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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拍摄结束这段时间,苏洱去四周闲逛。
海岛旅客街诸多精品商店,不光纪念品成排,再靠内是奢侈品一条街。穿过墨流光的橱窗,视线最终定格在某高端品牌店铺,沈景致正坐在沙发椅里接受经理、店员的热情服务。四周一圈全是最新款鞋子,椅子旁堆着其余家购物成果的纸袋。店员的白手套托着高跟鞋,谨慎仔细的像在展示一颗美钻,沈景致的目光从“美钻”移到橱窗,冷不丁照面两人俱是一怔。
苏洱现在走显得像逃兵,于是等她走来:“你怎么在这?”
“旅行。”
她正想嘲讽,经理走出来笑:“苏小姐,您也来啦。”
“小洱在最好,我挑半天拿不定注意,你来帮我参谋参谋。”沈景致换脸速度堪比翻书,第三人在场立刻扮起温柔可人,苏洱没拒接跟她进去挑东西。
挑完结账,卡一刷利索得不行,见苏洱盯着卡,于是说:“你哥来度假还忙工作,扔了张卡打发我来买东西,女人受了冷落多气愤呀所以我一定要刷够本。”
她半开玩笑地说,一半说给苏洱听一半说给店员听。
“我哥对你挺上心,我一个月零花钱都没沈小姐这一趟购物多。”
沈景致呵笑:“今天辛苦你陪我逛街,请你吃饭。”
沈景致专挑高档餐厅,苏洱故意选了家油炸小店,没空调只有壁扇嗡嗡地吹,多做一会儿额头就冒汗。坐在拥挤油腻得店铺里,沈景致脸色就没好看过:“你整我是不是?”
“是你要请客,第一次来海岛当然要尝尝当地特色,油煎丸子咯。”见她一被服务生碰到就躲开的嫌弃样,不禁笑:“沈小姐是被我哥惯坏,山珍海味吃多嫌弃起粗茶淡饭了。”
沈景致正欲拎包离开,一盘油煎丸子上桌,连吃也没吃就开始抱怨:“咦,又油又脏这里热死了,谁要吃这鬼东西!”
“这位小姐,不吃滚蛋!”
送餐的中年壮汉折返回来,豪言厉色,沈景致美目闪凶抬头要怼回去,却在看清男人脸时骤然一惊,脸色唰得全白了。壮汉体恤下全是汗,腰上系着一块沾油渍的围裙,四方脸瞪着铜铃眼,十分凶悍:“进来就在腻腻歪歪,老子忍你很久了!”
苏洱憋住笑,说:“大叔炸的丸子一级棒!”
“还是这个小妹妹识货。”
大约是被吓蒙,沈景致整个人惊慌不定,最后拎着包要逃不慎撞到送餐的服务生,大碗的豆羹汤倒在身上,烫得她尖叫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老实巴交去拿湿毛巾给她擦,沈景致后肩处有道殷红胎记,要不是这个事故苏洱倒从没注意过。前一刻凶神恶煞的壮汉看清这个胎记,神色一震,沈景致猛地把服务生推开怒喝:“滚开!”
然后逃似地跑出小店。
桌底下一堆纸袋一个也没带走,苏洱把最后一个丸子塞嘴里,鼓着腮帮子结完账拎着走出去。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人拽着拉到不远的小巷子里。
沈景致居然没走,把她推撞在青苔墙壁上,质问:“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吃东西,你知道些什么!”
“啊?”
咀嚼的动作停顿,苏洱一头雾水。
大约看出她没装,沈景致平静下狂跳的情绪,夺走购物袋理了理衣领,说:“苏洱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你手下留情过?”
沈景致说:“我很厌恶你,但许多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还要追问,沈景致却闭口不谈,加上手机铃响来电显示的人更让她心情好转:“衍之,我在东沽街你来接我吗?”
