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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大笑起来,她感觉他们不是一般的表兄妹,而是真正的亲兄妹一般,反正感情好,有什么说什么。
姚阳炎点点头,然后大萱放下手上的萝卜案板刀,就去给他热菜。
不一会热腾腾的饭菜就来了,姚阳炎捧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而房间里刘氏真的没吃中午饭,这会饿得不像样,尤其是闻到猪肉的香味。
她忍不住吐口水了,朱三民给的月钱是多,可是她节省惯了,半个月才买一次肉,她打算着那钱留在大豆娶媳妇的时候用的,所以忍住不动。
就算丈夫在叫为什么没买肉,她只得说钱不够用。
然而她进厨房后不由得勃然大怒,还说没吃的,饭桌上的是什么,是不是就想饿死她这个奶奶。
果然人家的媳妇疼不得,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姚阳炎,以为他是大萱的老相好。
“大萱,你说没有饭菜了,那他吃的是什么,你想饿死奶奶我是吧,”刘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大萱给姚阳炎使一个眼色,然后说道,“奶奶,这是他自己做的饭,我哪里有时间伺候他啊。”
姚阳炎盯了一会凶巴巴的老太婆,附和点点头,“是啊,我自己做的。”
没想到刘氏丝毫不脸红,“既然这样,我也要吃,给我留点肉,不准吃完。”
说罢飞速地去拿碗筷,然后去盛饭。,一言一行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
李钰信守诺言把过去两家店面都给朱家打通起来,现在朱家粉馆地方宽敞了格局也大了许多。
虎妞望着形形色色络绎不绝的客人,还有忙得脚不沾地的帮工,心生羡慕与感慨。
“我才多久没见你,你们家在白杨镇不仅站稳脚跟,还那么声势浩大,大萱,我就要羡慕到骨子里了,”虎妞说道。
原本以为也就混口饭吃,想不到,想不到,她自从嫁人后一直呆在婆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与世隔绝,真的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大萱淡淡一笑,不过是挣了些钱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她愿意,成为天下第一首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没必要,她要的只是生活富足,健康快乐就好。
惊叹之后的虎妞,惆怅了起来,眉目上又可是忧愁密布,“如果温庭愿意来这里工作就好了,你一定会要他的对不对。”
大萱看着她,眼里是疑惑,“怎么了,你们手头紧张吗?”
她顺风顺水的好日子过惯了,差点忘记乡下人可能温饱问题都还没解决。
虎妞的眉头依然皱着,“倒不是,还能过日子吧,虽然比不上你家,只是他总是天天捧书看,从不做一件小事,现在李家的事全部压在我头上,我其实也不是抱怨,只是现在觉得读书还不如守着水田实在,可又不敢说,婆婆会瞪人。”
大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都不干活?都要你一个人做,你这哪是成亲,根本就是上赶着伺候人家。”
天下竟然有不干活的农民,就算她家现在过得不差,她爹朱三民也勤快不得了,就算她爷爷朱权,也还帮着儿子忙。
虎妞压下心头的难受,重重呼一口气,把心中的难受统统呼出来,“对的,婆婆总说他儿子以后是要考状元的,这些下贱活自然不能碰,还安稳我,说以后高中状元必然有我享福的时候。”
她总觉得婆婆说的不可靠,但是丈夫跟婆婆每每说起这个,就很激动向往,好像状元触手可得一样,她不由得缩缩身子,生怕坏了他们的兴致。
大萱忍不住仰天大笑,她的笑声清脆如泉溪,把虎妞也感染了,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也大笑起来。
于是两个年轻的姑娘就坐着后院的亭子里捧腹大笑,这让忙着的大婶们无比怪异,但大伙一看到朱大萱就没说话,听说她小小年纪把那个阿梅赶了出去呢。
“你婆婆简直太逗人了,考状元比做生意还要难,哪有那么容易一飞冲天富贵满门,简直异想天开,再者,”大萱的语气沉了些,“就算他李温庭有那能耐,以后就是有三妻四妾了,你一个乡间妇女哪里斗得过那些女人。”
“读书除了好看有什么用,当初劝说了你,你非看上人家的皮囊,现在好了,一进门就做老妈子,伺候全家,你说你图什么,”大萱说道这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说得重了,“你现在怎么打算,等李温庭来接你吗?”
