眸光晃动,最终松开手。
“陆衍之”苏洱被带着继续向前走,回头叫了一声,陆衍之红着眼告诉她:“别怕。”
真是奇怪,本来心里怕得要死,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怎地突然安定不少。等到了警局,审讯室里寂静压抑,警察倒了杯水给她。
苏洱按照提问,把在废弃楼房里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包括徐晓善先袭击她,接着扑上来扎到她手里的刀。
杜谨言在得到消息后赶来警局,告诉她:”璨星没事的,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带你回家。“
“嗯。”
她现在慌地浑身发抖,可调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因为刀上只有她和徐晓善的指纹。而苏洱所言的徐晓善被绑架也无法被证明,徐慧芬的手机早不知所踪。
杜谨言每次来她就多一次失望,因为结果越来越不理想。苏洱在看守所里呆了很久,不敢和那些同样犯罪的人对上目光,整夜不敢睡得环膝缩在角落里。
离开庭审理前一天,杜谨言告诉她:“各方面证据都指向你,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我会坐牢?”
杜谨言痛心得昂头闭眼,过了会突然想到什么,说:“或许有一个人帮你。”
“谁?”
“陆衍之,他在潼市的关系网很广。璨星你放心,我会去找他帮忙,他肯定会愿意帮你逃离牢狱之灾,毕竟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只要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一定会救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永远离开你()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孩子。”
杜谨言琢磨道:“原来他不知道,放心吧璨星,我会说服他救你。”
苏洱想到之前强行把苏小姐的遗体搬走,并不确定陆衍之是否愿意来救自己。况且她在看守所这几天,陆衍之都没看过她。
她心里没底,很慌。
杜谨言走后不久,下午的时候陆衍之果真来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心情也并不好,甚至连被抓当日安抚她不要害怕得样子都所剩无几。
“你想见我?”他表情冷漠,像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
苏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他。
陆衍之有点躲避她的目光,拿出烟盒塞了一根香烟在嘴里,想点烟又放下,烦躁地把烟拿走:“杜谨言没本事把你捞出来?还需要找我帮忙?”
“那你帮吗?”
他薄唇溢出声冷笑:“出来后还和他结婚吗?”
苏洱淡淡地反问:“不结婚,你愿意娶我吗?”
“我不会娶你。”他一本正经得回答,末了还讥笑了一声:“叶璨星,你不要做梦了。”
“你走吧。”
苏洱心里被拧得快要无法呼吸,索性下逐客令。
“我来这里不是答应杜谨言捞你,是来看看肆意把小洱的遗体搬走销毁的女人下场有多惨。你跟了杜谨言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事,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要一个破鞋!”
苏洱不敢置信得看着他,视线逐渐朦胧。
他却压根不怕伤害到她,继续说:“就算你有孩子,我都怀疑不干不净!”
“陆衍之你就是个王八蛋。”
“不如你求求我,或许我会救你一命。”他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全然没不顾她已经落泪。陆衍之眼尾轻眯撇开头,站起身,最终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往外走。
苏洱透过水汽看着他的背影,头脑一热破喉喊出:“陆衍之!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步子停住,却没回头但嗓音清晰:“没有。”
苏洱仿佛听见什么在心里崩裂的声响,痛地合眼,眼泪顷刻滑落。从探视屋走出来需要十五步,这十五步陆衍之觉得是踩在刀尖上行走的。
他没回头都能猜到她一定在哭。
等走出看守所,杜谨言已经站在车边等他。陆衍之眸色一暗,阴沉着脸跑上去,握拳往他脸上砸去。杜谨言完全没反抗反而看笑,笑得满嘴鲜血:“看你这么生气,看来她一定伤透了心。”
“杜谨言,少他妈在这里阴阳怪气,明天如果我看不到监控证据摆上庭,你等着杜家一门为你陪葬!”
