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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你在哪呢?” 剑书一下听出她的声音。
“我和子洋在一起。” 她抬头瞄了一眼子洋; 不方便说是还钱给他。
“你是还钱给他吗?” 聪明的剑书立即猜到。
“是; 你还好吗?” 以宁暗暗表扬剑书领悟能力强。
“好的。 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按时休息; 不要太累了; 做饭什么的不会慢慢来; 不要我下次回来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苯丫头; 我要考虑退货的。”
“你敢; 本物件恕不退换; 现在后悔晚啦。”
以宁银铃的声音透着欢乐; 对面的子洋一脸平静; 但心里有些酸; 他知道她的喜悦只是为了那个男孩; 不属于自己; 是呀; 道理已经明白; 可真要落到实处还真难。
入川
“以宁;快过来; 开牌了。” 随着火车的晃动; 窗边正在向外张望的林以宁笑着回头应声; “来了;”
寒假前; 从豪哥那练完琴出来; 等在外面和豪哥闲聊的李为容截住了她; 原来为容和王红星商量好趁大三放假约大家去玩; 明年要找工作估计没时间了;难得还有这次最后的疯狂; 她要以宁无论如何要答应; 还说已经咨询过公认的旅游专家王珏确定去四川成都; 以宁想着暑假没有和剑书去广东; 现在有机会出去玩玩也好; 而且成都是妈妈的老家; 回去和妈妈一说;林妈妈一口同意并叫她有时间去看看住在成都小姨家的外婆; 在她五岁夏天时; 外婆曾来C市有过短暂居住时间; 以宁记忆里那个细细小小的典型四川老太太每日忙忙碌碌烧水煮饭; 幼年的小女孩对总是穿这黑色衣服;包着头巾的外婆有些生畏; 一日休闲坐在树荫下乘凉; 几只嗡嗡的苍蝇在外婆头上盘绕; 以宁指着飞虫对着昏昏欲睡的老人叫:”外婆; 苍蝇; 有苍蝇在你身上。”
“苍蝇不咬人; 幺妹莫吵了?” 可能是恼火以宁扰乱了她的好梦; 没好气地外婆没有理睬她。 从那后; 以宁记住了”苍蝇不咬人。”
可是现在在车上的却是六个人; 多出来的两个是以宁一行四人拿着去成都的车票进站时捡的。
“李为容; 不是说好出去玩; 要叫上我们的吗; 太没信用了吧。” 乔子洋背着大行李袋洋洋得意冲着目瞪口呆的四人怪叫着。
“我还以为你说说玩呢;谁知道你是真的。” 为容吞吞吐吐解释; 还要承受一旁脸色具变的王红星的审视。
“那我们参加; 怎么样。” 高大的子洋身旁娇小闻英斯斯文文的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瞎子都能看出她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我为了这个旅游连家都没回哟。”
“天啦。” 以宁倒吸口气; 热情的揽住她。”欢迎;欢迎; 人多热闹多。乔子洋; 既然你带闻英来了; 那这一路你可要发扬绅士风度。” 乔子洋和闻英在一起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但伸手还不打笑脸呢。
“一起吧; 乔子洋。” 高剑书温和的伸出手以示欢迎; 子洋没见外和他握住; “高剑书; 有阵子没见了。”
大家的态度显而易见; 曾经对乔子洋有敌意的王红星也迟疑的伸出了手; “欢迎。 事先声明呀。我们都是穷学生; 你跟着我们一道是要吃苦的; 莫到时叫苦诉累。”
“谁行谁叫苦还不知道呢。我们走着瞧。” 子洋兴致颇高和王红星逗嘴。
“好啦; 再站着叙旧; 就不要上火车了。” 李为容高兴大家都和和气气; 大声提醒着。 呼啦啦六人兴高采烈上了车。
