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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黏八，晚上你在过去偷点回来，趁着苏晴没有发现，回头她发现了，怎么能也偷的差不多了。”王氏用棉被捂着自己的腿跟苏黏八抱怨。
昨个晚上要不是苏宝瑞嫌弃太累，他们还能再去偷一次，结果一家子都被外面的寒风冻坏了，回家生火，谁都愿意守着炉子取暖，没人愿意出去偷煤。
“让我去，你咋不去呢？要去咱们全家一起去，这次多偷点，让你使劲烧，我看你能用多少。”
苏晴家的煤堆挺大的，就算是再多偷几次，从煤堆前面也看不见，等到把边上的煤块烧完了发现了那些滥竽充数的鹅卵石，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两人抱着被子在屋里跺脚，看了看最后一堆煤，索性全都烧了，反正晚上也去苏晴家拿，不在乎现在这点。
苏宝瑞临近晌午才回来，一进家门就往被子上仰面一趟，喊了一声晦气。
“儿子，我跟你爹商量着晚上还去苏晴家拿煤块，你去不？你要是去，咱们今天就能多拿点。”
苏黏八和苏宝瑞父子两个长的都挺排场，就是村里人口中长的俊俏的意思。
两人个头都不小，也壮士，不像村里那些吃不饱饭的豆芽菜和竹排。
王氏当初就看上了苏黏八这个个头，别人说啥也没用，谁知道嫁过来才发现苏黏八就是个狗皮膏药，又粘人还没主见，事无巨细都得王氏操心。
不过当家做主的感觉也不错，在苏家，她说一没人敢说二，除了公公婆婆，她谁都不怕。
公婆轻易的也不招惹她，所以日子过的还凑合。
但是自打苏老三死了，他家丫头就跟成精了一样，整天找事，他们一家人没少跟着吃亏。
正好这次偷煤解解她心口的恶气。
她的男人和她儿子可是苏家的长子长孙，可现在说出去，谁都不服气，反倒是全说苏晴好的。
不过是三房的烧火丫头也想跟她儿子抢苏家的位置，她这么多年全靠掌握着长子长孙这个位置活着，不会轻易让苏晴在苏家出头。
“你们去，我不去，天寒地冻的，深一脚浅一脚去她家偷煤，除非你们光明正大的去抢，不然别喊我了，让苏晴知道了，要笑话我一辈子。”
苏宝瑞想到自己在苏晴那吃的哑巴亏，心里就一肚子火。
“行，你不去，我和你爹去，咱这是教训苏晴，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人知道了能咋的？她家的煤你知道不是你奶给买的？那两个老东西手里攥着钱呢，你不想想，这些年苏老三往家里交的钱去哪了？多了不说，就算苏老三一年给你奶交个二三两，你算算这些年有多少了？”
苏宝瑞现在听见钱这个字就上火。
第879章 有个合适的丫头（）
他之前好不容易弄了条狗，去斗狗，赢了不少钱，最后全输给赌坊了，算了算，相当于白费功夫一分钱没赚到。
最近手气也不好，进了赌坊总是输钱。
昨晚家里太暖和了，他在赌坊泡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嘴角都起火泡了。
“娘，你别叨叨了，烦死了，给我倒碗水，口渴，你看我嘴上起的火燎泡。”
王氏拿针给他挑了水泡，心疼的搂着儿子絮絮叨叨的，嘴里也没忘记吩咐苏黏八给儿子倒水。
苏黏八就是个儿子奴，只要他家小子高兴，让他吃屎喝尿他都愿意，别说倒个水了。
“儿子，爹给你吹吹，小心烫，晚上你就在家看家，这点煤能烧五天，你要是不愿意砍柴，晚上全烧了也行，只要你暖和就行，我和你娘去苏晴家背煤。”
临近年根了，他们挣了一年的工钱，差不多都替儿子还赌债了，手头紧，取暖这些钱能省就省。
“好了好了，你去一边呆着吧，别烦我了。”苏宝瑞接过水后，不耐烦的挥挥手，像赶一条狗一样让苏黏八离他远点。
苏黏八不怒反笑，觉的脸上特别有面子似得，哈巴狗似得点头退到一边去了，嘴里还给儿子加油打气，：“儿子，快过年了，我和你娘给你请了个神仙，保证你以后十赌十赢。”
苏宝瑞听了这话，脸上才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很讨厌苏黏八靠过来。
王氏尖细的嗓子朝苏黏八喊道，：“你没看见儿子烦你吗，还不赶紧躲远点，别在儿子身边晃悠，赶紧做饭去。”
苏黏八笑着点头，对于媳妇和儿子的颐指气使早就习惯了，在他眼里这些都是甜如蜜的事情，外人不晓得里面的门道。
“等等，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做饭着啥急？”
苏宝瑞喝了一口水，唇角的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指着苏黏八问道，：“上次跟你说的换亲这事咋样了？不是让你把春儿给换个媳妇吗？有消息了吗？”
“这事我和你娘惦记着呢，找村里最好的媒婆给你张罗呢，人家媒婆说了，这事不能着急，挑媳妇不是去菜园子摘菜，咱得好好选个哪哪都好的才行。”
王氏也搭腔给儿子吃了颗定心丸。
“你歇着，我和你爹去做饭，想吃啥？”
“随便，赶紧走，别在我耳朵边叨叨，烦死了。”
两口子钻进厨房，墙角边堆着一些木柴，断口处还是干的，应该是下雪之前老四砍的。
王氏随手就拿过来烧，好像用别人的辛苦砍回来的柴火天经地义一样。
“咱儿子终于是开窍了，你可得赶紧催催媒婆，让她把事情快点给定下来，咱们儿子可是家里的长孙，你说长孙都没成家呢，二房三房哪家孩子不比咱家儿子成亲早？一点规矩都不懂，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抓紧给儿子成了亲，回头生几个娃，也好显摆一下。”
“上次我听媒婆提起过，山那头有个村子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丫头。”
第880章 不划算（）
“就是家里穷，你说咱们要回来，她不带嫁妆，咱以后还得养活着她吃喝，多不划算啊。”