虎妞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摩擦,她鼻子又开始发酸,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打转。
大萱简直恨铁不成钢,好好的一个姑娘,自从嫁人后动不动就哭,两句重话就能触景生情,这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你也别多想了,就住我家,想挣钱的话,我请你干活,保证比你在婆家种田强的多,给我争气点,你以前比我还要大胆泼辣的,”大萱语气很强硬,逼着她找回当初的感觉。
“那好,我便住下了,你说的哈,请我干活,给我月钱,”虎妞咬牙说道,声音里隐住的哽咽声依然听得出来。
大萱说到做到,第二天虎妞就要求干活,大萱便派她做一些毕竟轻松的活,虎妞干的起劲,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她似乎还是那个没有烦恼的丫头。
现在已是深秋,冷意渐浓,街道上的行人裹着大棉衣,但朱家粉馆的生意更加好了,很多人总是隔两天来吃上一碗。
似乎已经成为习惯,慢慢的,慢慢的,朱家粉馆也成为白杨镇的一个标志,这个小地方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吃一碗粉。
这名气自然也传回朱家村,奶奶刘氏思量着二儿子过得那么好,便打算让二儿子帮帮大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说做就做,她抽一天时间裹着大衣就来白杨镇,路上好多同辈的人对她羡慕不得了,别人家一件棉袄穿几年,她刘氏倒好,不仅衣服全部崭新崭新的,连那料子都是大地主家人穿的料子,贵的很呢,一件大棉袄就能够一家人吃上半年。
于是乎,刘氏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在这冷风猛抽的季节里,硬是不花钱坐驴车,她一步一步走到白杨镇的。
当她走到白杨镇时,整个人的脸都是冰的,尤其是耳朵,吹得通红。
大萱一见她心里就堵住慌,那天晚上回来她就跟朱三民商议减少月钱的事,朱三民说他们一辈子没过好日子,多给他们一些银子防身是好的,于是她也没在说什么。
“冷死了冷死了,有没有火盘,”刘氏一进门就跳来跳去的,跟身上有跳蚤一样。
大萱也就瞄了她一眼,“奶奶是不是把银子都给大伯家了,连驴车都舍不得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爹虐待你呢。”
刘氏本来就重男轻女,心里从来不把孙女放在眼里,听她冷嘲热讽就气得瞪眼。
但她又不能说是为了炫耀才不坐车的,于是她转眼话题。
“你娘呢?怎么没看到她,我朱家的孙子可不能出事,”她总想着姚氏没好事。
总希望她哭哭啼啼,然后她就畅快了。
大萱瞪着她,眼眸里有化不开的寒意,比深秋的冷风更加瑟人,“我娘很好的,奶奶你不关心就算了,可不能诅咒我娘。”
第152章()
莫老清了清喉咙,“小姐,你收着我不要,你已经对我们一家够好了“娘,一个月只有五两银子,如果不够您去找大哥要吧,大哥家也要做生意了,没有理由不给,”朱三民认真说道。
他认真说过的话就不会改变了,就比如娶二房那件事。
刘氏当然不会怪儿子身上,要怪就怪朱大萱太过分,还有姚远芳的娘家太无赖。
“三民啊,不是我小心眼,”刘氏诚恳说道,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你看看你丈母娘,一家人一直住这里,白吃白喝的,这算怎么回事,你把土豆粉技术包给他们,又不是没结算账,怪不得花钱如流水。”
朱三民咳了一声,他想说他跟丈母娘家相处得挺好的,而且他们都很勤快,但他怕说出来,母亲少不得一阵不痛快。
再说这院子都是承大萱的脸面,没花一分钱,照大萱跟阳阳相处那样,不比亲兄妹差,她肯定不会干。
他娘真会挑话说。
他还没想还怎么说,大萱已经领着一群人进来添饭。
大萱把碗筷往饭桌上一放,刘氏心虚得看着她,她该不会听到刚刚说的话了吧。
说心里话,她越来越惧怕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孙女,尤其是现在丈夫儿子都听她话。
“奶奶,我外婆舅舅他们住这里怎么了,吃你的还是喝你的,”大萱气势汹汹问道,想不到她刚出去一会,奶奶刘氏就开始挤兑人,真是好心思啊。
“他们也是家人,如果我们容不下他们,那你也不需要在这里吃饭了。”
刘氏气得脸色发白,“三民是我儿子,这一切都是他挣的,他的就是我的,我叫他休妻他都必须停,朱大萱,亏你还是姓朱的,怎么帮外人说话的。”
姚氏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娘,您就容不下我母亲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竟让你恨不得休了我,既然这样,那就休吧。”
她自问没有对不起朱家,待婆婆更是礼敬有加,而婆婆,就跟白眼狼一样,简直怎么养都养不熟,她算是看透了。
大萱忍不住,上前就是一巴掌,打的刘氏直摔在地上,她恶狠狠说道,“我娘为朱家开枝散叶,养育后代,你竟老想着把她赶出去,既然你们朱家那么厉害,把我娘赶出去我也会跟着走。”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懦弱无声的亲爹,“既然你们要休妻,那就赶紧吧,当初大豆差点把我害死,第二天还敢耀武扬威过来,没人问候一句,我跟娘在家差点饿死,那时候你在哪里,奶奶又在哪里?”
朱三民羞愧的低下头,他心里无比难受,如果当初他不出门,女儿媳妇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
刘氏又羞又恼,“大豆也不是故意的,你天天提这事做什么,现在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简直比蟑螂还命大。
朱三民双眼通红得盯着母亲刘氏,他面目狰狞,想不通这种话母亲怎么说得出口。
刘氏第一次见二儿子这样发火,不由得害怕起来,他的脸色比暴风雨还要可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还好朱三民一会就恢复正常,他冷冷说道,“娘,明天你就回去,下个月的月钱叫爹过来拿,你就不要过来了,至于大哥做生意的事,当初我家是白手起家的,我相信大哥也能做到。”
说罢他就摔下碗筷走人了。
大萱跟姚阳炎对视一眼,眼里尽是得意,想跟她斗没门,她就是故意再三提这事的。
大萱过去扶着姚氏跟外婆牛氏,“咱们走吧,等会陈婶自会来收拾。”
一群人就跟着她走了出去,大伙都笑了起来,真他妈太爽了。
在大萱的世界里,亲兄弟明算账,弟弟又不欠哥哥什么,凭什么给他银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大伯家是什么人,对他约越好他也不会感激的,反而会得寸进尺。
虽然这样做,大伯一家难免会恨他们,可是那有怎么样,本来关系就一般,靠也靠不住,干脆恨就恨吧。
这事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