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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夜,窗外发出蝉鸣,沈壹这才隐约觉得这是夏日,不知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再次近夏时居然是这样的日子。
沈壹心中腾升起一丝苦闷,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心中碎裂,眸光充裕着暗淡,忽然叹息了一声。
“沈公子,汤送来了,这是邱堂主给的。”一位婢女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碗溢满清香的汤。
“嗯。”沈壹下意识的应了一下:“把汤给端来吧,搁桌子上。”
一碗汤放置在桌子上,沈壹却食之无味,紧接着沉了沉头,眸色一瞬变了变。
“来人,本公子要出去一趟。”沈壹扬声,脸上的表情满是坚定,好似有用之无尽的力量滋生在心上。
“是。”婢女出声相应。
十分不巧,刚一出去就下起了蒙蒙细雨,此地难得下如此细的雨,一般沈壹只在江南见过这样的雨,在这里一般看到的是波澜壮阔的大雨。
细雨连绵,拍打着身上,都快把衣服给淋湿了。
渐渐的雨开始加大,身旁的婢女为沈壹撑起了一把雨伞,刚好遮着沈壹。
“公子,现在都晚上了,宫门都关着。”婢女以为沈壹这是要去皇宫。
沈壹默不作声,听了太多婢女的话语才开始出声:“我不是要去宫门,而是去一个地方,本公子想验证一部分事情。”
一个库地中,栏杆围着一碗尚在流动的血液。
那碗血液用特殊的东西处理过,暂时还无法凝固,尚且还可波转。
“就这里,可以把雨伞给卸下了。”沈壹出声。
他们两个站在门口,婢女缓缓的把伞给放下,用锁打开了门,然后把蜡烛一个接一个的点亮了,随后客气一语:“公子,可以过去了。”
“嗯,你出去吧。”沈壹面庞严肃,直接往前走着。
婢女往门侧走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然后抬目往长空望去,不时向四周探去,见无人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而此时,沈壹正把那碗血倒入一个装满清水的小坛子一滴,然后把手上割出一个缺口,滴了一滴下去。
随即空气凝滞下来,沈壹一动不动的望着两滴血。
听闻远疆有一个法子,把血给撒上一种东西,这血就遇到任何血都能融合。
沈壹还没来得及问程栩棱那件事,只能自己先验证一下了。
如果沈壹的血也能和这孩子的血融合,那阿沁极有可能是弄了欺骗的法子于他。
接下来的结果却让沈壹诧异。
沈壹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神情略微有些古怪,眸光泛起了冷意。
紧接着沈壹走了出来,眸光掠过站在门口的婢女,淡道:“快去善后,然后一块走人。”
婢女淡漠的朝沈壹躬了一下腰,转身去解决那些事。
沈壹站在门口,眼见雨幕垂直而下,越来越大,恍然这才发觉现在是雨季,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屠杀令中,长衣男子把街上买来的糯米糕分了:“大家吃点吧,现在是灾期,很多人都没饭吃,我专门给各位弄了吃的。
另外吃完后记得过来解决这些事,如果解决好了,大家下个月的食物就有着落了。”
“好嘞!”那些人皆都很高兴。
“另外大家在外面有没有遇见姓温的人?如果遇到了一定要防范着。”长衣男子好心的提醒道。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沈壹进了门,见长衣男子等人在一块待着,随即微颤眼睫,默不作声的往屋子里走去。
长衣男子一把拉住了一直跟在沈壹身边的婢女:“你等下。”
婢女微蹙眉,神色逐渐平复下来:“何事?”
话语简洁,面上的表情也格外安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公子这是去哪了?”长衣男子连声问道。
不知为何,他对沈壹有点不放心,这几日沈壹的表现一直很奇怪,像是出了什么事一般。
“库地而已,其他的奴婢也不知道,麻烦主子去问沈公子吧。”婢女朝着长衣男子微微福身,然后往屋子里走去。
长衣男子怔愣了一下,随即仰了仰头,脑子中出现了别的画面。
库房?那里面不是放了那个东西吗?
为什么沈公子会突然去库房呢?长衣男子感觉有点奇怪,眸光冷了冷。
沈壹两手撑着头,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惜死活也睡不下去,现在也只能安心在这里坐着了。
“这是沈公子叫奴婢拿来的,给沈公子。”婢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门卫这才给婢女开了门:“沈公子的确在里面。”
沈壹苦笑了一下,神情有些莫名其妙,脸色阴了阴。
“沈公子,你到底在里面看了什么?为何一出来就这么难过?”婢女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以后把沧州里面的人收回来,我准备和沧州一刀两断。”沈壹眸光狠戾,语气中透着愤怒。
“鸿雲山庄的那些人呢?”婢女缓缓一语。
鸿雲山庄建造在沧州和云州的交界处,在沧州的土地起码有一半。
“无碍,就留那吧。”沈壹倒显得无所谓:“屠杀令安插在军队里的人可以收回来了,以后不要插手沧州的事。”
第189章 一百八十七章伤心之地()
沧州,真是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父亲在沧州死去,先主造建的鸿雲山庄也是消逝在沧州,一切的一切都在沧州化为虚无。
“我们已经找到了俞子衷的所在,难道公子不想为前任鸿雲山庄庄主报仇吗?”婢女突然又道。
“你为何话多起来了?以前你的话可没有现在那么多。”沈壹的声音冷了下来。
俞子衷?暂时就留他一命吧,反正有朝廷的搜剿,相信朝廷不会饶过这个逃犯的。
就算是朝廷特意要饶俞子衷的命,沈壹也不会放过俞子衷的命,大不了借刀杀人解决了去。
剩下最重要的便是沧忱先生这个祸害了。
第二日,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宰相把沈壹给拖去了:“快走,我们已经抓住了那个人,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屠杀令的。”
前方有个人被打得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待在绞刑架上。
“令主你来了?”那个人说话着,眼皮发红,一直盯着沈壹,好似沈壹和他关系很好一般。
其实沈壹不认识这个人。
“沈公子,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宰相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我们没让你们帮忙抓人已是仁至义尽。
你们屠杀令没抓到的人,本官抓到了,看这小子和你的关系不错,你们俩应该是朋友吧。”
“不是,本公子不认识他。”沈壹从容不迫的回答着,语气很和缓。
“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宰相觉得有些可笑。
那人明明叫沈壹叫得这么亲切,在望见沈壹之后眉眼间尽是欣喜之意。
可沈壹倒好,说是不认识这人。
此时的沈壹懵得很,什么时候整出一个人成了他的朋友了?