上了车; 乔子洋真有点不习惯; 他们竟然买的硬座; 从C市去成都可是有半天一夜的火车呢。 瞥见王红星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忍忍低头选座位。 一排三人坐; 以宁和为容靠窗打对面; 剑书和王红星坐在以宁;为容身旁; 子洋心里不情愿和王红星作邻居; 一屁股挨着剑书坐下; 闻英脸红的示意他;”我们坐那排吧;有两个座位。”
“就这里;折腾什么; 大家一起热闹。” 子洋没对她和颜悦色; 闻英欲滴的样子让以宁不忍; 闻英是自己的同学; 子洋不好好待她; 自己也有责任照顾。 “闻英; 你坐我这靠窗好点。” 她主动站了起身; 越过剑书推子洋; “你坐闻英旁边; 我和她换位子。”
“搞什么;换来换去。”子洋嫌麻烦恼气瞪她。
“叫你坐你就坐;怎么这么多废话。”以宁虎住脸反瞪;”带人家出来要好好照顾人。再说; 我和高剑书对面; 好好看看他。” 她打着哈哈。
“林以宁; 脸皮真厚。”为容起哄羞她。”高剑书; 让她认真盯着你呀; 一个学期没见就恨成这样; 看她没出息的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高剑书摸着鼻子望着以宁温柔的笑; “腾”以宁的脸发烧; 这个高剑书能有这样的幽默; 吓死人了。 果然; 王红星坏笑; “去死; 这么肉麻的话从你的口里跑出来; 怕是小别胜…” “李为容;不是说上车打牌吗;快拿出来。” 子洋悻悻打断王红星的话头。
“是;是。”为容忙不迭从书包里翻出两付扑克; “我们就不要睡觉了; 一路战到成都; 输的请吃成都小吃。”
“对对; 为容; 我们去吃夫妻肺片好不好。” 王红星讨好央求她; 乐滋滋的咂着嘴。“再来个鸳鸯火锅; 美死了。”
“鬼和你夫妻;鸳鸯的; 我要赖汤圆龙抄手。”
“好; 你说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 膀阔腰圆的王红星在为容面前象个听话的小学生; 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以宁笑着一抬头; 瞧见剑书如墨的眼神注视自己; 满眼的笑意和自己东歪西倒毫无形象的倒影在他的眼底; 品着刚才剑书的话; 心里如蜜似的晕了开。
火车停靠成都车站; 他们还没确定最后的输赢。 以宁和剑书要去看外婆; 提出第二天在电子科大招待所集中; 子洋不干了; “说好统一行动; 你们两个自己开溜算怎么回事。” 最后; 为容调和; 她也对那个”苍蝇不咬人”的婆婆有兴趣; 不如一起都去看外婆吧。 浩浩荡荡三男三女黄昏时分到达安仁镇; 这个以一个大地主出名的小镇; 前来接以宁的小姨事先得到林妈的电话;和小姨夫早早在车站口等; 他们以为只有以宁和她的男朋友;看到六个青春洋溢的男女站在面前时; 吃惊的合不拢口。 只骑了两部车; 到家还有半个小时的单车车程; 小姨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作人; 看着这群七嘴八舌背着大包小包的娃娃; 开心的跑到镇上熟人家借了两台单车。 一行四车在大树林立的泊油马路上飞驰; 冬日的乡村暮色霭霭; 雾气蒙蒙; 空气中飘绕着禾秆的清香; 农家户狗吠鸡鸣; 隐约听到村妇呼唤孩童归家的吆喝; 乡村的宁静自然让奔波的年轻人感到轻松。 那边王红星呲牙咧嘴吭哧的踩着车; 闷闷的; “李为容; 上次你说你多重来的; 是不是该减减肥了。” “作死呀;” 后面的为容大力拍他的后背; “胡说八道。”
“李为容; 过来; 坐我的车。” 乔子洋哈哈大笑与他们并排; 挑衅的向王红星示威; 这两个人一路上相互挑刺; 王红星脸红脖子粗喉着;”乔子洋; 朋友妻不可欺; 你别趁火打劫…。”
“王红星; 你有完没完。” 李为容又羞又噪; 喝住她前面的男孩。”乔子洋; 你别惹我们家王红星呀; 笑; 笑歪了你的嘴; 小心把闻英摔了。”
“得了;为容; 别把目标转到我身上; 瞧你关键时候还是挺护着王红星的嘛。” 平日里轻声细气地闻英也感染了大家的活泼。
以宁双臂环绕前面稳稳的剑书; “他们两怎么总是争吵。” 她小心的不让其他人听到。 “有这么大的仇吗?”
