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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的语调,高雅的气质,若无其事的调笑,一闪而过的狐狸表情,这样子的才是他……陶篱竹迷迷糊糊的想着。
独舞瞄了陶篱竹一眼后,转回视线,不无恶意地说:“看庄少庄主的模样,怕是不能容易忘却呢。也是,柔恬师妹在你身上嵌刻着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忘也忘不了呢。”说完这句,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在庄皓玉眼前晃了晃,嬉笑道:“认得这个吧?”说完随意的将哨子放进口中,悠悠的吹奏起来。
蓦然,庄皓玉双手失控地抓住胸口衣衫,脸色苍白如死灰,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一滴一滴地凝聚在坚毅的下巴处,再经由下巴滴落草地。
陶篱竹痛苦的摇摇头,强迫视线再次聚焦,绕是看得不甚清楚,也知道庄皓玉此刻十分不妥。她动了动身子,挣扎着往庄皓玉的方向爬去。身子一动,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渗出血,黑色毒素随着血液蔓延着更快,手臂瞬间黑了一大片。
阁楼上,看到这一幕的凤若行不自觉地轻蹙眉头,不假思索的转身,往着楼梯方向走去。
闲画疑惑地喊住他,“公子?”
凤若行脚步未停,身影快速地消失在转弯处,低沉的声音随风飘到闲画耳中。
“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闲画转回视线,望向阁楼下的陶篱竹,轻轻呢喃:“公子,你当真对她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若有似无的低喃随风飘向天际。
陶篱竹只觉身子逐渐变冷,迷迷糊糊中,突觉左手处传来阵阵刺痛,然后,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手臂慢慢传到心底。她睁开眼睛时只于模糊视线中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陶篱竹再次摇摇头,睁着模糊不清的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有两个白色身影交织着,激斗的过程带起阵阵凉风。陶篱竹四下张望,终于在草地处发现伏倒在地,缩成一团的紫色身影。他怎么了?陶篱竹只觉阵阵惧意如凉水般从心底漫过,潜意识驱使着手脚往庄皓玉所在方向爬去。
“晚儿!”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焦急中带着战栗的恐惧。
陶篱竹已觉筋疲力尽,潜意识却不断地驱使自己前进。
季羡渊飞身上前,扶起趴在地上的陶篱竹,将她的身体粗略检查了一遍,转眼看向不远处激斗的两人,冷冽的目光锁住独舞,眼眸中寒芒乍闪,寒锋如冰,清秀的脸容喜怒难辨。
陶篱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得瞧不真切,朦朦胧胧中看到季羡渊那张毫不掩饰的焦急脸容,他眼中涌动着深切的心疼和浓浓的自责,幽深的眼睛不复以往那般清澈湛然。陶篱竹从没有见过如此深沉肃静的季羡渊,他一直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淡然,淡雅如菊。现在,深怒隐于脸容下,宛如暗夜罗刹般深沉。她心中没由来的一慌,慌乱中攀上他的手,艰难地开口道:“渊,我没事,别担心。”
季羡渊用手轻拂陶篱竹鬓边乱发,给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不要乱动。
陶篱竹躺在季羡渊怀中,顿觉安心不少,但还是不自觉的搜寻着庄皓玉的身影,心中叨念着他的安危,待看到草地处的紫色身影被赶来的众人扶起,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意识也完全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绯红的樱花随风飞舞,优雅地飘落在阳台上,悄悄地从半开的落地窗中滑过,飘入屋中。
陶篱竹鼻端萦绕着浅浅的樱花香味。樱花?悠然山庄明明没有樱花的,怎么会有樱花香味?
陶篱竹疑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原木天花板。她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没错,是原木天花板。她翻身坐起来,四下打量,粉色的床褥,圆形沙发,散落在毛毡上的抱枕,落地窗,阳台,全是她在现代住处的模样。
怎么回事?
陶篱竹抬起左手,完好无缺。
陶篱竹摇了摇头,只觉得昏昏沉沉,一头雾水。
这一切只是做梦?
