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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墨芩,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就什么名字呢?”
“我就北冥珏。”她轻轻一笑。
“墨玦,一直都在雾云谷吗?”
“不是,谷主也会出去的,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就是他了。”
“有时候可以在这里待五六年不出去,有时候五六年都不回来。”
北冥珏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是……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难道很小的时候就来这里了?”
“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北冥珏看着他年龄不大,应该是不知道,也就没在逼着问了。
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花上,是蒲公英,可是,奇怪的是,他又没有随着风而飘起。
她看愣了。
墨芩说着她的目光看去,缓缓开口:“这些蒲公英和花是谷主亲手种的,他很宝贝这些东西。”
墨芩不由的想到那个时候,男人风轻云淡的脸上露出认真的,怜惜的表情,这些花,像是他最珍爱的什么东西一般。
就在北冥珏看着那些花发愣的时候,墨玦已经走进了院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采药的。”北冥珏脱口而出,却不敢去看男人充满审视的眼睛。
“采什么药?”
北冥珏脑中闪过药书上看到的东西,慢慢开口:“指上菁舞。”
墨玦眸色微深,目光死死的盯着北冥珏的脸,似乎是想从中看出玩笑的成分,可惜,那双熠熠闪光的眸子,坚定的不容置喙。
他敛了敛眸光,侧开了眼,大步向前走去。
“你知道指上菁舞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北冥珏犹豫了下,摇头。
墨玦微微勾唇,看不出是冷漠,还是其他的别的意思。
却让北冥珏心底一颤。
“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我找到了药,一定会走的。”
墨玦顿下脚步,扭头看她,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玩味来。
“你说说看,你想用指上菁舞做什么?又用它,想救谁?”
“宁宁和哥哥。”
“他们两个都中了不夏寒毒,嫂子说,指上菁舞可以中和其余的药材,而我刚好知道指上菁舞在雾云谷,不想让她冒险,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北冥珏说完,抬头看着墨玦,才发现男人的神色竟是有些怀念?
他在怀念谁?
北冥珏心里知道咯噔,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可以让墨玦怀念的人是谁。
她不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为什么会认识离珺,为什么会是雾云谷的谷主,又为什么……被废除太子之位。
太多太多的秘密。
他在她的眼中,就像是这雾云谷中的雾气一般,缥缈不定,捉摸不透。
“嗯。”男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进了房中,不在和北冥珏多说一句话。
北冥珏失落的垂下眼,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北冥珏,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女孩家家的样子?
一路上赶来,她风尘仆仆,都来不及好好整理。
“墨芩,帮我打桶热水吧,我想沐浴。”
沐浴出来,北冥珏才是觉得神清气爽。
放当下便是打算出去找药。
她来这里,虽然是为了看墨玦,但是找药也是真的。
雾云谷虽然危险,但是里面却有着许多不世出的奇药。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了。
墨芩拦在了她眼前,义正言辞:“你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雾云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陪我?”
墨芩想也不想的摇头,他更不能走。
北冥珏看着墨芩,问:“你在雾云谷呆了多久了?”
“很久吧,我也忘了。”墨芩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了她。
“那你告诉我,指上菁舞在哪里?我就想要那株药材。”
“指上菁舞?”墨芩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我吗:“那是什么东西?”
“药材,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北冥珏看着他是真不认识,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只是听苏清栀提到过一次,但是,并不知道指上菁舞到底长什么样。
她转身,走进了墨玦的房间,问:“墨大哥,你知道指上菁舞吗?”
“知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它生长在哪里吗?我想过去取。”
墨玦声音淡淡的:“它还没有完全生长成熟,你去了也是白搭。”
“还要多久?”
“不知道。”
北冥珏有些颓然抬头看了一眼墨玦,担忧的问:“墨大哥,你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这么多天不见……没有人在旁调理,天知道咒术发作时,他忍的有多辛苦。
想到这里,北冥珏的心口就是一顿一顿的痛,压的她呼吸不过来。
“你是大夫,你该知道有些东西是无解的。”墨玦淡淡的抬头看她,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透着一丝苍白。
北冥珏抿了抿唇,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医书那么多,我学会的也许只是凤毛麟角。”
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是在安慰谁了。
完完全全的自欺欺人。
只是不想让他死。
《王爷偏要娶我》来源:
第269章 两个男人()
墨玦望着眼前的女孩,皱了皱眉,声音罕见的很是低沉。
“小珏。”
北冥珏抬头,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清儿是谁吗?”男人的声音沉沉的打断了她的话。
如鲠在喉,北冥珏半张着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想摇头。
可是,又鬼使神差的点头。
她想知道那个可以让墨玦挂念的人,是谁!
