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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具?”平宜夫人脑海中蹦出沈壹的相貌,顿时气得牙痒痒:“派人全力抓捕易重公子。
本夫人就不信了,这易重公子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夫人,可如今的破事……”家丁欲言又止,思来想去索性闭上嘴巴。
平宜夫人对易重公子的恨意已经深达心底了,绝不可能轻易的放过易重公子。家丁若是劝一句的话,只会火上浇油自身难保。
“母亲,你在这做什么,父亲刚才一直叫着母亲的称号,说是有事想找你商议!”程栩棱走至前厅,看着如此阴沉的一幕,忍不住出来说了两句。
“叫我?”平宜夫人有几分不可思议。
一柱香时间过去,平宜夫人站在尊主的面前,看着病卧在榻的尊主,心底竟生了一丝不忍。
“尊主,有何贵干?”平宜夫人淡望着尊主。
“想和你商量一个主意。”尊主略微蠕动手臂,轻启薄唇。
“栩棱如今恨极了我,你却让他来通知我,是何居心?”平宜夫人蹙紧了眉宇。
“我们如今都被阵法给束缚住,想出去却不能出去,若你们母子离心,只会把亡命堂推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尊主脸色微变。
“又如何?你们不是一直说我只是个女流之辈,就算在江湖上曾睥睨天下,在家中也只能不问世事相夫教子,那我为何要管你的烂事?
别嚷嚷了,我不管这些!”平宜夫人的语气出奇的冷漠,就连脸色也分外僵着。
“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怕你以后遇到危险才如此相诉。”尊主又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咳嗽。
平宜夫人走来拍了拍尊主的背部,忽然道:“我决定以后让栩棱追求他想要的生活,从此以后不再过问,另外……我求一份休书。”
“休书?”尊主略微诧异。
天色渐暗,沈壹独自一人坐在河畔,静望着眼前的一切。
“公子,你确定不再回去吗?”一个声音忽然来临。
沈壹怔了怔,立即反应过来往声音源头看去:“我回去做什么?母亲控制欲过强,她会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一切。”
“嗯,你的决定我不反对,可如今的奇玉堂货源都断了,生意怕是因为做不成了。
所以我想请你让屠杀令帮奇玉堂揽一下货源,好让奇玉堂的运作更加顺利!”男子淡道,不时挪移着。
“嗯。”沈壹比了个“可以”的手势,转瞬往一边跑去,走了个没影。
这次他为了找江洋大盗才来此地,没想到又没找到,还遇到了奇玉堂派来的人,心中未免有些难安。
“主人,请过目!”其中一个身着长衣的人走来,拿着一张纸递给了沈壹。
“生病了?”沈壹有意无意的提起。
长衣男子点点头淡道:“为了抓江洋大盗,在外四处奔走,吃的上顿不接下顿,胃出了问题,痛苦难耐。”
“你休息一年吧。”沈壹淡淡的说着,脸色十分平静:“接下来的一年先去找大夫看病,等病看好了,再来这儿办公务!”
这胃病可不是小病,不能含糊。
“可……我放心不下那个江洋大盗,那人非一般的阴毒,上次我还差点被他给伤着了。”长衣男子叹了口气。
第64章 六十二尊主休妻()
沈壹的声音有些冷,淡道:“江洋大盗的事自有我来处理,你安下心休息吧。”
长衣男子略微拱手,轻述告辞之语,随后转身离去。
天上的雪花渐渐停止降落,程栩棱孤身坐在门院之处,沉目望着地面,心底竟生凉意。
“公子,天凉,何不回去?”一个幽然的声音霍然传来,将还在思绪中的程栩棱给唤了进现实。
“我们整日在阵法中辗转,何时是个头,再这样下去,余粮都不足了。”程栩棱低声叹息:“不被朝廷之人杀死,也得被饿死。”
朝廷还真不省心,为了让他们亡命堂屈服,甚至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家丁淡道:“尊主和夫人已经商议出决策了,劳请公子静待下。”
“多谢告知!”程栩棱略微蹙眉,脑海中的记忆再次被拉往远方,眼眸忽变得更深沉了些。
程栩棱平常一直温然带笑,可背地里却十分阴狠,对着几个曾参加过几年前惨绝人寰的鸿雲山庄灭族案的人严刑拷打。
那些人禁不住这万般苦楚,索性就把所有的事推向亡命堂尊主和平宜夫人。
不知不觉间,程栩棱对其二人多了些怨恨。
第二日,亡命堂传来一个消息,平宜夫人被休了。
程栩棱听闻这个消息,初始惊讶,随后平静,脑海中乱了乱,他心里一横,转瞬打定主意去找尊主议个是是非非。
“父亲,我想要一个解释。”程栩棱跪在大殿门口,目光落在地上。
大殿之内。
“回尊主,公子已经跪了这么久了,不妨让他入殿吧。”一旁的小厮忽然说起。
“我不让他入殿自有我的原因,倘若你这么希望看见他的话,可以离开大殿瞧上他一两眼。”尊主的声音越发的冷漠。
“尊主,奴才不说这胡话了。”小厮立即闭上了嘴。
平宜倒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程栩棱拉到一侧,低声道:“栩棱,别去为难你的父亲了,是我自己要求离开这儿的。”
程栩棱错愕的抬起头:“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上外人了吗?”
