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他还模糊的记得一些事情,可也记不太清了。
当然,他还是知道固定电话的,但在他的概念里那一直都是单位的东西,甚至一些单位现在也不用固定电话了——人家要用手机办公,固话的功能实在是太单一了。
而现在,时令家里竟然还用着固话。
“我妈妈说,这个安全。”
“你妈妈,也不用手机吗?”他忍不住道。
“啊?”
“算了,当我没问。”
“不不,我妈妈是用手机的。”
那固话的意义何在啊!——当然这一句话他只是在心里吐槽,并没有说出来,而时令那连耳朵都红了的架势也令他不忍再问下去——固话就固话吧,据说很多老年人也还是用固话的,虽然没听说时令他们家和什么老人一起住,但也许是为了长辈偶尔过来方便呢?
这个电话他拿到了,但一直没有打过,原因也很简单——时令妈妈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就是他还没有真的见过他妈妈的时候,只从时令嘴里说的那些,就觉得强大,虽然那个时候他对时令还是一种忍耐的态度吧,也没有想过故意给他找麻烦——吃饭的那点小恶作剧不算。
但时令的妈妈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彪悍
就因为孩子在外面和同学吃了饭,就能找到学校,就能把钱砸过来!
她就没想过他儿子以后在学校要怎么办吗?
就没想过她儿子也是要有社交,有朋友的吗?
如果不是当时他们离不开时令,他真的,会同他保持距离的——当然,在这里面时令固然可怜,可是在当时,时令也没有对他说什么。
想到这里,齐振云摇摇头,时令天生胆小,他没必要同他一样——也不能有太高要求!
这么想着,他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了。
“如果这家伙没事,就叫出来一起看录像吧。”
他这么想着,但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他打完一遍又打了一遍,一直到第三遍才接通。
“你找谁?”
很容易的,齐振云就听出了那边是时令的妈妈,饶是他也不由得心中一突,不过他到底有准备——时令告诉过他,他爸爸经常不在家,所以虽然有侥幸心理,但他还是有这个觉悟的,因此立刻道:“阿姨你好,我是时令的同学,找他。”
“找时令?”
“是的。”
“你是他同学?”
“嗯,是的阿姨,我是他同学。”
“什么同学?”
“啊?”
“是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是同班同学还是同一个年级的?是不是同桌?是不是同一个组?”
“是同班同学。”齐振云连忙道,“时令在吗?麻烦您叫他一下好吗?”
“你找他做什么?你们平时在学校的时候在一起还不够,这都不上学了你还找他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有什么事”齐振云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出来。
“没什么事那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有一个数学题想和时令讨论一下。”
“讨论作业?”
“是,是的。”齐振云简直要为自己的急智点赞了,但他立刻就听到那边疑惑的声音,“问作业你不找你老师找他干什么?到底有什么事!”
齐振云想挂电话了,那边的王娜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老实话,到底是什么事!”
“真是问作业啊”
“不可能!我给你说,时令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
“啊?”这是什么转变?
“是不是,你让他给我接电话!别以为离家出走了这事就算完!别以为自己长大一点就可以当家了!等他什么时候能养活了自己再说!你叫时令接电话!叫他接电话!叫——”
那边还在咆哮着,齐振云这边就挂了电话,然后快速的把那个固话拉黑了,再之后,他就有些发愣——离家出走,时令?开玩笑的吧!
他正想着,电话就又响了,是个手机打过来的,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接了,那边传来一个男声——齐振云的心顿时放了一半。
“你好,我是时令的爸爸。”声音是带了些疲惫的,后面好像还有尖锐的女声——齐振云决定忽略。
“啊,你好你好叔叔。”
“你是时令的同学?”
“是的。”
“那你知道时令现在在哪儿吗?”
“啊?”
“是这样的,时令吃过午饭就出去了,没有说去哪儿也没有拿嗯,他也没有联络方式,所以,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不,叔叔我不知道,他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样啊那,你要是见到他,就给我回个电话吧,我的号是这个,他好像连外衣都没有穿,这么冷的天,我们真的很担心他。”
“好的叔叔,好的。”齐振云连忙应着,那边挂了电话,而他,则彻底的呆了——真的离家出走了,时令?
有那么片刻,齐振云是无法接受这件事的。
早先他和时令没什么交集,但这段时间则可以说是亲密了而越和时令接触,越觉得这家伙,真是不可思议!