屠杀令的人很多,有一大半是沈壹不认识的,就算他是屠杀令的人,沈壹也不一定认识他。
宰相这话明显是来找事的。
两人心中各怀想法,沈壹最为憋闷,脸色都青了下来。
“沈公子,既然你不承认……”
“别找皇上来评判这事了,皇上现在也很忙,那宰相就直接定罪吧,把本公子关入牢里。”沈壹摊了一下手,表现出十分无奈的样子。
“沈壹,你!”宰相很生气。
现在这事刚搅和到沈壹的身上,宰相若突然来个把沈壹打入牢里,沈壹肯定一千个一万个不服,到时又整出那么多破事来。
皇宫中,皇上处理这奏折处理得昏昏欲睡,闭着双眸都快睡着了,神情格外的黯然。
“皇上,要么现在去休息吧。”一个太监缓缓上前,想办法说着好话。
“不必。”皇上摇摇头。
这奏折多的很,若他这时候把奏折搁下了,肯定皇太后会找事一顿。
“密报来了。”一个宫廷侍卫快步上前,把手上的纸张递给了皇上,待皇上看完后才道:“皇上,此时已至此,宰相又闹事了。”
“随便他吧,最近沈公子清闲得很,暂且让他们俩闹闹。”皇上眸光一深。
沈壹现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又何必去帮沈壹说话,还不如让沈壹一个人自生自灭。
若是沈公子过来求饶的话,皇上倒是不介意放他一马。
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宰相这次给沈公子安的罪名可不小,万一真闹出事了。”宫廷侍卫颇为担心。
皇上淡然的瞟了一眼宫廷侍卫,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朕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人,本来是来保护朕的,现在却一心念着沈壹。
真不知道沈壹到底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如此为沈壹赴汤蹈火。”
“沈公子在训练的时候一直对我们很好,我们都特别喜欢沈公子。”宫廷侍卫拱手谈起沈壹时还浮现笑容。
“得了,你先退下吧。”皇上有些不高兴,甚至是气恼,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人真是吃里扒外的,得了沈壹那么多的好处就和沈壹站一块了。
皇上刚想到这里,那群宫廷侍卫便有些沉默不住了。
似是猜到皇上的想法,那群宫廷侍卫立即朝着皇上跪了下来,连声说着好话。
“皇上,我等虽对沈公子有兄弟情义,但更忠于皇上。”
皇上听了这话,脸色好了不少,却未表明意思。
转瞬他眸光一深,嘴角轻勾,一抹念想在心中展开来,化作云雾消散又恍然聚集。
是时候要安排他自己的人了。
让那些人心在沈壹那的人来保护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沧州那边,程临夜以继日的准备着人,期望有一日能够将亡命堂真正的掌控着。
然而总有几人不让他如愿。
“尊主,这些人派去实为不妥吧。俞子衷低沉的声音传来,眸色泛着冷意。
“如何不妥?”程临不以为然,语气中透着些许气愤。
现在他都已经是公认的尊主了,可还有人特意来管他,还真是烦心。
程临的心中升起几分气恼,脸上却平静无比。
“曾闻尊主去找过栩棱,说吧,想干什么?别以为让你当上了尊主,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闹腾。”
俞子衷早就将一切给收入耳底,很可惜,栩棱根本就不愿意求助于他,还一个劲死撑着。
“那又如何?”程临冷冷一笑,见俞子衷的脸色愈发黑沉,不觉眸光微闪,欣然蹿在嘴角上。
他早就看不惯这老不死的,若不是如今杂事太多,他早就要除掉俞子衷了。
他们吵了有点久,门口走来一个人,淡淡的语气像是一层薄雾弥漫开来,笼罩在众人的四周。
“云州又出事了。”
程栩棱手拿着长刀,缓慢的拿着帕子将刀子给擦拭了好几遍,自始至终眸光都没有转移。
“何事?”俞子衷最先开始急躁,往程栩棱那边走了过去,却见程栩棱维持着冷淡的脸庞,神情里看不出情绪。
云州对俞子衷来说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那里每发生一件事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程临眸光消逝,眼中漫开迷惘,转瞬走开了。
“尊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