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即,承汲将所备之物一一奉上。
只见天师将柳条插入瓷碗内沙土之中,随后将一壶烈酒全部倒入。
“姚护卫!”“奴才在!”
“时辰已到,即刻将这碗中之酒尽数倾洒于十三王爷的尸身之上吧!如此一来,先前附着于王爷之躯的罪臣之灵便能魂飞魄散!魂魄散尽,那妖孽便再难余害阳间了!”
遵照天师之命,承汲托着酒,缓缓走到十三王爷身前;此刻,九位宫人手持火把依次立在尸身周围,只待火刑之令
第084章火刑燃躯,死罪难逃()
走近十三王爷,此刻,他双手合于腹前、面目安详,丝毫不见其生前的跋扈张扬;承汲将浑浊的烈酒缓缓倾倒于尸身之上,自头至足。
“点火行刑!”
天师一声令下,九位宫人即刻将一支支熊熊火把掷入尸身之下的木柴堆内;刹那间,大火雄起,火光冲天。
深宫之中的黑夜总是静谧而孤寂的,可此时,暗夜却在“刑火”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光亮。
烈火一寸寸吞噬着肉躯,不时地散发出焦糊的难闻气味;不远处站立着的承汲望着愈加升腾的浓烟,心绪难平。
过往旧事在心中翻滚,两行泪悄悄滑落。
“爹!儿子还活着,还代您在这世上活着!阴差阳错、命运安排,儿子重回端王府,还入了宫!爹!若您在天有灵,请告诉儿子,借十三王之身还魂现世的究竟是不是您?若是,您到底还有何牵念?昔日,您的谋逆之罪真真是确凿无疑还是子虚乌有?若是遭人陷害,又是何人所为?是毓亲王吗?亦或是十三王?”
火光依旧不减,法坛之上的天师口中不住地念着什么。
“爹!儿子知道,天师可助亡魂超度,却并不能将您的神魂有损分毫!您是先帝长子,是皇室最最尊贵的亲王,寻常之术断断不能侵入!爹!于这阴谋争斗的深宫之中,您想让儿子如何做?儿子该怎样做才能将昔年之灾祸水落石出?爹!请您指点儿子吧!”
不知过了多久,烈火渐渐熄灭,十三王早已燃成一具干枯的白骨。
深夜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一阵冷风袭来,承汲的思绪回到现实。
“姚护卫!”“哦!奴才在!”
“方才作法行刑之时,瞧你一直暗自出神,是不是心中不宁啊?”天师问到。“没没有!奴才不过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有些”承汲不太自然地答到。
“无妨!鄙人设坛作法是为了敬神灵、驱邪祟、安魂魄,此乃天道,你自无须惊诧。”“是!奴才出身微贱、孤陋寡闻,还请天师宽宥。”
“哈哈哈哈!向来英雄不问出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以姚护卫的胆识与忠勇,又怎知来日不能平步青云呢?”“天师太过抬举了!奴才愧不敢受!”
稍稍停顿后,天师接着说到:“这一回天象示警真真是撼心啊!皇太后缠绵病榻,皇上亦骤然被惊了驾。皇后娘娘已然万般留心了,甚至下令封禁了贵妃娘娘的望春宫。世事难料,后宫未生事端,可十三王爷却”
听此言,承汲心头一阵阵发紧。
“当时,奴才护驾心切,随即拔出利剑;现在想来,怕是鲁莽了;若缓些再出利器,或是那样,兴许皇上就不会盛怒之下取了王爷的性命。”承汲低声说到。“姚护卫怕是多思了!十三王之事自是天数,皇上是天子,天子有权代天行事;或嘉奖忠勇,或斩杀忤逆。”
“可十三王是被被罪臣借躯还魂,彼时彼刻,其口中所言断断并非十三王肺腑啊!”“他人之言也罢,自身肺腑也罢,说便是说了,死罪是必定要降下的!”