他从来不自己买零食——虽然他们男生不像女生那么喜欢吃零嘴,可也会买个汽水啦吃个巧克力什么的,学校门外的各种铺子,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而时令从来不去,甚至连看都很少看。他中午就在学校吃,而且如果没有同学起哄,他几乎从来都是吃那种最便宜的,但根据他观察,他们家,其实条件也还可以,起码时令身上还是能不时的见到一些国产牌子的,而且这些衣服普遍也都比较新。
当然,时令家绝对不能算有钱——同样的家属子弟,王鸽家绝对要更好一些,可应该也还可以——起码要比马进德好的多,但马进德没事的时候还会吃个零食,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会给自己买条鱼什么的,时令却不会。
但时令餐卡里的钱其实是不少的——他专门留意过,有一段他让时令请客,之后发现时令吃的朴素,就以为他是没钱,可后来发现并不是。
他当时好奇还问过,结果时令给他来个填饱肚子就好了。
但要说他不喜欢吃好吃的,显然也不是——他们早先去吃必胜客土大力老张记的时候,这家伙,也吃的很有劲儿,由此证明他还是有正常人的味觉的,至于说在学校里苛刻自己他是真不能理解。
时令喜欢占便宜?
还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他要求他吃的,他从来没有主动过说让他请客。
而同时,时令对老师说的,有一种病态的心理——凡是老师说的,就一定要执行。
英语老师说要每天早上读半个小时的课文,他就真的每天都读——他们早上训练完,他就拿起课本;
刘磊说每天做一份剪报,他就真的每天都剪——剪报本是他们班最厚的。
至于说作业,那不用说,每天都是好好的完成的。
他有时候觉得时令就像是被一个好孩子行为规范约束起来似的——也许不完全,但他在努力的照着这个方向去做。
哦,对了,他还经常好说一句——我妈妈说
而这样的时令,现在竟然离家出走了?
齐振云先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可能,而当他接受了这件事后,就开始有些慌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这么做,那么,是什么事呢?而且,这家伙又能上哪儿呢?
时令还在学校,而且,还在马进德的怀里
马进德不想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时令搂到怀里
不!
别说时令了,任何一个男的他都没有想过!
他一个男的,搂着另外一个男的喝多了胡乱抱也就罢了,没事的时候搂在一起,那是什么啊!
但是当他说他妈妈不是他亲生的,然后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不自觉的不,也不能说不自觉,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他在那里哭不管吧,总要安慰一下吧,他兜里没有纸,就只有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拍着拍着他们俩就越来越近,到最后,就成了时令半靠在他怀里的
不过现在马进德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是在想要怎么安慰时令
但是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所以只有在那里愣愣的听着他在那边哭的不能自已。
时令就在那里哭着,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不过在他的感觉里,这好像是他哭的最长的一次——上一次这么哭,好像还是他发现自己不是王娜亲生的时候,那一次他一直哭睡着了,而这一次他看了眼马进德:“对、对不起”
马进德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总要道歉呢?”
“啊?”
“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是你的错吗?”
时令怔在了那儿,马进德抿了下嘴:“我妈妈,本来是可以不死的。”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马进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自己的妈妈。
对于他来说,他的妈妈是一个忌讳的话题,他不想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提——包括他爸爸他二姐,上次他会打王鸽,就是因为他妈妈。
他其实是知道自己不能打王鸽的,他当然知道!
他也是作为好学生考近铁中一班的,他也许不是那种老师非常喜欢的学生,但他非常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他和同学们发生矛盾没关系,他冲他们翻白眼也没关系,但打架,特别是先动手,是绝对不行的,这样的事如果闹出来,如果请家长,他就会倒大霉了——他爸爸,起码要把他打出血!
但是王鸽提到了他妈妈,他很想忍耐,可他到底,是没有忍住。
这是他的禁忌!
但是他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是为了安慰时令吗?
他不知道。
但他就是说了:“她得那个病,本来是可以治的——宫颈癌,虽然是癌症,但他们说这个癌症是一种幸福的癌症,治愈率很高,只要好好治就行了,但要一大笔钱,你知道吗?一大笔!”
时令呆呆的点了下头。
“但她没有治,在最初的时候,她就检查出来了,但她没有治,她瞒着我们所有人我不知道我爸爸是不是知道,但她一开始是瞒着我们的,直到后来瞒不下去,可也是能治的,只要花钱,但她没有治,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令犹疑的拍了拍他的手,他舔了下嘴:“那个那个你们家”
“我们家有钱!”马进德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告诉你我们家有钱!也许你看起来觉得我们家应该很穷,但我们家真有钱!他们甚至能在这里买房!而且,他们买的是绿水的房子!”
时令彻底呆住了!
虽然王娜经常吆喝房子房子,但起码他是不怎么关注房子的
所谓婚房,真的离他太远了,而且,他也知道,他们家是买不起的。
王娜在社区里工作,工资是非常低的,每个月拿到手里的只有两千——这是一个让一般人都不相信的数目,但事实就是这样。
社区工作人员,虽然有点小便利,却没有编制,工作繁忙,却工资微薄,就是这个数,也还是这两年提上来的,早先更低。
他们家要买房子,唯有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