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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道,“从现在起,两个月内,姑娘你不要走出这翠竹园一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花魁之位自然会重回你的手中。”
烟花楼的生意越来越好,许多达官贵人为了一睹花魁李倩倩的真容,不惜一掷千金,其阵势亚于当年的花魁柳飘飘。
容妈妈整日乐的合不拢嘴,把李倩倩当神仙似的供着,而李倩倩为人也越发嚣张,没有将烟花楼其他任何姑娘放在眼里,她房里的丫头也个个跟着横行霸道,姑娘们告到容妈妈那里去也只能讨一顿骂,久了众姐妹个个敢怒不敢言。
而柳飘儿,这个昔日辉煌更胜李倩倩的第一花魁,彻底没落了,她那个小小的安居地翠竹园也终于没一个人记起了。
苏月明仍旧是每天低着头干活,存在感几乎为零。
“站住。”
这天,她正拿着桶拎了一桶水往翠竹园里去,突然被喝住,回过头一看,李倩倩的丫头寰水正双手叉腰地对她凶恶。
哼,苏月明心中冷笑一声,终于要开始了吗?
“哟,这不是柳飘儿房里的吗?以前不选我们姑娘,现在后悔了吧,你们柳飘儿如今可是连一个丫头都不如的破鞋。”寰水走了过来,颐指气使地指着苏月明,命令道,“你,把这桶水送我们姑娘房里去,她要洗漱了。”
苏月明淡淡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寰水,寰水顿时吓了一跳,感觉一股凉意从后脑勺升起,她原本以为这个灰头土脸的丫头看到她会害怕,却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直视着她,顿时心里来了气,一脚踹在苏月明的水桶上,水桶掉在了地上。
她骂道——
“你欠揍不成,如今,你们姑娘连出来见客的脸都没了,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苏月明不气不恼,弯下腰去,将水桶捡了起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带着寒意的清冷,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却堆着讨好的笑,说道,“能为李姑娘办事,我高兴还来不及,谢谢寰水姐姐给我这个机会。”
寰水见她这个讨巧的态度,脸上顿时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她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苏月明脸上堆着巴结的笑,表情也越发地温顺,说道,“姐姐还有什么活,都让我去干吧,你歇着就行了,我保证做的好好的。”
寰水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有人替她做事,求之不得,“除了打水,还有我们姑娘的换洗衣物,她的一日三餐,还有”
第5章 食物中毒()
“我都做了。”
“那怎么行,被姑娘知道了,我可是要被骂的。”寰水一副想要偷懒,又怕挨骂的样子。
苏月明看准了她的心思,便打蛇随棍上,讨巧地说道,“姐姐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只要姐姐每天给我点吃的就行了,我们姑娘那,连肚子也吃不饱了。”
寰水一听,高兴地很,“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吃食。”
苏月明做出特别高兴的样子,连连道谢,“多谢姐姐成全,那我先打水去吧。”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仔细盯着寰水瞧着,被她这样看,寰水浑身不自在,沉着脸不悦道,“看什么看?不想做了?”
“其实,姐姐容貌不在李姑娘之下呢,姐姐好像和李姑娘同年吧,每天伺候李姑娘,可真是委屈了。”苏月明看似无意地说道。
“真真的吗?”寰水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压抑着的欣喜的神情。
“自然是真的,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呢。”
人皆爱听赞美,寰水更是不例外,看到她那眉开眼笑的样子,苏月明冷笑一声,上一辈子,她好人做尽,结果落得个如斯下场,这一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发善心,她只为她自己的利益而活。
“月明,我已经关了快两个月了,还要等多久?”柳飘儿放下手中毛笔,有些不耐地问在一旁淡定地磨墨的苏月明。
这两个月,苏月明不让她出翠竹园一步,整日随她读书习字,学习礼仪,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要经过她的训练,有时,她还要她站在原处伸长两手端着一杯茶,一端就是一个时辰。
除此之外,她还悉心教导她,要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其实这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苏月明也都是学着苏白熙的,当年,她不就把轩辕祁彻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吗?
有时候柳飘儿会很奇怪,一个被卖到妓院的穷孩子,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但是苏月明和她有约定,她不能打探她。
“姑娘这样沉不住气,怎重夺花魁之位。”苏月明放下手中毛笔,替柳飘儿换了一张纸,不疾不徐地说道。
“可是,我这么久不出现,那些人早就把我忘记了。”
苏月明淡淡一笑,说道,“我要的,就是大家把你彻底忘记。”
“什么?”柳飘儿更加不解了。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好消息呀好消息”两人正说着的时候,碧儿拎着裙角,兴奋异常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着。
“什么好消息?”柳飘儿一听,立即站了起来。
“李倩倩的脸突然又红又肿,大夫说是什么食物中毒,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这段时间,她不能接客了,她呀,气的把寰水打了个半死,还罚寰水不准吃饭呢。”碧儿幸灾乐祸地说道。
“当真?”柳飘儿一听,眼睛里放光。
“月明,你怎么算的这么准呀,你说李倩倩这两天就会出事真的就出事了。”碧儿现在简直要已经开始崇拜苏月明了。
“贱人自有天收。”相较这主仆二人,苏月明显得过分淡定。
“姑娘,你说,李倩倩那贱人怎么好好的会食物中毒呢?”碧儿有些想不通。
柳飘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朝还在磨墨的苏月明看了过去,平常不注意不会发现,但其实这个小姑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清醒。
“是你做的?”
