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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壹。”程栩棱低唤着,把沈壹拉在无人之处,轻轻的拢了拢手臂:“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栩棱,我这人命大,怎么可能死?”沈壹的思念从心中迸发,脑海中的意识呼唤他靠近程栩棱,他克制不住,干脆就啄了啄程栩棱的脸颊。
程栩棱察觉到沈壹温热的唇温,一时心中浮动的思绪狂热的爆发,悠然紧了紧手臂,强自将沈壹抱着,几乎都快揉进怀中。
“你抱得太紧了。”沈壹脸上的笑容渐浓,可语气中仍有几分埋怨。
“我真想就这么永远的抱着你!”程栩棱望着沈壹略微发红的耳垂,忽然笑了笑:“你也会不好意思,真难得!”
“永远?是一辈子吗?”沈壹眸光一深。
他全然把其他事抛在脑后,一言一语和程栩棱嚷嚷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倾慕于我!”程栩棱勾着嘴角,控制不住的往前挪移,似乎似想多看沈壹几眼,害怕终有一日再也看不见他。
沈壹忽然话题一转:“你今天怎么来这儿的?”
“我找个人!”程栩棱含糊不清的说着,嘴上扬起的笑容霍然变得有些干涩。
沈壹却以为他是来找他的,不自觉欣喜了几分。
半个小时过去,沈壹和程栩棱抵达一家饭馆,两人吃着饭菜攀谈着,各自的面色或多或少都有些沉重。
“你们沧州州长是谁?”沈壹悠然问道。
他的目的一日未完成,内心就片刻也不得安宁。
“我不知道,父亲从未和我说过,也就母亲会没事和我谈一下。”程栩棱有些惊诧。
云州境内。
沈晴瑜待在奇玉堂之中,脸色积满了急切。
“你急躁什么,以后就住在奇玉堂吧,反正长风公子的母亲急着把你赶走!”邱鄞瑕的语气有些不悦。
“母亲,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怕小壹会出什么状况!”沈晴瑜走来走去。
“他武功又不俗,半路上遇到官府也有我给他的东西当挡箭牌,没什么关系。”邱鄞瑕气定神闲的说着。
“母亲,我查过沧州州长,可在传闻中,朝廷派去的最后一任沧州州长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沈晴瑜面上露出急切,忍不住的恼怒着。
“什么!屠杀令接到杀州长的单子又是个怎么回事?”邱鄞瑕立即面色惊变。
“母亲,据我调查出来的是这样的……”沈晴瑜把眉目间现了一丝无奈,顿时就看见邱鄞瑕眼中划过火气儿。
“事不宜迟,派几个人通官路去里边瞧瞧!”邱鄞瑕慢慢的垂下了头,显得极为低落。
“若是官府的人不肯,我们根本没法子通官路。”沈晴瑜坐回了椅子上:“母亲,你先冷静一下,急下去也没什么用!”
“嗯。”邱鄞瑕点点头。
沧州最近不太平,若是奇玉堂真要派去人,指不定回来的人只剩下派去的人中的一小半了,这事浪费人力,太划不来了。
“我们应该对壹儿有信心。”邱鄞瑕面无表情的说着:“另外我们不要掺合朝廷的事儿了,再掺合下去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可惜如今长风公子死了,若是长风公子在的话,说不定能好好帮帮我们……”沈晴瑜心生愧意,可刚说完那段话后,顿时就想起了长风公子死之前的样子,霍然心中的愧意一扫而空。
沧粟坐在大坐垫上,抬目看着眼前的杂技表演,喝着新鲜的茶,一脸的欣然。
“沧少将,长风公子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了,大家都说过不了多少时间,皇上就会封沧少将为主将!”一名士兵跑来谄媚讨好。
沧粟扯了扯嘴角,竟是笑不出来:“他是怎么死的?”
“朝廷上下都说是自杀,具体的,小的也不太清楚。”士兵嘀咕着沉下了声音,具有些不清不楚,脸上浮现出一抹惑意。
“长风士兵公子不可能自杀,他是谁杀的?”沧粟脸上竟沉下了一丝怒意。
毕竟长风公子曾是他的良师益友,还在沧粟少时拯救过他,长风公子在沧粟的心中早有一席之地。
第75章 七十三章夜观星象()
“报告沧少将,暂且还未查出来,这事被朝廷埋得太严了,下属去查探了好久才得了这几个字!”士兵有些感伤的说着。
“没事,你已经尽力了,现在我们的手还伸不到朝廷上去。”沧粟略微叹息着。
“可是……下属还探到另一个信息,不知该说不该说。”士兵拱着手,特意沉了沉声音,显得极为沉闷。
“要说就说。”沧粟顿时被吸引过去。
“报告沧少将,大将军病死了,如今您因为远在战场而无法去给大将军守灵!”士兵低着头:“他们都说您只是大将军的养子而已。
而沧忱先生却被通知去了。沧闫先生一直守在大将军的身旁,从未断歇。”
“呵!”沧粟脸色即刻阴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这个大哥沧忱先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如今看来果真是人心凉薄,离开沧州竟连通知他一声都做不到。
“沧少将,人人都传大将军有二个子十分尽孝,全然都忘了大将军还有您这个第三子!”士兵添油加醋的说着:“下属觉得这是侮辱啊!”
“你退下吧,我已经知道了!”沧粟怒气冲冲。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窜出来:“不知沧少将发什么脾气,居然连下属都用这么不客气的语气。”
“尊主,你居然有闲情来拜访我这儿,要不要和我一块来喝茶?”沧粟变脸跟这变天似的,立即展露笑颜。
“不必!”尊主直接走来坐到沧粟的身侧,静然看着杂技淡道:“这些杂技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不知沧少将为何喜欢看这些?”
