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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见她被吓到了,秦慕泽慌忙解释道:“它是听到我的口哨,觉得我在命令它而已……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它不会伤害你的,它认得你的味道。”
此时的陌南秧已经稍稍回过神来了,心脏虽然还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可是那颗聪明的小脑袋,已经开始转了。
所以,她很快便意识到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这三只白头雕为什么会认得她的气味?
毫无疑问,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三只大家伙,以前和秦慕泽在一起的时候,秦慕泽连金丝雀都没养过,更不要说养这么大的家伙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三只可爱而聪明的大家伙,又是怎么认出她的气味,并准确无误的在这荒山野岭里找到她的?
终于从白头雕带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陌南秧缓慢的抬起了头,幽着桃花瓣儿一样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了秦慕泽。
秦慕泽被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出了一身冷汗,做贼心虚的把头别了过去,不敢与陌南秧对视。
“亲爱的四爷。”陌南秧拖长了语调,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越发的迷人:“请问大白小白和爱因斯坦,为什么会认得我的味道?”
此时再后悔自己说漏了嘴早已为时晚矣,秦慕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有史以来第一次,有点儿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肯定是和裴御谢无宴那群智障待久了,智商也被他们拉低了!秦慕泽在心底满是愤恨的想着。
“你把头别过去干嘛?”陌南秧伸出纤细的指,单手握住了秦慕泽好看的下巴,又生生把秦慕泽别过去的脸硬掰了回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人家问你话呢。”
她说话的调子越来越软,眼神也越来越妩媚,最后甚至还用上了“人家”来加强撒娇的意味……然而秦慕泽明白:所有的毒蛇,摸上去都是软的,可你不能因为它软,就忽视了它尖厉的獠牙,和獠牙下致命的毒液。
“亲爱的,你听我跟你解释。”见躲不过去了,秦慕泽决定坦白从宽:“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按照电视剧里的经典套路,这时候陌南秧就应该捂着耳朵疯狂的喊几句:“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然后扭头跑进大雨里,上演一出雨水混合着我的泪水的狗血剧。
不过鉴于现在外面没有下雨,所以陌南秧决定先听听秦慕泽的解释。
“好,你解释吧,我听着。”陌南秧双手抱肩,目光悠然的看向秦慕泽,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刚刚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如今陌南秧真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说,他反倒有些词穷了!语塞了良久后,秦慕泽无比愁苦的皱起了眉,低声喃语了一句:“这要怎么说呢……”
闻言,陌南秧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呵……没话说了吧?你就承认了吧,你是不是还在想方设法的跟踪我?监控我?”
跟踪?监控?听到这里,秦慕泽心里叫苦不已: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在她脑子里,自己就没一点儿好形象吗?
“你是不是又在我身上放什么定位系统了?上次忽悠我装后牙槽里,这次又藏哪儿了?你给我老实交代!”陌南秧虎视眈眈的盯着秦慕泽,那凶悍的小眼神……嗯……还挺可爱的……
“你想哪儿去了?”面对陌南秧的质问,秦慕泽哭笑不得,他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陌南秧气鼓鼓的小脸儿,无奈道:“我怎么可能在你身上装监控器?再说了,你以为监控器很好装的吗?哪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装到你身上?”
这么说来倒也是……陌南秧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心想上次秦慕泽忽悠自己在后牙槽装定位系统的时候,前前后后可是折腾了好久,又是打麻药,又是在自己后牙槽里钻洞的,那一遭折腾下来,半条命都被折腾没了,他要是再在自己身上按什么定位系统,自己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大白小白它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陌南秧指着三只无辜的白头雕,凶巴巴的质问秦慕泽道。
有那么一刻,正在被陌南秧“严刑逼供”的秦慕泽突然有一种“家有恶妻”的感觉,而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不得了了,他潜意识里难不成有“妻管严”的倾向?秦慕泽惊起的想着。
“问你话呢!”见秦慕泽半天不回话,陌南秧有些恼了,抬起手来就想到秦慕泽头上打一下,但是奈何秦慕泽太高,她够不着,无奈之下,陌南秧只好退而求其次,轮起小拳头到秦慕泽胸口上锤了一下,然后继续凶神恶煞的命令道:“快说!坦白从严,抗击更严!”
闻言,秦慕泽强忍着心里想笑的冲动,配合着陌南秧装出一副服从指挥的模样,立正站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报告老板,事情是这样的,手下今天早上去给老板送饭,发现老板大人不在房间,手下掐指一算,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召唤来了小白大白,命令它们到东边来寻您,于是它们便顺着您的味道过来了。”
其实本来秦慕泽想说的是“报告老婆大人”,奈何现在他和陌南秧的关系还僵着,不想再次把陌南秧惹毛的秦幕泽只好临时把“老婆”换成了“老板”。
“你少来!”陌南秧很快便识破了秦慕泽话里的破绽,冷声拆穿他道:“你家大白小白,肯定养在北京吧?这里离北京有几百公里,动物的嗅觉再灵敏,也不可能灵敏到这种地步!”
