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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致认为那边的经济搞得轰轰烈烈; 生活水平也较内地高很多。 一个假期子洋都在南方跑; 说到南方滔滔不绝; 珠三角三来一补工业发达; 贸易频繁; 到处在挖山开路建工厂; 感觉真就是一块热土。 不象这内地; 国营单位;事业单位; 墨守成规死气沉沉; 大家还在为加不加得上一级块钱的工资争吵时; 人家早已经是小康水平了。 “我考虑过段时间再去跑跑; 看有没有机会做点生意。”子洋兴致勃勃的; 仿佛看到了希望。
旧友2
打那后; 几乎每个星期; 乔子洋都漫不经心的来找以宁; 有时找到她的教室; 有时去图书馆找她; 他也就是坐在以宁旁边磕睡; 然后最多蹭顿饭就走人。 以宁觉得他是现在休息的无聊; 跑到她这里打发时间了; 随他来去自由。 后来就发展到找上她的宿舍了; 林以宁惊讶他怎么这么有本事; 要知道女生宿舍可不是随便进入的; 门口有个传达室; 一般都靠里面的阿姨通传; 到了晚上三三两两依依不舍的人; 就站在门外话别; 然后阿姨毫不留情一道大门将那位关在外面。 子洋没有解释他怎么就进来了; 只是得意洋洋;”这点小魅力; 我还是有的。” 更让以宁吃惊的是乔子洋的魅力竟然感染了同宿舍的几个女孩。
以宁同寝室六个女生; 面目清秀; 喜爱看言情小说; 有时还自己写一两句感言的闻英来自山西一个大煤矿; 估计闻英在家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 依赖性有些重。 时髦而有些高傲的周晶晶从C市旁边的S市考来; 她的外公据说是在台湾; 国共内战丢下老婆被赶到海那边; 而且建立了另一头家的外公; 有时会寄些看着有些旧的衣物给她; 但在她眼里有这么个海外关系是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所以身上穿着都是泊来品。 其实周晶晶人真不坏; 个性挺直爽; 只要你夸她今天穿的衣服真漂亮; 她就会一天都是好笑脸。 一个带着高度眼镜的白胖女孩王珏家住湖北。 这个女孩有个让大家跌眼镜的生活习惯; 她竟然是食素者; 而且是凡有眼睛的食物一律排斥; 包括鸡蛋。 用她的话说; “ 鸡蛋就好象肚子里的BB; 你看不见眼睛; 就象BB没出生前一样; 你舍得吃吗” 听罢; 宿舍里一周内没人敢再吃鸡蛋和用蛋制作的食物。 她也爱看书; 可和闻英完全不同; 成天就捧着金庸;梁羽生还有一个古龙; 还特别对闻英的言情不屑一顾。 而且是宿舍里的惰性物体; 除了上必修课和吃饭可以看见她是直立行走的; 其他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 总结一句; 这是个比较古怪的女孩。 另两个家里好象在农村。 J院不是什么大的院校; 所以学生来源大多是些一般的城市; 大家没有太大的差别; 宿舍的气氛倒很好。 要说房里女生都亲近子洋有点夸张; 但如果加上这个王珏那就该是百分百了。 就是这个丫头每每在子洋来到对他挑眉挑眼。
乔子洋第一次上以宁的宿舍就把除王珏以外的其他女孩糊弄住; 也将王珏得罪了。 以宁去洗衣房洗衣服; 回到宿舍门口; 就听到里面笑语连天; 还有一把熟悉的男声; “竟有这么大胆的男生偷偷跑进女生宿舍。” 以宁还在猜想。 一见以宁进门; 周晶晶就大声笑;”林以宁; 你的同学来找你。快点; 人家都来半天了” 乔子洋坐在以宁床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仰一仰正和一屋的女生们聊得热火朝天; 只有那个王珏背对外躺着。 很少见晶晶对什么第一次见面的男生这么友好。 就连平时有些羞怯的闻英也双颊泛红; 颇有兴致。 以宁瞪了眼子洋; “那个; 乔子洋是吧;”周晶晶继续因为以宁进来而打断的话题; “上次; 我外公回来; 我全家去广州见他。 他住在东方宾馆哟;…。” 晶晶最喜欢介绍她家里的那些事; 子洋很附和;”东方宾馆五星级大酒店; 非常漂亮; 很高档。” “就是; 吃顿饭; 花好多钱; 都是我外公付钱。” 和一个见过市面的人谈话; 晶晶更兴奋了。 以宁不以为然的笑笑;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以宁; 那边晶晶还在喋喋不休讲着她那个外公。 