“是姑娘重新出山的时候了。”苏月明放下手中抹布,淡淡地说道,眼睛里却有些一股子未雨绸缪。。
第6章 最后一次()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乐声清泠于耳畔,女子手中白绸,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好美的歌声,如梦似幻,将人引入仙境。
好美的舞蹈,出神入化,令人如痴如狂。
当年,她便是扮成轩辕祁彻王府里的舞姬,舞了这一曲白头吟,亲手刺杀了他另一个有力的对手六王爷轩辕祁和的,还因此被轩辕祁和的随身侍卫一剑刺穿肩膀,她那原本光洁的肩膀,便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
当初,轩辕祁彻还假惺惺亲吻着她这个拳头大的疤说觉得这个疤很美,很美,他会永远感恩他,永远只要她一个人。
当年,她为了取得太子信任,不惜自毁容颜,潜入太子府中,为奴为婢,忍辱负重整整三年,为轩辕祁彻搜集了大量情报,将太子一举扳倒,让他当上太子。回到轩辕祁彻身边后,他摸着她脸上丑陋的伤疤说,他会永记她这份恩情,并发誓若登上皇位,绝不纳妃,后宫仅她一人。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傻傻地以为她会拥有的。
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更加奋不顾身地去为他卖命!他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谁叫她蠢,她傻,她爱轩辕祁彻,所以,他一点点的温情,就能成为她奋勇前进的强大动力。
谁叫她痴,连轩辕祁彻厌恶着她的疤她都不知道!
前世今生的片段一一浮现,眼泪,突然从眼眶中流出。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只允许自己有一次机会,为前世的事情流一次眼泪。
她没有悲伤和软弱的权利了。
在场的宾客都看呆了,尤其是那一颗珍珠般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的时候,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当苏月明一曲舞毕,退下去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顿时,欢呼声,掌声响起
她回头看了眼那些人疯狂的样子,鼻息一个冷哼。
“这,这是谁呀?”容妈妈顿时懵了。
这冰清玉洁似的人儿,烟花楼没有这种人啊,她急急忙忙往楼上跑去。
“妈妈”这时候,碧儿抓准时机迎上前来。
“刚才那姑娘是谁,你看到了吗?”容妈妈急的抓紧碧儿的手,喘着粗气儿问道,这姑娘可是个宝啊!看看刚才那些男人垂涎欲滴的模样和如痴如狂的表情。
“我看到了,妈妈我带你去。”碧儿领着容妈妈往翠竹园的方向去了。
“你是”走进翠竹园的桃树下,那一袭白裙的女子款款转过身来,她的身边仿佛带着一缕轻风,抬起纤纤素手,将面上纱巾摘下——
“是飘飘”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了,这个人竟然是已经沉寂无声好几个月的柳飘儿。
容妈妈顿时惊呆了,柳飘儿和过去的样子简直换了一个人,活脱脱一个神仙似的玉女,出淤泥而不染,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妈妈,好久不见了”柳飘儿款款朝她施了个礼,微微一笑,这仪态,十足一个世家小姐的模样,哪里还有烟花柳巷半点脂粉气。
第7章 欲擒故纵()
“飘飘,真的是你,哎哟我的乖女儿,看看你可真美,比以前还要美”容妈妈见状,立即腆着脸上前,极尽讨好地说道。
“又有何用,还不是只能整日呆在这翠竹园里。”柳飘儿淡淡地说道,态度语气,不卑不吭。
容妈妈脸上闪过极不自在的表情,说道,“哪里的话,飘飘你不喜欢这,妈妈再给你换一间更大的就是。”末了,她又补充道,“比倩倩的还大。”
谁知,柳飘儿却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不必了,这儿清静,没人打扰,我倒还喜欢这。”
“哎哟,那怎么成,一定要给你换的。”容妈妈腆着脸笑嘻嘻地说。“对了,你刚才那歌舞表演的太好了,现在很多人都在外面喊着要见你呢,要不你随我出去?”
“对不起,妈妈,我累了,不想说话了。”柳飘儿抚了抚额头,朝碧儿伸出了手,“碧儿,扶我回房休息吧。”
“哎,飘飘”容妈妈见了,急的要上前留住。
“妈妈,姑娘这些日子真真伤了心,您就不要勉强她了。”碧儿回过头来,说道。
回到翠竹园,苏月明换了身粗布衣服走了出来。
“月明,你刚才的歌唱得好好听,我听的都流泪了,还有你的舞蹈就像一个下凡的仙女儿似的,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啊。”碧儿忍不住对苏月明赞叹道。
柳飘儿也同样感到惊奇,这个小姑娘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东西,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懂得了那么多。
苏月明交代道,“以后,我会替你出去舞一曲,但你记住,无论他们出多高的价格,无论容妈妈如何求你,你都不要出去应酬他们,记住了。”
“我会的,都听你的安排。”现在的柳飘飘已经完完全全信任她了。
柳飘儿的身价水涨船高,每日,烟花楼座无虚席,都是为了她而来,苏月明又让她正式改了个名字——紫鸢。
这事情传到李倩倩的耳朵里,她气的又将寰水修理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