电话里的人本意拒绝,但听到下一句:“小洱就在我旁边,刚才一起吃饭了。”
“好。”
挂了电话,沈景致颇有炫耀姿态:“你哥来接我。”
果然不久之后,一台线条张扬的四座跑车开到街头,陆衍之戴着墨镜但苏洱站得远都能感觉到他深壑的目光,沈景致自觉坐到副驾位,朝她招手:“小洱上车。”
她也不犹豫,直接坐上去,整条路上除了风吹脸上的呼呼声外,就是陆衍之问沈景致:“衣服怎么了?”
“陪小洱吃饭不小心溅到汤水。”说完,转过头关切地问她:“小洱没泼到吧?”
“就算泼到你现在关心也太晚了。”
沈景致抿唇,“对不起。”
陆衍之也没维护,只是从后视镜里瞪她,但这份不爽也不晓得究竟是冲撞沈景致呢,还是因为私自来了海岛的缘故。车停在酒店门外,沈景致不敢置信得说:“你住这儿?这里环境很复杂的,既然来了海岛为什么不住自己家的酒店?”
“我怕酒店有骚味,况且我跟朋友拍摄组一起来的,全是大男人很安全的。”
说罢嘭得关上车门,笑盈盈得冲脸色冷漠得陆衍之挥手:“哥,开车小心注意安”
全字没落地,车已经调转开走。
到了半夜,导演助理来敲房门,她和圆圆睡眼惺忪得爬起来,得知收到消息关部一个小时后来酒店扫黄。未免影响到洛楚名誉,大家选择提早退房免于落下绯闻。
圆圆整理东西时还奇怪:“好好的,怎么大半夜来扫黄。”
等工作组人员拖着行李抵达陆氏旗下的五星酒店时,苏洱算是明白怎么会突然扫黄退房,陆衍之这人挺会搞背后小动作。
更离谱,偌大的酒店房间入住率今日爆满,空缺的房间平均下来刚好多出来一个人。唯一剩下的大床房只够两个人入住,可在场没办入住的除了苏洱和邱圆圆外还有一个化妆师小姑娘。
苏洱不禁叹气,还真是特意为工作组准备的房间啊,偏多出来她这个多余来蹭游的。
“没多余的房间吗?”
邱圆圆不死心得再问,前台抱歉道:“这几天是旅游旺季,很抱歉。”
“你和她住吧。”苏洱做出选择结果,让前台办理入住后将房卡塞给邱圆圆,”酒店是陆氏的,还怕我没地方住呀。“
“可是”
“放心,我哥不是也在海岛吗。”
邱圆圆会意,这才握着房卡和化妆师坐电梯上楼去。等人走远了,苏洱才对前台说:“把顶层套房的房卡给我。”
前台一怔:“套房有人是陆总。”
“我知道,他下命令不准有多余空间,我没地方住难道真要我睡大街?”
虽然外界都晓得陆衍之和她关系并不好,但总归是把她接回来还是陆家二小姐,员工也不敢怠慢,于是说:“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下陆总。”
第七十章你娶她我就跑()
前台通专线过去,简单汇报完情况,才把房卡交给苏洱:“二小姐请。”
她道声谢拎着旅行袋刷卡坐电直达顶层,她刷房门进去就听见斜对面书房里有说话声,原来陆衍之正在开视频会议,纯正的法文念起卷翘舌音特别性感,他边说话边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关注正事。
苏洱也没去打搅他,自顾自放行李找睡衣,在卧室里跑来跑去最后把桌上的水果盘也消灭干净。陆衍之被关门开门乱跑的脚步声影响,微微皱眉,等会议接近尾声才合上电脑走出书房。这会屋子里倒消停了,改成浴室里传出午夜电视新闻播报声,苏洱就趴在按摩浴缸边缘睡着了。
他嘴里嘁了声“小孩子”,从地柜里取件浴袍裹着把苏洱从水里捞出来,人刚放在床上,她突然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连躲都来不及。
“我还当你会由着我躺到水凉呢。”
他说:“你要是感冒发烧多不合算,我上哪儿找地方消火。”
苏洱弯唇笑起来,“看来是我会错意,不过你现在都有沈小姐陪伴两个人成日腻得跟一个人似得,还愁没地方消火呀?”她说完黑亮亮的眼珠探究得盯着他,须臾故作惊讶:“哥哥难不成到现在还没和沈小姐同房?陆大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是被叶丞宽他们知道肯定要在背后嘲笑你。”
“挺想我去碰别的女人,不怕活分担出去没钱赚?”