第361章 训雕()
面对陌南秧越来越凌厉的质问,秦慕泽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你认真听我讲话好不好?”秦慕泽伸手刮了一下陌南秧的小鼻子,沉声提醒她道:“我刚刚说了,我下命令的时候,告诉过它们大概的方位,它们找到这座山,再依照气味找你,不是什么难事。”
在下命令之前,秦慕泽便已经考虑到距离的问题了,所以他在吹口哨的时候,着重强调了一下让三只大家伙往东边飞,依照金雕的超强嗅觉,当它们飞过这座山头的时候,寻到陌南秧的气味并不难。
“你当我傻啊?”然而,秦慕泽合理的解释听在陌南秧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胡扯:“还告诉了它们具体的方位……你一个口哨儿还能把我的大概位置告诉它们?”
陌南秧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谁说不能了?”秦慕泽勾起了唇,眼角和眉梢之间闪过几丝桀骜:“只要用合适的方法训练,别说大概的方向了,连飞多少米,它们也能记下来。”
这么神奇?陌南秧蹙起了秀眉,将信将疑的瞟了秦慕泽两眼,然后沉声问道:“那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训练大白小白还有爱因斯坦的?”
刚才秦慕泽把这三只大金雕的名字告诉陌南秧的时候,陌南秧还很嫌弃秦慕泽:这名字起的也太不走心了吧?大白,小白和爱因斯坦……还有更随便,更不符合金雕气质,更俗气,更奇葩的名字能跟这三个名字媲美吗?
然而,叫着叫着,陌南秧突然发现,这三个名字连一起还挺顺口的!
“很简单啊。”秦慕泽细长的眸子若有若无的扫了站在他左前方的金雕一眼,眼眉含笑的讲述道:“其实训雕和训猫训狗的道理差不多,凭的都是奖罚分明的原则,在它们的大脑里建立一个奖罚机制。”
训雕和训猫训狗一样?即便陌南秧不是饲养动物的专家,却也觉得秦慕泽这话完全是在糊弄自己。
“你少忽悠我。”陌南秧没好气的瞪了秦慕泽一眼,不满道:“我也是读过书的好不好?书上都写着呢,像这些雕啊,鹰啊,脾气都大着呢,宁可死,也不会做人类的宠物,你居然说它们跟猫狗一样好养……你这是在鄙视我的智商吗?”
自古以来,雄鹰,猎雕都是文人雅士歌颂的对象,谈论起这种搏击长空的动物,人们的第一印象往往是桀骜不驯,热爱自由,可如今秦慕泽去把它们和平易近人的猫狗相提并论,陌南秧自然以为秦慕泽在耍她。
但实际上,秦慕泽并没有耍她,是她误解了秦慕泽的意思。
“我哪里敢鄙视你啊,我的大宝贝儿。”陌南秧一脸幽怨的小模样把秦慕泽逗笑了,他伸手打趣般的勾了下陌南秧的小鼻子,墨色的眼底染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他嘴上虽然说着不敢鄙视,可是他这种哄小孩儿一般的语气却让陌南秧莫名的火大。
——自己刚刚说的有错吗?都是课本上实打实的知识……可是为什么秦慕泽的语气,却好像她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一样?
就好像小孩子把自己刚学到的知识卖弄给长辈时,却卖弄错了一样,秦慕泽眼底的宠溺和笑意全都变成了对她的嘲弄——她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他的包容。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见陌南秧有些恼了,秦慕泽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调笑的语气,正色道:“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我说的,是训练他们按照气味寻找你,跟训练警犬按照气味找罪犯是一个道理,而你说的,是一开始怎么驯服它们认我做主人。”
经秦慕泽这么一点,陌南秧才终于恍然: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所以说……是她太敏感了吗?陌南秧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白皙的小脸儿上,蕴出了几抹嫣红。
她脸红的模样让秦慕泽很想低头在她脸上咬上一口……该死的,为什么无论她做出什么表情,自己的想法都会变得无比下流?
她生气了想抱她,她脸红了想咬她,摸她的小手就想睡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欲求不满很久了的秦四爷无比头疼的扶了下额头。
“驯服它们认主确实比较麻烦。”佳人就在面前,可他却想亲亲不得,想抱抱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把话题转移到了如何驯服美洲金雕上,好驱驱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黄色思想:“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要过了认主这一关,后面驯养起来,相对而言就简单多了。”
听秦慕泽这么一讲,陌南秧来了兴致,抬起头来好奇宝宝一般的问秦慕泽道:“那你是怎么驯服它们认主的?”
“很简单啊。”难得陌南秧又过来向他请教,秦慕泽自然是知无不言:“很多人养雕之所以不得要领,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主人’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对立的关系就很明显了……你抓了雕,所以你是胜者,雕是败者,对于雕这种孤傲的生物来说,承受失败已经相当不易,更不要说让它们在失败以后臣服于你。”
秦慕泽的话让陌南秧心底升起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感觉很熟悉,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向秦慕泽请教,秦慕泽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精准的语言把问题找出来……每每一听,她总要被他敏锐的观察力,和独特的思维力所折服。
这可能就是一种天赋吧……陌南秧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失落:有些事情,自己注定这辈子都学不来。
“所以一般情况下,你若想养雕,大抵有两种办法。”秦慕泽富有磁性的嗓音将陌南秧的思绪慢慢的拉了回来:“第一种办法比较常见,估计你也听说过,就是从幼雕养起,你小时候就陪在雕身边,跟雕同吃同玩儿,那在雕的潜意识里,你自然就不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