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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打死他都不会让苏清栀来到雾云谷!
“清儿?醒醒!”
宫亦晃动着苏清栀的肩,希望可以将人唤醒。
不过,却是徒劳。
倒是苏清栀直接抬手,将宫亦打向了一边。
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清儿?”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
苏清栀身体猛地一顿,手指下意识的蜷缩。
“清儿,你要去哪里?”
男人的声音清晰异常,轻飘飘的传了她的耳中。
苏清栀这才微微转头,迷茫的目光中,清晰的映出了男人的容颜。
青衣,墨发。
孑然独立间,萧然轩举。
“北洛?”
苏清栀的声音很低,弱弱的,带着一丝怀疑。
离北洛点了点头,清润的开口:“是,我是北洛!”
我是北洛!
四个字,像是给女人的心打了一个救心丸一般。
乖乖的站在那里,就是直直的看着离北洛,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一般。
离北洛看不到她,可是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轻轻伸出手,柔声道:“清儿,来这边,好吗?”
娇躯不由轻颤了一下。
内心,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她眸光颤颤的看着他,多了些许神采,但却是悲痛的。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要去。”
“你你”
“你一直在推开我!”
离北洛身体骤然一僵,嘴角却依旧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清儿,过来。”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对着她招了招手,言语间,温柔似水。
苏清栀定定的看着他,脚,缓缓迈向了他。
脑子里突然一片混沌,说不上的滋味。
就是感觉有一个人在脑子,打断她的思路,似乎是想要极力的让她离开这里。
刚走了一步,脑子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轰然一声怒吼,她直接晕了过去。
宫亦急忙将人扶进了屋内,目光担忧的看着苏清栀。
离北洛坐在一旁,眉心也是紧紧的蹙着。
那厢,荆棘林。
墨玦一身戾气,所过之处,荆棘遍布,肆意飞舞!
“她来了,是她来了,对不对?”
墨玦冷漠的睁着眼,看着那荆棘林的深处,似乎是锁定了什么,眸中骤然爆射出一股寒意来,霎时间,周遭的荆棘都是安静了下去。
“你该死!”
“我能容许你的存在也是看在她不在雾云谷的情况之下。”
“菁舞,你在找死。”
荆棘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兴奋,但是碍于墨玦的威压,到底是没敢做过多的动作,只是轻轻的摆动着。
墨玦的目光愈发的冷漠。
骤然,一股强大的内力横扫,那股悠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会死的,你在释放,便压不住换生咒了。”
“我不需要!”
强横了内力之下,那名唤菁舞的东西,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最后的归于平静。
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于此同时,苏清栀才是晕了过去。
北冥珏替苏清栀诊脉,当真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脉象很正常。”
其实,他们都明白的什么原因。
宫亦紧紧的锁着眉,当下立断:“我要马上带清栀离开这里!”
北冥珏下意识的看向离北洛,看着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北冥珏看向宫亦,问:“真的,这么着急吗?”
“毕竟,宁宁的解药还没有配置出来,不在待一段时间吗?”
骤然,北冥珏都是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了。
宫亦抿了抿唇,倒是没有说话。
他知道苏清栀很在乎宁宁,所以,这件事,他其实真的做不了主。
不,不对,苏清栀,从来都是任性的!
她本身就不会依附于任何一个人,所以,在对于离北洛将她推开时,她才会表现的那么决绝。
并没有谈论多上时间,苏清栀便是醒了过去。
眨了眨眼,入眼的是男人温润的担忧的容颜。
她看着宫亦,说:“我就是睡一觉,怎么回事?”
视线所过之处,离北洛,北冥珏,还有倚着门站立的盛藏月,眉心中竟是有着几分担忧。
苏清栀惊悚了。
盛藏月竟然在担心她吗?
不可置信的眨了下眼,倚在门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缓缓收回目光,疑惑的问:“怎么了吗?”
宫亦微微锁眉,她?不记得了?
这样,是不是很好?
他伸手捻了捻她的被角,说:“雾云谷天气多变,你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是想着凉吗?净会给人添乱!”
苏清栀翻了个白眼,道:“你看我像是那种会生病的吗?”
她是血巫在这些人眼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血巫,是个连毒都不怕的人,又岂会在乎小小的着凉发烧?
“如果生病了,怎么办?”宫亦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清栀微微一愣,余光看到离北洛被北冥珏扶着出了房间,紧紧的抿了嘴,翻了个身,闷声说:“你出去吧,我累了。”
宫亦张了张嘴,叹了口气,离开了。
苏清栀将自己蜷在被子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清儿,过来。”
是梦吗?
是梦吗?
为何,如此真实?