垂在身侧的手不经意的蜷缩,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
“那个人,你认识。”
“她叫,苏清栀。”
轰的一下,北冥珏的脑子一片空白。
连说话的能力都似乎消失了。
“你……你说谁?”
“苏清栀。”
他说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温柔的无法言喻,那不是装的,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怀念。
北冥珏身子颤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认识?”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嗯。”墨玦点头,却并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北冥珏愣愣的看着他,渐渐的眼睛红了。
可也只是红了。
她问:“她有我哥哥了,我哥哥不会放她走的。”
墨玦声音坚定:“只要她不愿意,我随时可以带她走。”
北冥珏沉默了片刻,喉间一阵苦涩。
“她不会看你一眼的。”
墨玦淡淡的敛眸,她看不见他眼底的光芒。
“我不奢求。”
一个人,可以爱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连奢求都不敢要?
她呢?
她自问自己做不到,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她才不会只在远处看着。
“墨玦,你甘心吗?”
“不甘心。”
“……”
“那又如何?”
“我和你不一样,我对她的感情,可以什么都不求,只要她不想见我,我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安好,我就好。”
“可是你一点也不好。”北冥珏闭了闭眼,戳穿了他:“你身中换生咒术,命不久矣。”
“挺好。”
“哪里好!”北冥珏突然朝着他吼。
“你不在乎的东西,有别人在乎。”
北冥珏看着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我找了你那么长时间,不是为了看着你去死的!”
似乎是第一次被吼,又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北冥珏怒吼,墨玦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小珏,感情,你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
“你的付出,在我眼中,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因为我的眼中没有你。”
“我一直在拒绝你,就是不希望你陷的太深,你怎么,就是看不开呢?”
北冥珏苦笑一声,“我当然看不开。”
一个执着了数十年的人,她怎么去看开。
“那,那你能看开吗?”
“你的心,就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可以毫不在意的远离吗?”
“其实不是吧!”
“不然你不会出现在她眼前,不会从雾云谷出去。”
“你明明,明明自己都控制不住。”
又为什么要来要求她呢?
人心如果真的可以控制,那么……她想,她不会喜欢他吧!
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可是,就是喜欢上了啊!
在儿时看到的第一眼,在竹林里看到的小小少年,都让她心动。
心动到现在怎么都忘不掉。
“所以,你不要要求我!不要……”推开我。
北冥珏抿唇看着他,深深的,沉沉的。
墨玦的神色动了一下,“话说到此,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你无法忍受我的冷漠了,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在雾云谷,两人像是最普通的朋友,她不在提任何关于情爱的事,他不再说任何让她离开的话。
这也许,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好的平衡。
可是,在最深的午夜里,谁的心,又不是鲜血淋漓呢?
……
这日,西凉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曾经已经死去的西京世子:顾初九,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西凉国的权贵彻底乱了。
他们当初在逼走顾初九的时候,可是人人都踩了一脚。
由此可见,顾初九在西京的人缘并不怎么好,可以说是差到一定地步了。
纳月啧了啧嘴,看着坐在一旁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扎心:“怪不得你出事了,所有人都踩上你一脚,你几乎把西京的所有权贵都得罪了个遍。”
“看着你也不是那么咄咄逼人的人,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顾初九看不到,但是可以想象到男人的那副拽上天的嘴脸。
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忍不了,不忍了。
手腕微微用力,茶杯就稳稳的朝着纳月飞了过去。
纳月呼了口气,堪堪躲开。
茶杯落地,发出碎裂的声音。
嘴上还是不饶人:“活该你变成这样。”
“就你这样的,还想当皇帝?怕你当皇帝的第二天,就被百官弹劾下台了。”
眼睛看不见,顾初九摸索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明天有一出禅位的大戏,你要不要看?”
纳月挑眉,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挺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直到,翌日,顾初九直接带着他,光明正大的从午门进了皇宫,他都还是愣的。
他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可是他很想知道,这个瞎子的勇气到底是谁给的?
敢光明正大的进!
周遭的禁军围了一圈又一圈,绝对有万人,纳月明显的看到他们握着剑的手都是在颤。
他扭头,看着一个禁军,问:“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在怕什么?”
他想着,直接就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顾初九满头黑线。
那位禁军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唇角哆哆嗦嗦,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