突然; 躺在床上的那位爆发了; 大叫;”还要不要人睡觉呀。 吵不吵。” 片刻安静; “喂; 那位小姐; 一寸光阴一寸金; 大白天睡觉太浪费了。” 子洋一个不怕死的接了话; 他不知道寝室里没人敢和王珏对着干。 对方果然怒了; 一个翻身坐起来; “你一个男生跑到女孩子宿舍干什么。” “谁规定男生不可以来; 这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象封建老太太。” 子洋还是油腔滑调; 以宁拉了拉他的衣摆; 使个眼色; “ “你;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我告诉你; 你没戏。” 王珏有点恼羞成怒; “阿珏; 行了;行了;”周晶晶一看气氛不对; 赶忙调和。 以宁推着子洋出门; 可他还是个犯拧的人; 说什么都不动; “你说什么我没戏; 你知道什么; 瞎嚷嚷。” “你不就是想追林以宁吗; 你没戏。” “阿珏; 你不要乱说;” 以宁这下可生气了;虽然没有告诉过乔子洋自己心里有高剑书; 但她觉得两人从来没有这么一回事; 阿珏口不择言的乱说; 会搞得大家尴尬。 果然; 子洋沉默了; 盯着以宁看了眼; “哼; 你成了我肚子里的虫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追她了; 你这个同学思想很不纯洁。” “就是; 我们是高中同学; 大家见见面而已;” 以宁连忙解释。 实在不想让大家有误会; 连拉带扯的将子洋拖出了寝室。 子洋死盯着以宁; 有点黯然的说; “你; 也象她那样想吗。” “没有; 我没有; 我们是革命友情; 你这么帅; 肯定找也要找一个漂亮的女孩。” 以宁为刚才阿珏的唐突抱歉; 没有在意子洋的眼神。
阿钰1
“哎; 前两天我打了个电话给李为容; 这个周末去她那里; 然后去爬麓山; 你去吗?” 林以宁仰起头呼扇扇的大眼睛望着高出一个头的乔子洋。
“她是在师大吧。”乔子洋有些心不在焉。
“是; 中文系; 我们一起去吧; 好久没见了。” 以宁看看子洋; 他没精打采的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以宁以为他还在为刚才和阿珏的事生闷气。 笑了笑。
“你不要生阿珏的气了; 她说话有时怪点; 但没有恶意; 挺单纯一个女孩。”
“没有; 我没那么小气; 和个女孩子计较。”
“那就行了; 别没精神。”
“以宁;” 子洋打量身边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孩; “你总是看到人们好的一面。”
“啊。” 以宁没想到子洋突然跑出这么一句话; 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人之处; 性本善。 老话都这么说。与人为善总是好的” 以宁淡淡说着闲话;
“你有想过要怎样的生活吗?” 子洋真切的看着以宁。
“我? 我自认是平凡的人; 没有太大的奢望。 希望是有一个平淡的生活; 人生的每个阶段都顺利; 我的家人; 身边的朋友开心; 你; 为容; 还有阿珏他们。” 以宁说着; 想到了远在上海的那个男孩; 嘴角露出隐隐的欢欣。
从林以宁学校出来; 乔子洋心情郁闷; 沿着马路遛哒; 高考没考上; 老爹恨铁不成钢; 示意他去复读来年再考; 躲到外面一个假期; 到处走马看花; 子洋发觉对再复读毫无兴趣; 死磨硬缠向老爹阐明自己的观点; 气得老头子操起幹面棍要揍他; 大吼;”你不读书;不读书能干什么; 到外面去卖肥膘都轮不到你…。” 当其时; C市有个出名的冻肉厂; 里面的工人或附近的农民经常倒腾一些冻的肥肉摆在街边卖; 收入颇为可观; 慢慢做的人就多了。 乔子洋见老头子拿他和卖肥膘的相提并论可气了;”你也别小瞧卖肥肉的; 人家也是劳动自富; 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 老头子见他铁了心不想读书; 也没法; 但就是不给个好脸色。 乔子洋在家呆着难受; 出去找以前的朋友; 又不想给人指指点点; 受不了人家装模作样的安慰。 就想起了林以宁; 以宁也是象他一样从小在大院里生活; 对这种经历应该有相同的认识。 