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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北洛替她整理好衣裙,扣扣子时,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了苏清栀的耳侧,登时,苏清栀的脑子瞬间发热。
混蛋!
好近啊!
离北洛拿起那个淡青色的腰带,轻轻系在了苏清栀的腰间,白色的裙子上,一抹淡淡的绿让女人多了一丝俏皮,倾城的容颜似也没那么的冷淡。
就在苏清栀以为男人弄好了就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伸手,拔了她头上束着长发的簪。
一瞬间,长发落下,如瀑一般。
离北洛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铜镜中映着女人和男人的容颜。
恍然间,苏清栀有一种错觉,他们两人像是结合许久的夫妻,相敬如宾,爱意缠绵。
他为她点唇描眉。
她为他束发整冠。
一时间,竟是有些愣愣的看着镜中。
“从来不曾见你披下长发的模样。”
别的女子,恨不得天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一天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梳妆台前,描眉画妆。
可是她,每天却都带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怕是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容颜了吧!
他拿过一旁的琉璃梳,一手捧着她的秀发,指尖灵巧的转动起来。
苏清栀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轻轻抿着唇。
不是特别繁杂的发型,可男人似乎摆弄了很长时间。
时间缓缓流逝,安静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断这一刻。
几个流苏钗插入了发间。
轻轻晃动间,轻灵的声音让人心神微醉。
离北洛浮动着她垂落的秀发,不忍放手。
“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做这个。”苏清栀淡淡的开口问。
“嗯,以前珏儿嫌弃头发太长,想要剪,我便学会了。”
他看了眼那些放在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倒是没有动手,苏清栀的脸,就算不化,也是绝顶天姿。
离北洛拿起白纱蒙在了了苏清栀的脸上,道:“知道你不喜欢将容颜露出来,戴着吧!”
“清儿,你很美。”
男人的声音沙哑,宛如古弦的尾音,上扬的语音似是有着让人沉沦的魔力。
苏清栀心尖一颤,眸光轻闪,唯一不敢看男人。
离北洛拉着她起身,走向屋外。
一出门,竟听到倒吸凉气的是声音。
有些混乱的人群也是突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是定定的看着离北洛身后的女人。
苏清栀被定的一阵不自在,不由蹙了蹙眉。
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一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人穿在了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忽略了苏清栀身边的男人,走上前指着苏清栀就开骂:“哪里来的贱蹄子,本小姐的衣服是你可以穿的吗?”
“马上给我脱下来,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
女子怒气噔噔的声音在店中响起,那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就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火鸡一般,让众人都是心生烦躁。
离北洛冷冷的眯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猛地被目光刺了一下,女子这才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对上那一双银眸时,整个人瞬间就傻了。
抖得如糠筛一般。
“你。。。。。。”
“幻月亭的服装从来只针对皇家,什么时候一个贫民百姓也有资格穿了?”
“王爷,小女子是尚书大人家的。。。。。。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离北洛冷声打断:“你的意思的本王一个王爷,还不如一个尚书了?”
女子急忙摇头,都是快要哭了。
离北洛搂过苏清栀,问:“清儿,她骂了你,你说怎么办?”
女子这才看向一旁的绝色女子,虽然半遮面,可是那轮廓几乎让她落到尘埃里。
“不是,王爷,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小姐,刚刚是我多嘴了,我才是贱蹄子,我才是贱蹄子。”
苏清栀整个人都还处于一个懵逼的状态。
她似乎什么的都还没有说。
“你知道就好。”
华陵的人谁不知道,离北洛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虽是闲散王爷,可是谁又敢去挑衅他的权威?
离北洛冷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给。
幻月亭效忠皇室,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又岂穿的起这里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谁给的权利。
。。。。。。
一直被男人拉着,苏清栀都要怀疑自己是一个小孩子了,她颇为无奈的甩开他的手,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不了的。”
离北洛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道:“我愿意。”
苏清栀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男人了。
也便任由他拉着了。
。。。。。。
皇宫。
“公主,王爷和一个女人去了碧水湖。”
童惟诗登时就从椅上站了起来,眉心微蹙,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说什么?”
“王爷和一个女人去了碧水湖,一路上一直拉着女人的手。”黑衣人再一次重复先前的话。
“那个女人是谁!”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那人蒙着面,我们看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王府里的王妃娘娘!”
童惟诗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锤了一下,放在桌沿上的手缓缓收紧,她冷冷的吩咐:“带路!”
黑衣人愣了一下,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苏清栀和离北洛坐在船头,迎面吹来的风带着一股清幽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苏清栀灼了一口小酒,甘美的味道在绕在身体周围,让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许多。
“还是那么会享受生活。”
难得的安静让苏清栀有些感叹。
第112章 一眼沉沦()
阳光虽然艳丽,但是照在人身上却也不热。
苏清栀并不知道,就她坐在船头,一身白衣,薄纱遮面,清丽脱俗的模样让众多名门公子都是一阵惊艳。
华陵城里的贵族千金中,似乎并没有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气质。
只可惜,碍于那一双银眸的威慑,每个人也都只能在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究竟是何人。
能让得那一人之下的洛北王倾心相待!