苏黏八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眼下哪顾得了那么多。
“你让媒婆给说就行了，不带嫁妆就不带，反正也是换亲，换亲也没几个带嫁妆的，有嫁妆的都是家里好过的还能换亲？再说咱家也不用掏钱，把春儿给他们就行，不吃亏，春儿现在不在戏班子，嗓子也不能唱了，整天在家吃闲饭也不是个事。”
两人三两句话，就草率的决定了春儿的未来。
晌午还没到，家里又挤满了看病的人。
苏晴心里惦记着晚上埋伏追贼的事情，一天都没说几句话。
大家伙以为苏晴也生病了，自发的约好下午就不过来叨扰苏晴了。
毕竟附近村里就这一个医术好的小丫头，看病的钱还不多，主要这个先生是个丫头，有点羞于启齿的妇女病也能找她说道说道。
换成郎中，大家都说不出口。
所以附近村子的人宁愿做一两个时辰的牛车，也要来找苏晴给瞅瞅。
送走晌午这波人，苏晴终于能歇息会了。
张氏用热水拧了个湿帕子进来，看见闺女摊在床上，走过去说道，：“擦擦脑门上的汗，要不咱下午就不开门了，再把你累到了，过几天就该成亲了，咱少赚点钱，不这么拼命。”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有些人是大老远从别的村子赶过来的，她不忍心人家做好几个时辰的车来了看不成病，多耽误功夫。
“没事，我歇会就缓过来了，就是有点饿，要不咱们开饭吧。”苏晴看看天，也快到晌午了，估摸着病人们又快上门了。
“那你躺会，娘去端饭，苏炎和二梅又去村口捡猪脚了，说是要给你做油灯，咱就不等他们了。”
张氏给两个小的在锅里捂了点饭菜，端着剩下的进屋。
娘两刚坐下吃饭，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请问这是苏先生家吗？”是一个怯声声的声音。
苏晴放下筷子，无奈的笑笑，：“娘，你先吃，我去看看。”
“里面请。”
院子里站着一个个头不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多点的姑娘。
白净的脸蛋，是个娃娃脸。
穿一身葱色的旧棉衣，洗的有些发白，但是干净整洁没有补丁，应该是家里最好的衣裳了吧。
“听人说这里有个苏先生是个姑娘，没想到是个妹妹。”娃娃脸的丫头笑眯眯的，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
苏晴被她喊了一声妹妹，心道娃娃脸的人就是显的年纪小，在她看来，这个姑娘比她好小的样子。
“进屋说”苏晴礼貌的引着这位娃娃脸的姑娘进屋。
“你可以喊我绿柳，我家姓马，马绿柳。”
“马姑娘，这边坐，你是哪里不舒服？”
苏晴带着绿柳坐下后，直奔主题。
“不是我身子不舒服，是我哥哥，我听人说苏先生是鹤年堂奎叔的徒弟，我们家没多少钱，去不起鹤年堂，就想过来找你问问。”
第881章 这是心病（）
马绿柳有个哥哥，叫马塘，生下来一只脚有点跛，走路画圈，最近一段日子，他哥哥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晓得是咋回事。
苏晴仔细的问了马绿柳哥哥的情况，感觉没有什么健康上面的问题。
“你哥是不是有心事？他不吃不喝也许是吃不下喝不下。”
“我哥人虽然脚跛，但是人挺开朗的，健谈也能干活，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哥这个样子，问啥也不说，就像是要把自己活活饿死一样。”
“马姑娘，我没看见病人，只听你口述也不能判断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回去再跟你哥沟通一下，如果他还不吃不喝，也不是有啥心事，你就把他带过来，我给他看看究竟咋回事。”
绿柳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她家住在山另一边，坐了三个时辰的牛车才到家，到家以后天都黑了。
“姨，你咋在外面站着呢？等我呢？”
“你爹担心你，我就来外面瞅瞅，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去吧，你爹说是有事要找你说。”
妇人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和绿柳差不多，都是洗的发白的衣裳。
马绿柳一进门就喊了一声爹，然后站在一个愁容满面的男人的身前说道，：“我去了一趟南村，找了人家说的苏先生，把我哥的病跟先生说了一番，先生让我回来问问，要是我哥没心事的话，就把人送过去，见不到人光凭口说，先生也不晓得是什么病。”
中年男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乖巧的女儿说道，：“你别忙活着给你哥找先生了，你哥没病，他这是心病。”
最近几天，南村一个媒婆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他，说是有人家要换亲，家里好过，那家的闺女**儿，丫头人不错，干活利索，说给马塘做媳妇，把他的绿柳送过去换亲。
马家媳妇争气，怀了龙凤胎，结果生的时候难产，孩子刚落地，孩他娘就去了。
他没辙，得想法养活两个孩子，后来娶了现在这个媳妇，孩子们因为感恩她娘生他们的难产去世，所以一直喊继母为姨娘。
姨娘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跟孩子们计较这些事情，反倒是很心疼这一对龙凤胎。
心里也愿意给两个孩子成家，但是马塘天生一条腿有点跛，再加上家里确实日子不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