宁宁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赤焰蛇环在他的腰间,小小的头颅动了一下,对着宁宁眨了下眼,朝着墨玦的房间走去。
宁宁一愣,下意识的跟着赤焰蛇的身子。
推开门,便看到墨玦和离北洛都是坐在床上。
显而易见的是,墨玦受了伤,而离北洛正在给墨玦疗伤。
宁宁微微一愣,“谁把墨玦叔叔打伤了?”
离北洛耳尖微微动了一下,听出宁宁的声音,缓缓开口:“宁宁,这件事情,对你娘亲和姑姑都要保密。”
听出离北洛语气中的凝重,宁宁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是发下赤焰蛇在不知什么时候竟是爬上了墨玦的身子。
一张口,咬在了墨玦的脖颈。
宁宁来不及阻止,瞳孔骤缩。
可赤焰蛇却越咬越深。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却没有一滴血落下来。
宁宁惊讶的看着赤焰蛇,眼底划过一丝震惊。
片刻后,赤焰蛇自动从墨玦的身上滑了下来,重新环在了宁宁的腰间。
宁宁摸了摸它光滑的皮肤,眨巴这样,看着墨玦缓缓转醒。
离北洛问:“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墨玦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多谢。”
离北洛颔首,下床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扶着床堪堪站稳了身子。
而宁宁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下意识的开口:“你小心点。”
明明眼睛都看不到了,却还是那么逞能。
宁宁撇了撇嘴,眉宇间的担忧却是愈发的浓厚。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的眼睛,还会好吗?”
离北洛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娘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宁宁抬头望着他,说:“来雾云谷时,娘亲都哭了。”
“哭的很伤心。”
“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面对宁宁一字一句的质问,离北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在被凌迟着。
是了,为什么?
再给予了保护之后,又给予伤害,这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宁宁目光切切的望着他,希望可以有一个答案。
第235章 葬在心底(一)()
离北洛垂头,紧绷着唇角。
空气中,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宁宁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愤然道:“你答应过我不在让娘亲伤心的!”
“”
宁宁吼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墨玦看着男人微颤的身体,黯然的垂下眸子。
“离北洛,我们都了解清儿,她的性格,虽然看上去潇洒,可是心里,绝不像脸上所表现的那样。”
“我劝你,不要太决绝。”
“到时候,后悔的可是你!”
离北洛只是侧头,道:“你好好休息吧!”
墨玦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伤口,眼底闪着幽光,讳莫如深。
这夜的事情,到底是没有让别人发现,索性,墨玦的付出也不算白费,这夜,安安静静。
翌日,苏清栀醒的很早,今天,她才觉得自己是睡了一个好觉,没有昨天又累又困的感觉。
宁宁蹦跶到苏清栀的跟前,说:“娘亲,我们今天要走吗?”
苏清栀点了点头。
反正她该知道的事也已经知道了,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
苏清栀蹲下身,看着宁宁,问:“宁宁,这些天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虽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夏寒毒不在发作,但是,那到底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崩盘。
宁宁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娘亲,宁宁没事,娘亲你是做出不夏寒毒的解药了吗?”
苏清栀点了点头。
“多亏了你墨玦叔叔找到了指上菁舞呢。”
“不过,不夏寒毒还是根除了比较好。”
说着,苏清栀便将不夏寒毒的解药给了宁宁。
宁宁犹豫了片刻,才说:“娘亲,我觉得我吃了这个解药才是会出事。”
苏清栀拧眉看着宁宁。
有些不懂他这句话中的意思。
当下,宁宁便是将在北冥族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清栀。
苏清栀越听便是越心惊胆战。
握着宁宁的手都是不自觉的收缩。
“灼月不是什么坏东西吧?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清栀万万没有想到,宁宁也会去北冥族,那照这么说,北冥族的人肯定是知道他的存在了。
眉宇间,骤然布满了担心。
反正,她不喜欢北冥族的那些人。
一个一个看上去都充满了心机,每个人的心底,似乎都是带着无数的秘密,让人看不透。
莫名的,苏清栀就想起了她离开的那日,北冥秋诺露出的微笑。
心尖都是一颤。
苏清栀摸了摸宁宁的头,道:“以后,离北冥族的人远一点,除了你姑姑,你姑姑她,可傻的可爱了。”
宁宁低低笑了一声。
北冥珏却突然露出了头,幽幽说道:“嫂苏姐姐,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宫汐也从一旁走来,说:“苏姐姐自然是在夸你了,单纯善良。”
宫汐拍了拍北冥珏的肩,轻笑着。
北冥珏这才看向宁宁,说出了这几天来的异常。
“我就说我这几天看在你奇奇怪怪的,就是看不透,原来,你把灼月带在身上了。”
“灼月是北冥族的宝物之一,可以说,没了灼月的北冥族,几乎就是被折断了一只翅膀!”
“苏姐姐,这些天,你们先不要出雾云谷!”
“我怕现在上面的人,已经开始在搜捕你们了。”
罕见的,北冥珏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半晌后,才又是缓缓开口:“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