“如此,十三王无辜受牵,死得有些冤枉了。”承汲试探着说到。“冤不冤暂且不论,不过,任凭何人狂悖妄言、于君前大不敬都是难逃死罪的。否则,日后奸人仿效,也假称鬼魂附身而行犯君之事,那岂不乱了礼制纲常!”
承汲刚要开口,天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姚护卫,圣上对你十分看重,你要惜福,以求日后出人头地、富贵荣华。至于十三王之事,你自不必耿耿于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阳寿福报都是上天注定;待大限一到,总是逃不脱天命的!此刻无罪无孽丧了性命,安知不是前日所累下败行之报应呢?”
“天师,您的意思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姚护卫乃聪慧之人,日后定能参悟玄机。”
三日后,十三王爷出殡,其府中妻妾子女奉召,悉数入宫哭送;十三王妃想要启开棺椁与夫君见上最后一面,无奈皇命不允、宫人阻拦,她未能达成心愿。
皇陵内,棺木入土之时,十三王妃痛哭不已,而至数度昏厥;见此哀伤之景,皇后潸然泪下。
为着十三王爷的哀荣,皇上对其予以追封,赐亲王之爵,准其嫡子承袭。
然而,十三王爷下葬后的第七日,其王妃因悲伤过度殒命于府内;同日夜,另一位身怀六甲的侍妾亦暴毙于家中,一尸两命
又二十日后,皇太后病愈,为积福积善,遂下诏解了望春宫的封禁;雀贵妃重见天日,携三皇子承坤到皇太后宫中叩头谢恩;婆媳相见,雀贵妃数次落泪,言语卑微恳切,惹得太后垂泪,怜爱油生
这一日,与大臣们议事后,楚公公、承汲陪着皇上来到了御花园。
“皇上您瞧,这园子里的鲜花儿开得多美啊!”楚公公笑着说到。“是啊!花红叶绿、芬芳宜人!太后的身子好了,连园中花草都愈发茂盛了!”
“皇上您日夜操劳国事,趁着天日晴和,也该出来走走、松泛松泛了!”“哎!朕哪里有那样好的福气啊!国事家事,哪一件不得费心筹谋!”
说罢,皇上随手采下一朵花,凑到鼻前闻了闻;许是味道不称心意,随后便丢在了地上。
“皇上若嫌这御花园的风景无趣,倒不如出宫走走吧!为让太后安心,可由皇后娘娘随您一同出行!”楚公公再次说到。
“出宫?这主意好倒是好!去哪儿呢?围场朕是不愿再去了!”“不去围场!不去围场!依奴才之见,皇上可到哪位王公大臣的府上坐坐,例如章大人府上!章大人乃风雅之士,听闻收藏了不少名家字画儿,皇上素喜书画,不妨前去一观。再者说,章大人前几日失足跌了一跤,现下正于府中养伤;若皇上亲去探望,这亦是君臣相得、礼贤下士的一段佳话啊!”
楚公公言毕,皇上忽然转过身望向承汲。
“嗯!朕想到一个好去处了!”
第085章伴驾回府,主仆相见()
“皇上的意思是”“出宫到毓亲王府!”
“这好啊!毓亲王府很是近便,奴才这便到着人到府上传旨,请毓亲王准备迎驾。”楚公公应和到。
“朕到毓王府用意有二,一来是为了出宫走走,且与毓王爷谈一谈琴棋书画、叙一叙君臣之情;二来,宝天入宫已有月余,也该回王府一趟,算是感念旧主举荐之恩吧!”
“宝天,月余未见毓王,你心中可否惦念啊?”皇上颇为亲和地问到。
在承汲看来,圣上这一问很是微妙;若回答惦念毓王,虽可见不忘恩情,却难免会落得三心二意、未全心竭力侍奉天子之咎;若回答不念旧主,则很可能背上求荣忘本、薄情寡义之恶名。
此刻,承汲伏地叩首。
“奴才得毓亲王保举方能进宫侍奉,这样的大恩,奴才必当谨记于心;但自入宫之后,奴才如履薄冰,不论白昼黑夜,时刻所思之事均关乎龙体安泰,加之亟需研习宫规礼数,若说心中日日惦念王爷,这奴才着实难办到啊!”