但,她怎么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前头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呐喊声,陶篱竹心中一动,翻身下地,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下了楼梯,走出客厅,穿过了中庭,来到了前厅武馆。
遥遥望去,武馆中的师兄弟正在一一对垒,训练身手。
一个剪着清爽短发的男生正在监督众人练武,他一个转身,发现正在门口呆望的陶篱竹,忙上前来,露出灿烂的笑脸,“小竹,你醒了?”
看到熟悉的人和物,陶篱竹只觉一阵昏眩,心中难以置信。她稳住慌乱的心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开口问道:“二师兄,我是怎么了?”
“小竹,你忘了吗?你在比赛的时候突然昏迷了。”
比赛的时候?
陶篱竹只觉呼吸困难,她发出沙哑的声音,艰难道:“可是全国武道竞技大赛?”
二师兄点点头,觉得陶篱竹这副模样十分失常,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竹,你没事吧?”他抓了抓短短的头发,安慰道:“虽然可惜了一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也不要想太多。”
陶篱竹完全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她急忙忙的抓住二师兄的手,“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二师兄一脸茫然的看着满脸激动的陶篱竹,好半晌才记得回答她的问题,“三天。”
陶篱竹骤然松开了抓住二师兄的手,失神地望着庭院中的樱花树。
只是三天?可她已经在古代度过一个春天,一个夏天了……难道这全是她昏迷时所做的梦?但怎么这么真实?
二师兄迷惑的看着陶篱竹,左手情不自禁的抓了抓短发。他视线一转,看到站在门外的陶爷爷,忙站直身子,喊道:“师父。”
闻声,陶篱竹猛然转头,看见日思夜想的亲人,陶篱竹眼眶一热,紧咬了半晌嘴唇,才颤声道:“爷爷……”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下脸庞。
陶爷爷轻叹一声,走上前,抚摸上陶篱竹的头,慢悠悠地道:“什么也不用说了……”
“爷爷……”陶篱竹扑上去,紧紧地拥住陶爷爷。
是夜
陶篱竹懒懒地趴在床上。
舒适的大床,柔软的被褥,熟悉的薄荷香味……
这里,是她所熟悉的现代。
难道古代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陶篱竹轻叹一声,伸手拿起旁边梳妆台上的小镜子:蜜色的皮肤,灵动湛然的眼睛,清秀的脸容。
这是她的样貌没错。
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像播放电影一般,一幕幕的从她脑中滑过。
陶篱竹抱住被褥,那抹紫色身影踏步而来时她心中升起的喜悦是那么的真实,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她心底。这会是假的吗?
陶篱竹转头,望向窗边明月,心中弥漫起莫名的伤感和一阵阵的失落。
一百零六章 蝶梦庄周
街道两旁的树木刚抽出新芽,柔和的春风中飘来了阵阵的树林清香。
陶篱竹坐在甜品店,透过落地玻璃窗户,望着窗外景致。虽是边陲小镇,宁静中还是透出了一种繁华,高楼大厦不多,却有一副车水马龙之象。
这就是古代与现代的区别。古代的闹市,热闹中透着淳朴。不像现代,就算是边陲小镇也透出现代特有的都市烦嚣。
陶篱竹转回视线,坐在她身旁和对面的女性朋友正叽叽喳喳的讲着全新的娱乐八卦,校园笑闻。
“叮铃叮铃”,挂在玻璃门上的风铃响起,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了一名身穿白衣黑裤的男生。
坐在陶篱竹这张桌子的女生的目光立刻被这名帅气的男生吸引住,她们兴奋的尖叫,相互推搡,一同压低声音道:“这个男生好帅啊!”