“男孩子的友谊和你们女孩不同; 或许这是他们表现的一种方式。” 以宁伏在剑书的后面; 醇厚的声音从胸腔传到后背。 难怪一路上; 剑书都是微笑旁观他们的吵闹; 没有过多干涉; 大概这也是他展现友谊的方式。
外婆依然还是多年前习惯的黑衣;黑包头; 七十几的老太太眼明心亮; 精神很好; 一眼从这群青春男女中认出了以宁; “幺妹; 幺妹来罗。” 拉着她的手不放; “大姑娘罗; 你妈说你的男朋友也来是哪个; 咋来这么多漂亮娃娃。” 以宁难为情的从嘻嘻哈哈人堆里将剑书拉出来。 天色不早; 大家七手八脚在昏黄的灯下吃完农家饭; 为容协助兴高采烈的小姨夫在火炉旁设好麻将桌; 四川麻将时出了名的有特色; 为容;王红星有心见识; 于是拉上子洋向外婆自告奋勇陪打; 子洋本来想推辞; 王红星故意激他; “怎么怕输给我。” 好强的子洋一拧脖子;”谁输给谁还不一定呢;一顿鸳鸯火锅?” 两人为着赌注谈判着; 以宁好笑的大声说:”我可是听见了; 听者有份呀。”
“你过来帮忙; 我肯定赢他。” 子洋热情邀请她过去观战。
“算了吧;你没见人家小俩口卿卿我我的; 谁有空搭理你; 闻英; 过来给这个小子助威吧。” 王红星决不放过一切可以打击乔子洋的机会。
“见色望友的家伙。” 子洋郁闷的嘟囔; 手里已经开始砌开牌。
端坐一方的老外婆笑眯眯的来回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说笑拌嘴。
以宁抽空从行李里拿出妈妈准备的礼物; 走进后面的厨房交给忙碌的小姨; 还有两个信封; 一个里面有五百元时妈妈给小姨的; 里面还有是以宁和剑书给的; 另个信封是给外婆; 交由小姨保管。 以宁抱歉说; 以后工作了一定请小姨一家吃香喝辣。 倒是小姨感慨; 可惜林妈妈不能回乡团聚; 搂着以宁指指前面; “你的男朋友好好哟。 啥时候结婚?” “啊;”以宁哑口无言; 羞怯的跑到堂屋里。 以宁手足无措的模样引起身边剑书的怀疑; 暗自握住她的手; 她的脸更红了; 私下里挣扎着可没脱开对方的大力; 也就任由温暖的大手握着; 麻将桌那边已经传来一阵阵争论和怪叫。
浪漫
以宁素来睡得不实; 天色依稀光亮时; 在厨房里叽叽溜溜的声音中醒来。 挤在一张大床上的为容和闻英睡得香甜; 她悄悄起身; 披了件厚衣; 握着把梳子荡到了屋后; 大片竹林随清风飒飒散发出阵阵竹叶清香; 站在料峭的风里说不出的惬意。
“大冷天也不多睡会; 这么披头散发站着等会该叫头痛了。” 瞬间温暖的怀抱包住了她; 以宁舒服的将头辗转在来人身上; “你也起得早。” “嗯。” 剑书自然接过她手里梳子; 细心的梳理她的长头发; 他的手给丝丝的凉意带来些温暖。 以宁等他忙完; 拧过身握着小梳子在剑书的头上舞; “你总是留平头。” 顺手将他的衣领翻出来理好。
“省洗发水了。 这里真舒服; 听过”最浪漫的事” 这首歌吗;” 以宁轻哼了两句歌词;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
“以后我老了; 要来成都买块地; 修个小房子周围种上大大片竹林; 后院装个竹吊篮; 躺在里面听竹声; 哼着歌慢慢老去。”
“嗯。” 剑书捏捏她的鼻子; “那还有我呢?”
“你?” 以宁装模作样眼珠转转; “你就立在旁边打竹扇伺候着吧。”
“鬼丫头。 看你嘴硬的。” 剑书作势打她; 以宁笑着抱住他的双臂;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 “昨晚; 外婆和你说什么呢; 就见你们大笑; 也不告诉我。” “嘿嘿。” 剑书闷笑着眯着眼。
“外婆说;” 剑书压着喉咙学四川话;”幺妹从小身体差;总生病;你要管好她。 再有;她爱干净胆子小; 你告诉她; 干净是好的;但是苍蝇不用怕;它不咬人的…。。”
“哈。” 他的四川话古古怪怪; 但外婆的眉眼倒是由三分神似; 特别是以宁没想到这”苍蝇”的典故老太太竟然也记得。 伏在剑书手臂上笑得花之乱颤; 剑书轻拍她的头宠爱的拥着她走进厨房。
天大亮后; 大伙陆陆续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