纤纤玉手握着那白玉的酒杯,轻轻摇晃间,酒啧微微洒出,落在苏清栀白皙的皓腕上。
离北洛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擦了个干净,说:“小心点。”
苏清栀不甚在意的饮了口酒,咯咯的笑了起来。
清脆的声音中,呼出的气体落在薄纱上,薄纱微微掀起,露出一半精致的下颚,白皙动人,因为酒意,微微泛红。
她一手慵懒的支着头,另一只手不停的倒酒喝酒。
眼眸半睁着,迷离的目光游离在湖水上,时不时的落在离北洛的身上,然后就是咯咯一笑。
离北洛目光轻柔的看着女人喝酒,倒是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事。
女人在喝第二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醉了。
一向清冷淡薄的目光也比平常多了几分魅意,看在人的身上,就仿佛挠在人的心头,痒痒的紧。
离北洛目光渐深,幽幽笑了几声,思绪顷刻间,也有片刻的恍惚。
她从来不知,他与她的第一次初见。。。。。。
也是在这片湖山。
那夜的风,清凉舒适,月光银灰洒下,让湖面闪着如星星点点的光芒,河灯在湖面上飘远,众人都是低着头,默默的许着自己的愿望。
女子穿着一身淡黄色襦裙,长发如瀑般披散至腰间,周遭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在她的身上。
哪家的千金小姐,这个模样,这个气质,都让人万分的好奇。
女子如玉般的小手中捧着一个河灯,就如同普通人一般蹲在岸边,点了火,汇入河流中。
就如同大千世界中的所有人,做着普通的动作,可是却让人无法移开眼。
那时她,也是明亮的有些耀眼。
“小姐,你许的什么愿望啊?”小荷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小姐,问。
苏清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唇分轻启:“愿望说出来,可就实现不了了。”
小荷调皮的眨着眼,说道:“小姐,你就别骗我,你不就是那几个愿望么,是不是想着和楼炎溟哥哥双宿双飞啊?”
苏清栀本就娇俏的脸上瞬间升起一团红晕,娇嗔的瞪了一眼小荷:“瞎说什么!”
小荷靠近苏清栀,问:“小姐,真的不是吗?”
“不是。”
“因为我相信溟哥哥,他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小荷微微一愣,哦了一声,却还是好奇的盯着苏清栀。
苏清栀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在说话。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几声惊呼。
“呀,有人落水了。”
“你们快救人啊!”
苏清栀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人影在水里翻腾。
几乎没有犹豫的,她就从岸边跳了下去。
小荷也是一惊,瞳孔都是缩了起来。
天哪!
小姐,你也不会游泳的呀!
小荷在岸边急的跳脚。
这下,两个人在水里扑腾,人没救上来,倒是搭上了自己。
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掠过,两个人都被拉上了岸。
苏清栀咳了几口水,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男人冰冷的声音:“没有能力,就不要想着去救人!”
苏清栀抬头怒视着前面的男人,颀长的身体带着一股霸道卓绝的气势,竟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救不救得了的是一回事,救不救又是一回事!”
“与我而言,那些都是无用功。”
苏清栀疑惑的看着男人,脑中混沌一片。
无用功?
男人挥了挥衣袖,衣服上沾上的水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那么直直的落在了苏清栀的脸上。
浑身上下因为凉水的浸泡,本就有些冰冷,此刻更是打了个颤。
苏清栀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脸。
触上的。。。。。。
是几块冰珠。。。。。。
就如同男人的气质一般,冷的让人心底发颤。
苏清栀惊愕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男人乌黑的发丝在后背飘扬,月光洒下滑下一道银光,让她目光募的一顿。
“无知!”
男人冷冷的落下两个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小荷挤过人群跑到了苏清栀的身边,急忙拉着人上看下看:“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那么莽撞就下去了?”小荷也是颇为无奈。
看不到男人的身影,苏清栀这才缓缓垂下了头,指尖上的冰珠已经化为水珠,已不见凉意,从手中缓缓滑落。。。。。。
小荷见状,心里都是紧了一下,急忙在苏清栀面前挥着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苏清栀这才缓缓回神,摇了摇头。
小荷可不信,拉起她就走。
“小姐,我带你去看大夫,别给着凉了。”
苏清栀只是笑了一声,挥掉了小荷的手,道:“我去看看那个人。”
苏清栀替那人把了脉,又嘱咐了几句,才是有些失魂的离开。
脑中不知为何,总是忘不掉那个男人的背影。
身上仿佛有一堵墙,隔绝了人世间的一切,不带烟火,毫无人气。
。。。。。。
脸上的面纱突然被男人摘下,苏清栀那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