“不怕,因为你总会回来找我。”
像是被揭到心底藏匿的秘密,陆衍之眯了眯眼正要回击,屋外却传来敲门声,沈景致的声音断断续续得传来:“衍之,你睡了吗?我屋里的空调制冷坏了,睡了一身汗想借个浴室。”
“哟,机会来了。”
苏洱故意提醒,现在已经半夜沈景致这个意图够明显的。
陆衍之直了直身子要起身冷不丁被苏洱环住脖子,他说:“怎么?不是急着推我出去吗。”
她这会儿被噎得回不了嘴,只是死死环住他,眼睛亮晶晶地雪白的牙齿陷在饱满殷红得唇瓣里,像个顽固小气的孩子,“不许去。”
他故意唱反调,扯脖子里的手,没想到她突然整个身体躬贴上来,嘴巴咬住他的尤其敏感的耳朵,朝内轻轻呵气。他骤然僵住觉得痒痒麻麻的感觉从腰里透到顶心,握着她手臂的指节加重力度。
苏洱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改变战线顺着耳廓细碎吻到脖子里,在由着下巴抓到嘴唇。从前都是陆衍之吻她,而她被迫无力得回应,如今自己上阵生涩到有点笨拙。
偏不会,还拿小牙齿咬他。
可她的笨拙的举动反而让陆衍之感觉心窝子里一阵酥麻,撩得下腹莫名发热。敲门声越重她吻得越深,好像把这当成一条锁链试图死死锁住他。他如她所愿沉沦下去,揽臂圈住她瘦弱身板,引导她如何继续吻下去。这还是苏洱第一次主动在床笫间配合,撩得他销魂入骨恨不能就此融成一滩水。
他想,如果苏洱这会藏着刀想杀他,他必死无疑。
屋外的敲门声停顿,脚步声逐渐走远。
苏洱喘息间,听见他伏在自己身上小声喊她名字:“小洱,耳朵”
叶丞宽之所以叫她小耳朵,是因为这个称呼最早是陆衍之对她的爱称。后来他仇视她,连小洱也不屑叫。
两个人纠葛完,苏洱难得没累到昏睡,他也出奇的动作温柔还肯让她像只小狗趴在身上。她汗津津的喘口气,说:“你带沈景致来海岛是准备求婚?”
“八卦小报哪有真话。”
她懒懒掀开眼皮,“不管报纸是不是胡编乱造,反正你娶她我就跑。总有个地方是你找不到的,在这个世上真要消失还是很简单得对不对?”
他瞳仁一缩,沉默看她。
她这会儿倒笑了,“陆衍之,我其实知道你有害怕的东西。”
第二天苏洱转醒,陆衍之已经不在,看了看时间正好能赶上午餐于是洗漱完穿衣服下楼。她点了份面食,汤水鲜得掉舌头。正大快朵颐,余光里有人走过来自说自话坐到对面。
服务生殷勤来问:“沈小姐需要点什么?”
“冰水。”
等冰水上桌,她嚼碎嘴里面条喝汤,沈景致终于说话:“你昨晚在衍之房间吧。”
“是啊。”她笑盈盈得抬头:“沈小姐房间的空调昨晚坏了吧。”
“你就一点不怕媒体曝光你们关系?”
苏洱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纸巾擦擦嘴:“他都不怕我怕什么呀,况且从小到大我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倒是沈小姐好像有很多秘密。”
闻言原本挂着假笑的沈景致一僵,深吸气才缓住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