要说大院生活; 就是一个复杂小社会; 面上都和和气气; 可是”比较”成了一种压力; 大人比职位; 资历; 住房; 小孩比成绩; 学校; 象自己这样发配出去也没有考上大学的; 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做谈资笑料; 可人家面上还要故作同情。 子洋讨厌这样。 其实老爸也是清楚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但在这个环境里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他没事就跑去找以宁; 果然; 以宁没有在他面前说教也没有假腥腥的安慰; 照以前一样; 爱干嘛干嘛。 子洋没想过为什么喜欢到她那去呆着; 也没想过要追林以宁; 只是在她面前; 他从来都是很放松; 没有约束; 今天给那个小丫头骂一顿; 一来没面子; 二来他有点糊涂; 自己是不是真如那丫头说的喜欢上了以宁。 思前想后都没一个答案; 岁的少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有点迷芒; 但有一点子洋是肯定的; 他喜欢和以宁在一起。 可他不敢表露; 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了; 自己只是个满世界晃悠的待业青年; 怎么可以冒冒然对以宁说什么。 以宁看着挺活泼的; 子洋知道; 她不是随便的女孩;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让她为难; 影响两人之间关系。
阿钰2
以宁送走乔子洋回到宿舍; 没有责备王珏; 那是个敏感的女孩; 她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虽然有些怪异; 但也是个单纯的人。 专心的趴在桌上写着给剑书的信; 她想告诉剑书; 现在自己很轻松; 但想要去学点其他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还没考虑好; 但要找找自己爱好的学学。 想问问他快到冬天了; 上海冷吗; 过年回来吗; 有很多很多的话要问要说; 以宁沉浸在对剑书的思念中。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拍; 以宁疑惑的抬头; 王珏有丝扭捏的站在身边。
“又在写信呢。” 言语中没有日常的嚣张。
“是; 有事吗?” 以宁轻笑着拉着阿珏坐下。
“啊; 没; 快到吃饭时间了; 问你去吃饭吗?”
“等等; 写完这几句话。” 以宁拍拍信纸; 笑笑。”吃饭后;陪我去寄了它。好吗?”
“好的;”
三下几笔完成; 熟练的装进信封。 阿珏好奇的问; “他是你的男朋友吧。”
“啊;” 以宁有点害羞。 “是。”
“看的出; 你很喜欢他。”
“嗯;”脸有些发热; 以宁低下头; 装着收拾桌子; 说到剑书; 以宁觉得甜蜜; 说不清为什么对他的会有一生一世的感觉。 有了他; 自己就没想过其他。
两人走在去饭堂的路上; 以宁看着人来人往和阿珏说说笑笑。
“阿珏; 你知道吗; 我很喜欢你的这个’珏’字。 玉似的干净; 清纯。”
“我爸爸给我起的。” 阿珏东张西望; 倒没有在以宁的称赞下喜悦。
“你爸真有水平。” 听着以宁的赞叹; 阿珏眼里浮现伤恨。 “不要说他。” 断然停止谈论。 以宁诧异于阿珏对自己的父亲的态度; 在自己心目中; 父亲是象山一样伟岸高大。 一岁不到的她有一次曾经因为发烧而抽筋; 一发烧就是很吓人的全身发抖; 每次; 都是爸爸背着她送去所里的医务室吊盐水; 冬天; 爸爸会将她裹在身后; 然后罩上大衣; 小以宁趴在爸爸的肩头; 在暖暖的大衣中昏昏入睡。 父亲可以说是她崇拜第一男性了。 从来没有想过有哪个子女会谈到父母是象阿珏一样的反应; 但善解人意的以宁没有追问。
“以宁; 你相信男女情爱吗?” 阿珏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看看阿珏; 平时寡言的女孩; 今天似乎有很多话要吐露; 其实每个人都要倾诉; 只是有人勇于发泄; 有人善于压抑自己; 或许; 今天阿珏选择后者。 甩甩头发; 以宁肯定的点点头; “是的; 我相信; 我相信这世界总有一个人在等着另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