“闲来无事来打发一下时间。”沧粟的脸庞有些沉重,说出的话却是不轻不重。
“我教沧少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对酒当歌!要么我们小酌一杯吧。”尊主静静的说着,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极为平静。
“没想到尊主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前几天连走路都困难,现在却连酒都可以喝了。
要知道你这种病断断碰不得酒!我也不能,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该如何?”沧粟意有所指的说着,脸上泛着严寒。
“呵呵,沧少将多虑了,这儿的人基本上都心存善良,没几个是坏人!”尊主勾了勾嘴角。
可沧粟却不依不饶:“好人会在我喝酒庆祝之时放火?尊主对好人和坏人的判断可真是令我等人刮目相看!”
尊主顿时脸色黑了下来,隐忍着脾气道:“不喝也罢,权当我好心好意全抛给了驴肝肺!”
此刻的客栈之中,沈壹颇为头疼,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微微顿了,立即把袋子中的面皮抽出且仔仔细细的戴了起来。
很快有个人影来临。
“易重公子,有个人一直跟了过来……”
声音飞入耳,令沈壹的神色变了变:“谁?你们认识吗?”
“易重公子应该见过的,他就是上次那个给我们提供马车的人,过来看看吧。”
沈壹迫不得已从榻上起来,往门外走去,一眼就瞧见傻笑的司徒老翁:“既然都已经过来了,就近来吧。”
“我是来讨债的!”司徒老翁加大声音响度,把门口的其他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沈壹顿时脸一热,将司徒老翁一把拽过:“奉劝你给我安静一点,再吵下去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切!曾几何时我也名满天下,何时落到这受制于人的地步,可怖!”司徒老翁脸上的表情略微一僵,清扬的心情洋溢在脸上。
沈壹见他进了屋子,也就不为难他,干脆孤身坐回了凳子。
“易重,你还在生我气吗?”司徒老翁悠哉悠哉的凑了过来,特意柔下声音道:“哎呦喂,我只是逗一下你而已。”
“不要说话!”沈壹脸色微变,颇为嫌弃的瞟了一眼司徒老翁,忽然垂了下头。
“沧州如今有一个州长,不过不是归朝廷立的,还是亡命堂自己给沧州立了个州长,撑撑颜面的。
但这重权还是在亡命堂手中,你想去杀州长也特别难,新一任州长也姓程,他的武功也不赖,身边还有江洋大盗费心费力保护着。
你想要杀他……哈哈哈。”司徒老翁像是想到一个笑话似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起。
“闭嘴!”沈壹真被他的话给弄烦了。
司徒老翁不出半刻就闭紧了嘴巴,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个一干二净。
“你找我是图的什么?”沈壹忽然勾了勾嘴角,灵机一动又道:“别说你是看上我了!”
“对了,我就是看上你!”司徒老翁摆明了是要赖上他的节奏。
尊主还没离开就被沧粟给叫住。
“尊主,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存的什么歪心思,可我是不可能遵从你的意愿的,休想暗中打什么鬼主意。
要知道你的儿子还在我的手里,我可以随时把他变成我的男宠!”沧粟冷嘲道。
“男宠?沈壹不是过来了吗?他怎么可能任由程栩棱沦落为你的男宠。”尊主微微一怔。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俩关系特殊。
“沈壹?他现在应该在云州吧,不对!难道沈壹也来云州了?”沧粟脸色惊变:“糟糕,这人怕是要坏我计划!”
尊主没有说下去,他淡然的转身离去。
看来栩棱交给他的药不能这么早下了,等到沧粟松散了戒备再说吧。
尊主拿紧手中的香囊,神色有些惶惶,尖利的眸子却像是老鹰一般,正待着捕抓猎物。
“尊主,你再晒太阳的话,身体会受不住的,快回去吧。”身旁的护卫好心提醒道。
这句话宛如巨雷一般,尊主瞬间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他现在活得连个活蹦乱跳的孩子都不如,谈何趁机报仇,看来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壹转头不想看司徒老翁,偏偏司徒老翁不管不顾的凑了上来。
“易重公子,你就听我一句劝,快点回云州吧,你若是再不回云州,”你以后就难回去了。司徒老翁把最后几个字憋回心中。
“说够了吗?”沈壹声音一冷,抬手摆出一副要将人驱逐的架势。
“老夫夜观天象,过不了多少时间,这里就会展开一阵屠杀,据老夫所知这场屠杀极有可能是沧州州长弄的!”司徒老翁继续道。
第76章 七十四章夜探客栈()
“司徒老翁,我看你年龄比较大,我敬重你,可你也不能胡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沈壹眼睛瞪得十分大,透出一丝狠厉。
“我……这怎么就成乱说话了呢?”司徒老翁似十分委屈一样。
沈壹转过头,故作未看见一般,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般,不断的嗡嗡响,双手托着头,嘴唇紧揪着,痛苦到脸色尽白。
“这……”司徒老翁显得有些惊奇,赶忙上前拽了拽沈壹的手,抬手测去沈壹的脉搏。
司徒老翁的脸色渐渐发生变化,替沈壹测脉搏的手忽然颤了颤,眸子中沉着一丝难料的情绪,极端且复杂。
“易重公子怎么了?”一旁的人影忽然出声,眼神怔怔的。
“他……得病了,一种特别难治的病。”司徒老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