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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势力的创建之初,都难免会经历一些挑衅与波折,更何况我们那样的不可见光的组织。”叶远虽然说着这样自嘲的话,但是实际上他的表情却是一派平静:“还记得你和我一起整理的那些资料么?”
无争山庄威震武林三百年,作为一个最顶尖的江湖世家,它也有着最为广博的情报网,叶远身为此世山庄的唯一继承人,那样的一张网络,天然就听从于他。
“是的,少爷。”她总是更喜欢称呼他为少爷,而不是其他人所习惯的“公子”。
“你可还记得我给你品评的所有势力人物?”似乎是早有计划,也像真的只是随意的点播,这个江湖在叶远的心中早就被织成了一张特殊的网,其中的人情往来、恩怨情仇、乃至于许许多多的陈年旧案,和久久不为人知的窃窃隐秘,都曾经在叶远品读之时,娓娓道来。
而她就在一旁倾听。
自那以后,她便知道了,他有着这个天下间最为超脱的一双眼睛。
“是的,少爷。”她依旧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回答道。
“那么,我这蝙蝠岛的第一次的拍卖,就由你来挑选客人如何?”叶远终于带上了些微的笑意:“绝学、行踪、消息、生死有形的、无形的,都可以拿来交换,相对而言,那些我们并不拥有的武学和隐私,上到皇家、下到门派,全部都可以用来支付,而这其中的度,就由你来把握可好?”
丁枫的额上溢出了点点的汗珠,他死死地盯住了那沉默不语的侍女,以期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的慌乱来。
但他并不能看到,他所见到的,只是她一如往常的宁静的脸。
也只有叶远注意到了她身侧悄悄攒起的拳头。
“很害怕?”叶远叹息着问道。
“是。”春卷的话语里失却了淡然,低声回答道。
她没有说的是,她害怕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她担忧的只是,会搞砸了少爷给她布下的任务,让他失望。
“不用担忧。”叶远安抚道:“虽然一切都是由你来组织,但是在最后开幕的时候,会由我来举行。”
他不会让一切在一开始就失败。
“少爷你要出门?!”春卷失声叫道,丁枫也一脸愕然。
“嘘。”叶远将食指竖在唇前,轻轻笑了起来,这一瞬间,就好似有微微的光从天降落,而他,周身通透明亮。
“要悄悄的,不要让我的父亲知道了。”他这么说道。
至于麦考夫,他只要知道,亚瑟威尔斯加入了第欧根尼,也就相当于在立场上站在了他们这一边确认了这一点,他才能让自己更好的统筹一切。
一年后。
贝克街221b。
“薇拉丹尼斯?”华生手中拿着笔记本,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是的。”在他面前,是一位穿着格纹大衣裙的女性,她的年龄已经不再年轻,面上带上了浅浅的纹路,一头淡金色的卷发被随意地扎在脑海后,面上只是出于礼貌,画上了淡淡的妆容,但这也无法遮掩住她过于憔悴的神情。
“那么,请问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样的烦恼呢?”华生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委婉。
“我的儿子迪克,和他的五岁的妹妹黛西,”薇拉丹尼斯痛苦地说:“他们失踪了。”
“哦,”华生有些惊讶,他紧了紧手中的笔,努力安抚女子的情绪:“你报警了么?警察怎么说?”
“是的,是的,我当然报了警!”薇拉有些激动:“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
“怎么可能?”华生问道,儿童失踪案可不是一件小案子,地方警察再怎么疏忽职守也不应该对这样一位母亲如此轻慢,除非他们“乐意”被媒体的狂轰滥炸到“引咎辞职”。
“他们是派出了人手,但是根本就毫无作用。”薇拉愤怒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和他们说了多少次了,我说我亲眼看见了,看见我的孩子在我的面前被一只巨大的人熊掳走,我现在仍然还记得它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但是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说的话。”
她猛地转过头来,双眼瞪着华生:“他们都认为我疯了,受不了打击而失了智,你也这么认为么?!”
华生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当然不,我看女士你十分正常。”另一个人影从他的背后伸出头来,原本一直躺倒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夏洛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露出一个微笑,十分绅士地说道。
是的,原本他对这件案子毫无兴趣。崭新的大衣裙,今秋上市的最新款,买来没有超过一个月,没有洗涤的痕迹,这是她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但却有一双子女,独居而富有的妇人,性格并不怎么合群,整个家庭离群索居,手指粗糙茧硬,人生的前数十年艰难而贫穷,但最近开始有钱可还没有将金钱变为自己的底蕴,所以仍然没有褪去她暴发户的气质。
原本一切都毫无新意直到她扯出了那个荒谬绝伦的说法。
谎言。
为什么要说谎?
不,看不出来,夏洛克心想。
“这位是?”有些抽泣的薇拉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哦,这位是福尔摩斯,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点了点头:“就是你要找的那位侦探。”
“那、那你是”薇拉讶异道。
“我是约翰华生,是他的助手。”华生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你看过的那篇博客文章的作者。”
薇拉的表情和缓下来。
“你真的是亲眼所见?”夏洛克一大步垮了出来,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看进薇拉褐色的瞳孔里。
“当然。”她倔强而镇定地看着对方。
夏洛克扫了一眼她被打开的粉色提包,飞快地得出了更多的信息,在网站上预约而来,乘坐火车到马里波恩站下的车,早餐吃自带的食物,方向感不好,虽然很近,但是还是坐了出租车,并且还向司机要了收据还有一本书。
一本书?一本?着书人丹尼斯?前面的名字被“三文鱼”包装袋遮掩,夏洛克侧过身体,又“悄悄”地窥了一眼书籍的名称,与此同时,他口中的话语仍然没有停下:“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它抓得不是你?”