他在苏洱出事后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但所以的东西都清理地干净,反而找出来的东西对苏洱只害无益。他本想依托关系把苏洱捞出来,但不知谁泄露给媒体,大家着重这点限制陆衍之的行动。关系网里的高层担心会引发社会舆论战争,于是选择无能为力。
而杜谨言,手里握着当天屋子里的监控录像,迟迟不肯交出。
唯一的要求,让苏洱对他彻底死心。
“我也不想看着璨星真的坐牢。”杜谨言抹掉嘴上的鲜血,笑着说。
陆衍之歪头睨着他一会:“杜谨言,多行不义必自毙,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静候。”
苏洱本来做好被关监狱的准备,心早就昨天死得粉碎,却没想到律师拿出一则监控录像。现场显示徐晓善意下杀手,苏洱进行反抗,之后徐晓善突然扑上来。
自卫得当加上误杀,再经过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苏洱被当庭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的时候,等候在外的记者蜂拥而上,镁光灯闪得苏洱眼睛生疼,快门的咔咔声让她心慌意乱。记者的追问尖锐且犀利,每个问题都蕴含着人生攻击。
尤其是烂番茄在人群里飞出来砸到她,徐慧芬尖叫着大骂:“叶璨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全程木然,靠着保安开道才安然无恙得上了车离开。
徐晓善死的画面、看守所里的阴冷恐怖以及陆衍之的冷嘲热讽,舅妈得歇斯底里都让苏洱奔溃。从法院回来后她就不爱说话,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会失眠,坐到天亮,饭也吃不下,本来就瘦现在瘦得脱相。
“好歹吃一点,对孩子不好。”杜谨言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她才想到肚子里还有小毛豆,于是再也不会随便不吃饭,就算吃不下也会强迫自己吃下肚。
苏洱出了这件事,杜老爷更是借题发挥不愿意让他们结婚。
可是杜谨言一意孤行。
苏洱的抑郁更加严重了,杜谨言只得送他去心理辅导。心理医生是个很漂亮的女医生,说话也好听,但仅限好听其他的开导苏洱一点听不进去。
甚至都没开口和心理医生说过一句话,就像个会动有温度的玩偶。
“嗨!宝贝”有人不敲门直接腻歪得闯进来,却在看到苏洱后僵在原地。
苏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丞宽。
“你怎么在这里?”
心理医生惊讶问:“你们认识?”
苏洱张了张嘴巴,说了句:“叶先生,请帮帮我。”
“你终于愿意说话了!”
心理医生非常惊喜,却见一贯没个正经的叶丞宽突然严肃起来,坐到苏洱的对面沙发里,“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苏洱看了眼心理医生。
“没事,这是我好朋友。”叶丞宽晓得她的顾虑,于是把心理女医生的身份道明。苏洱之前被卷入杀人案,他有所耳闻想着陆衍之肯定有办法搭救,但没想到费尽心力的却是杜谨言。今天见到她,才发现她憔悴得让人心疼,叶丞宽甚至不敢多看她。
这样,他的心也会跟着抽搐。
苏洱缓慢得说:“帮我离开这里,离开潼市谁也找不到,我很累。”
“连衍之也不想见?”
她眼泪滚落,咬着唇摇头。
“可是三天后,你不是要嫁给杜家少爷吗?”
“我不会嫁给他。”
她的样子真的像个饱经风霜看淡一切得淡然和心碎感的老人,叶丞宽不敢相信当初那个笑起来温暖可爱的女人,如今变成这样。
仿佛是深秋悬挂在枝干上的一片枯叶,如果他不伸手,她就会落叶死去。
叶丞宽说:“好,我带你离开。”
因为经常来这里接受心理治疗,加上叶丞宽这几天故意露面来找女医生,还故意秀恩爱的在送苏洱往来的管家面前走来走去。所以今天苏洱和女医生互换了衣服,埋在叶丞宽的怀疑假扮着打情骂俏得离开。
管家也没多留意。
她没落脚的地方,暂时住在叶丞宽的市区的公寓里。电视新闻里正播放着杜家婚礼现场,今日本来是她和杜谨言的婚礼,但她这个新娘却逃跑了。
杜老爷气地当场昏倒送去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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