“你们看,他是不是跟那个新晋明星很像?”友人丙激动的询问。
“对对,好有气质哦!”友人甲乙两人异口同声,一脸花痴状。
陶篱竹循声望过去,如果她没有见过庄皓玉的高贵慵懒、楚冰澈的阳光帅气、凤若行的安闲沉静、卫逸之的温文尔雅、凤燕遥的冷酷高傲、陆子风的萧索孤寂,季羡渊的淡雅如菊……她定会觉得眼前这名男子很帅很吸引人,现在她看来,这名男子,帅气有余,优雅不足。
只是短短的一分钟,陶篱竹便将她见过的古代美男与眼前这名男生从头到脚的比较一番,想起心仪之人那清朗如明月的气质、慵懒的微笑、一闪而过的狡猾狐狸表情,她情不自禁的开口反驳,“哪里帅了?只是非常普通而已。”
闻言,友人们有默契地停下了讨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像瞧怪物一般看着她,起哄道:“咦!真是稀奇,小竹你竟然会评论男生。”
“对对对,小竹你对男生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友人甲的声音,那激昂的声调与兴奋的表情犹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这男生我看上去非常不错啊,你怎么说他普通了?”友人乙推搡了陶篱竹一下,疑惑的问道。
“咦,小竹莫不是遇上极品帅哥了?”友人丙涎着脸,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八卦的询问。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小竹家的武馆还蛮多帅哥的。”友人甲的眼睛闪闪发亮,露出了色女本质。
“对对,小竹的那个二师兄,又帅气又可爱。”又一色女。
“哎呀,是的,你们发现了没?小竹的二师兄迷惑不解的时候特爱抓头发!”再一色女。
“啊咧啊咧,就算不是迷惑不解,他也爱抓头发。哎呀,好可爱……”友人甲脑中想起了二师兄抓头发时的神情,疯狂地尖叫起来。
“那个酷酷的五师兄也很可爱啊……”友人丙花痴的表情。
“不对,要说可爱,当然是babyface的八师兄……”友人乙捍卫着她心中可爱的标准。
陶篱竹的友人们全然不觉她们已经跑题。她们完全忽略了坐台那名白衣黑裤的帅哥男生,全身心沉迷在陶篱竹家的各式帅哥中,已濒临疯狂的状态。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争吵声,陶篱竹充耳不闻。从那场悠长的梦中醒来已经一个星期了,她再三告诉自己,古代发生的一切只是昏迷时所做的梦,并不能当真。但,她内心深处却不断地拿出事实反驳自己,那些在古代发生的一切明明真实得让人颤抖,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她以往的梦所没有的。古代中她见过的每一个人,是那么的鲜活,有血有泪。她可以感受到触摸凤若行脸蛋时指尖传来的冰凉,可以感受到亲吻庄皓玉时心脏跳动的欢悦。如果这是梦,未免太真实了。她昏迷之前庄皓玉所说的那句话犹盘旋在耳,“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般数不清的例子,作何解释?
陶篱竹完全想不通个中缘由,此刻只觉越想越心烦气躁,她懊恼的将头埋进两掌间,借以冷静一下那烦乱的心绪。
注意到陶篱竹的异常,友人们纷纷地停下争吵,交换了一个眼神,推搡了一番,由友人甲作代表,“小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总觉得你比赛回来后就怪怪的……”
友人乙忙不迭接口,“小竹,下一次比赛你肯定会拿冠军的。”
友人丙伸腿踢了一下友人乙,动了动嘴巴,无声地说:“你说错啦!那个比赛是有年龄限制的,下一届举行时小竹就超出年龄啦,根本没资格再参加这个比赛了。”
在友人丙无声的解说下,友人乙立刻反应过来。她捂住嘴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揽住陶篱竹,略带歉意道:“没关系的,又不是只有这个武术比赛!”
“小竹,你是不是在比赛的时候遇见一个帅哥了?”友人甲径自猜测。
友人乙与友人丙对视一眼,了悟于心。
“你们说,小竹遇到的帅哥是怎样类型的?”友人乙自顾自的瞎起哄。
“小竹喜欢的应该是闷骚型的吧?跟她比较般配。”友人丙说出自己的见解。
“不对,我觉得……”
又跑题了。
三人就这个问题又再兴奋地讨论起来,正谈论得激烈,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