第88章 金乌太子(七)()
“那蚩尤也是格局太小;”姬少典不忿道:“就算身有巫族血脉;那也不一定真的会对他承袭下一任的共主之位有所影响;只要他对人族有所贡献,是真心实意地将自己看做人族的一份子,以您的心胸;又怎么会将那一点瑕疵放在眼里呢?”
“哈哈哈哈”神农笑了起来,他没有握住百赭鞭的另一只手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须,语气有些飘忽道:“好像是这样没错;额;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于姬小友所带回来的那位友人,不知道贤弟是如何看待的呢?”
被转移了话题的姬少典略略思索道:“来历不凡!”
“恐非人族。”他神色郑重道:“而且;看他的气度,也许会是哪一位仙家也说不定。”
“这可不一定;”神农叹息道:“这个世界;除开那些高来高去的仙人门第;更多的;其实还是妖族。”
“自从妖族天庭在和巫族一战后,固然无数的大妖和大巫一齐陨落;”神农道:“但也有不少的遗留”
“您是担心”姬少典凝重道。
“哈哈哈,”神农又笑了起来;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却又带上了些许的期待:“不管他有什么样的图谋;但是很显然;他应该是冲着令子轩辕而来,以姬小友的智慧,恐怕也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了,既然他能够将他带回来,那也不妨稍稍等待些许,看一看,他具体要做些什么,而姬小友他,又是如何应对的?”
“这”姬少典有些犹豫道。
“这大概,也算是种考验吧!”炎帝神农苍老的面容上,一双眼眸平静而深邃,无人能懂。
而另一边,白泽早就被姬轩辕抛出的另一项计划扰乱了心境,既然已经得知了接下来“人皇”之位的最重要的竞争对手,对于姬少典和神农的接下来的谈话,他也就没有再过于关注,虽然那两位都不过是普通的人类,但是,有着炎帝之称的神农,总是会给他一种莫测的感觉,令他的行动不由得更为谨慎和慎重。
“您要去寻仙?”白泽皱眉道。
“不错,”姬轩辕沉静道:“这是在很久以前就有过的打算,我迟早是要走出部落,去看一看这洪荒之上的人和景,或者说,还有神仙与妖怪,但是当时,我实在是太小了一点,连面对稍稍有些道行的妖怪,都会陷入危险,而现在,也不得不提前了。”
“您要去哪里?”眼看姬轩辕的决心不可打动,而身为大妖,却并未有可供人族修行的典籍,或者说,那些最为高深和安全的修行之法,其实都是在玄门之中都在圣人门下。
圣人,一想到这里,白泽的心中,便是一阵复杂。
也许巫妖之争,这其中,并无天道之意,但,却绝对会有圣人的手段,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牵扯到了那几位,或者说其实是全部?
白泽心中一凛,不敢再多想。
“这天地间,众所周知的仙家,”姬轩辕道:“除开昆仑,也就是东海了。”
是原始圣人和通天圣人的道场,白泽内心道。女娲娘娘的道场不在人间,而另外两位西方教的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则远在西方,至于最神秘的太清圣人,有人说他曾经莅临过首阳圣山,也有人说过他也和女娲娘娘一般,在三十三天之上开辟八景宫,但他既然不像三清之中另外两位一般广收门徒,那么,他更具体一些的消息,也就无人知晓了。
“听说在不知何处的万寿山中,也曾有大能出手过,”姬轩辕道:“但那实在是太远了。”
遥远,那便代表了变数。
“其实您不必如此,”白泽咬了咬牙道:“只要等到您得到了‘人皇’的尊位,哪怕那九黎的蚩尤果真不识好歹,兴起刀兵,也必然会有仙人出手相助,只要您是在神农的授意下承袭皇位而且,若是您真的为此忧虑,我妖族”
“若是没有呢?”轩辕问道。
“什么?”白泽疑惑道。
“既然蚩尤都有着,既然你不给,那我便去抢的豪情,”姬轩辕饶有兴致道:“而我却将所有的希望寄予他人一念之间,那岂不是说,我在这一点上便落在了下风,若是来日里,那蚩尤在战场上大喊一声,轩辕小儿!”
“我又怎么能够亲手一剑抽到他的脸上去呢?”姬轩辕跃跃欲试道。
白泽默默败退。
“更何况,”他转过头来,神情认真道:“那个时候来下凡的仙人,既有所助,那便必有所求。”
“这洪荒之上,幅员辽阔,人杰地灵,从来都是求仙的人多,收徒的人少,”他的双眸中,是一种通透明净的光:“若非因缘前定,有哪里会有无缘无故降临府邸,只为收徒的真仙,那些掐指一算,便知你我有师徒之缘的大能,那还不是什么都由他们说,若有缘便可成师徒,昆仑山外曾经那座十二重的考验大阵又是因何而布?”
“传闻之中的太清圣人,”他冷静道:“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