“你母亲像是那种一天两头陷在儿女情长的人吗?”平宜惊然一笑,忽然低了低头:“我想再去江湖之中闯荡了……”
程栩棱淡望着平宜的言行举止,突然沉默了起来,眸光仿佛冰天雪地一般凝结了。
一个时辰过去。
“为何一连多日还未收到来自云州的信件?”程栩棱蹙起眉头。
“公子,如今我们都被困在阵法里,就算是有信件也传不过来!”家丁胆怯的低着头,不时发出轻颤。
“无事。”程栩棱嘴角挂上一抹讽刺的笑容。
传闻里一直说沈壹死了的消息,可为何他感觉沈壹一直在呢?
程栩棱两手靠在墙壁上,重重的闭上眼睛,霍然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可神色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抹期望。
沧州境内。
沈壹正在密集的接着任务,一封来自奇玉堂的信却让他目光一变。
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沈壹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古怪,就像是深陷进积水无法呼吸的样子。
“易重公子,能把那封信给我看一下吗?”采英嘀咕道。
沈壹想也没想把那封信递给了采英,随即扭头望向客人要求的杀人方式,一遍一遍的默读着,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
“公子,朝廷对亡命堂施展决策是好消息啊!”采英露出欣然的笑容。
沈壹不可否认这个消息对于他也很好,但他的内心就是表现出莫名的惊慌,似是在担心什么一般。
“吩咐下去,把在沧州的人收回来,我怕他们遇到危险。”沈壹沉下了声音。
“你不管他了吗?”采英的脸色一变。
“栩棱有太多的人为他前仆后继,我去相助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足挂齿。
他的武功不低于我,杀几个人不过一时半会的事儿,去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下我自己。
采英,你去帮忙看一下奇玉堂里边的动静。”沈壹把脸色隐于花草之中,淡然的拿着剪子裁枝除叶。
“是!采英退下了。”采英一拱手,侧身往一侧走去。
窗外轰隆隆一片,狂风暴雪加速来临,沈壹裹着大氅,冷然紧了紧领子,倏然往窗外瞟去,眼底漫开无尽的情绪。
“栩棱!”沈壹低唤着心底的名字,面色越发的沉郁。
长空中渐渐出现了落日,程栩棱坐在院落里,任由雪花撒野耍泼落在他的身上,不时抿唇淡望,脸色却仍是发白。
“外面的雪这么大,为何公子还要在这淋雪,难道不觉得冷吗?”武斌爽快的走来,还把一壶老酒交了出来,给两人满上并往前递过去。
“你请我喝酒?”程栩棱哑然失笑。
武斌向来性子活脱,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奇怪。
“不然呢,看你昨天都去杀了好几个俘虏了。”武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静望着程栩棱。
程栩棱有些惊怔,武斌的那个眼神就像是示意他去举杯饮酒。
“嗯。”程栩棱端着杯子喝尽酒,随即冷不丁道:“武斌,你来亡命堂几年了?”
“程公子,三年前你救了我,我武斌这条命是你给的,我可以为了你去赴汤蹈火,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武斌永远支持你。
可程公子也不能如此颓废,整日里除了发呆就是杀人……”武斌话刚说了一半。
程栩棱抢过话头:“一年前我在外面被一个粗鲁百姓欺耍,又因此受了不重不轻的伤,那个伤我的粗鲁百姓是你杀的吧。”
武斌翕动着嘴唇,顿了顿朝四周望去,面对程栩棱濯濯的目光,他愣了愣点头:“公子猜对了!”
“我向来信任于你,以后遇到了这事情不要多管。”程栩棱低声道。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沈壹拿着纸伞在外蹲坐谢上学记,耳畔忽然传入了一阵嬉闹的声音,若远若近的笑音四处散去。
“谁?”沈壹下意识过问。
一旁的小厮低了低头,敛色道:“这是管家的孩童。”
“把他们唤来!”沈壹目光犀利。
第65章 六十二三赶往沧州()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循声而去,慢跑这将几个小孩子连哄带骗带了过来,随后让几个孩子成排站在沈壹面前。
“回公子,这几个活泼开朗,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小厮低头淡道。
沈壹眼神忽然变得黯然,嘴角往上扯又往下扯,似是想起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阁下可是奇玉堂少主?”其中一个小胖子不安分的跳脱出来。
“嗯。”沈壹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神情。
几个小孩听到沈壹这一声应,顿时一个接一个的给沈壹行了礼,显得分外尊敬。
小厮站在沈壹身侧,不时望两眼沈壹的面部表情,低声道:“这几个还偷生性顽劣,前几天还砸破了几个碗勺!”
“哦。”沈壹淡淡的点了头。
五年前的他比这些孩童还肆无忌惮,上桌蹿又下地蹿,每天总是有无尽的力气去闹腾,砸破的可不止几个吃饭的碗碟。
但前任鸿雲山庄庄主却是尽量的包容他,不时以玩闹为名惩治他。
“回去吧。”沈壹的抽泣了一声,愣愣的把心底的记忆给埋回了心底,快步往一个地儿踏去:“你先回去告诉母亲,我要离开云州了。”
他上次接了一个单子,是杀沧州的州长的,已经派了好些人去,却什么回音都没得到,心中不免担忧几分。
沈壹还下了命令让前往沧州的那些人回来,可到现在却未见一个人至云州。
看来此事非得他亲自出马了。
“不行,官路已经封锁,都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奴才没听闻一个人通过官路口子!”小厮紧张了起来。
“明白了。”沈壹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走山路需要多久?”
小厮伸出手比了个“一”,随后手突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