“哈哈哈哈哈!起来吧!”“谢皇上!”
“随朕回去瞧瞧毓王,若知你在宫中侍奉得力,他亦会安心的。”“是!奴才遵旨!”
“皇上,是否传皇后娘娘同行?”楚公公问到。“不了!宫中事多,皇后离宫恐多有不便;前几日为避天象,雀贵妃已然禁足多日,委屈她了!”
“奴才明白了!奴才即刻命人到望春宫,传贵妃娘”“慢!还是别传了!携妃妾出宫,若是太后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同朕论起体统,罢了!”
巳时三刻,皇上驾临毓亲王府,毓王爷、王妃及三夫人盛装接驾。
步入正殿、落座主位,毓王爷亲自为皇上奉上茶饮。
“几日不见,毓王似乎清瘦了些。”“回皇上,臣近日偶感风寒而至脾胃不合,许是饮食上有所清减,故看起来稍稍有些瘦了。”
“既是脾胃不合,那便要好生调养;明日,朕命太医院制些调补脾胃的蜜丸,功效显著且易于服食,你自多用一些。”“臣叩谢皇上圣恩!”
“罢了!又不是在宫中,你我兄弟之间不必时时拘着礼数。”“先论君臣,后论手足!臣万万不敢有违纲常、失了礼数。”
“朕难得出宫走走,自不愿闷在屋子里;朕想到你的后花园逛逛,赏一赏王府之中的别样美景。”“是!臣这便引皇上过去!”
此时,皇上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了!请毓王妃与六夫人引朕去即可!毓王的六夫人乃朕之表妹,自小妹嫁入王府后,朕还未曾见过她。”“是!由王妃伴驾游园自是稳妥,不过,臣的六夫人怕是”
此刻,毓王爷面露难色。
“夫人有所不便?”皇上继而问到。“回皇上,数日前,六夫人就就病了。”
“病了?所生何疾?”“数日来,夫人自觉疲乏无力、纳谷不馨,经名医多番诊治,一时倒也讲不出有何大碍;只是叮嘱要好生休养,又配了几副调血养气之汤剂。”
“嗯!小妹素来娇弱,毓王定要精心相待啊!”“是!臣谨遵皇上圣谕!”
“夫人不便出行,那便由毓王妃一人代劳吧!”“是!臣妾遵旨!”
“宝天啊!”“奴才在!”
“朕先到后花园逛逛,你留下陪毓王说说话儿。”“是!奴才遵旨!”
“不!臣不敢!还是请姚护卫陪伴皇上游园吧!”毓王爷紧接着说到。“朕已然安排了,毓王遵从便是!宝天是你举荐入宫的,他在朕身边侍奉得宜,也算有了出息!你是他的贵人,他理应回府与你一叙,以谢保举之恩!”
皇上走后,正殿内只留下了毓王爷与承汲。
承汲适时跪行大礼,毓王爷上前搀扶。
就在起身望向毓王爷之时,承汲尽量柔和自己的目光,尽力按捺着胸中奔涌乱撞的血液。
“王爷!”“好!好啊!见皇上如此爱重你,本王甚是欣慰啊!”
“能得圣上恩遇,全全是王爷之功,小人不敢忘恩。”“本王知道!本王知道你是个有心的!能有你在皇上身边时时侍奉,本王才真真可以安心啊!”
这一刻,在承汲心中,旧时主仆之间已然发生了天崩地裂之巨变。一时间,毓亲王朱唇一开一合,可承汲仿佛再听不到一个字;他脑中不断回响着那个雨夜十三王爷亲口说出的话:“陷害你谋反之罪的不是我,而是是二哥毓亲王!”
“宝天!宝天!”“哦!王王爷!”
“你怎的了?来!一路劳顿,快坐下歇歇,饮些茶吧!”“王爷宽坐,小人在一旁伺候着。”承汲连忙答到。
“快快落座吧!难得回府,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