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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从眼睛上松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叫什么桃花运,这叫桃花劫。”
张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乐呵呵地转过去给黎文慈招手。
个把小时以后,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我浦一下车,还没有;来得及瞄门口的礼仪队MM,就被突然出现的黎文慈给迎面拦住了,“天齐,你上次怎么突然跑掉了?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我虚伪之极地笑着摇了摇头,“我那次只是突然有点急事,所以走掉了。”
“哦……”黎文慈放心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呢。你真的不生我气吧?”
“当然没有。”我把所有的肌肉都挤在一起,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心里说,“我哪敢生你气啊,难道我不怕你那个牛逼哥哥把我拖出去偷偷埋了。”
黎文慈高兴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生气,那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要求你的话,你是不是不会拒绝?”
“啊?嗯哼……”我用手捏了捏脖子,拼命地咳嗽。
“求求你了,你答应我啦,《菊花盛开》剧组要到西京来选女主角,我已经叫朋友帮我报名了,明天是最后一天,你陪我去吧。”
“这个……那个……”
“天齐,拜托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陪我去啦,好不好。我告诉你哦,大明星韩蓉也会出现哦。”
靠,居然跟我来色诱这招,这技俩也太落伍了吧?不过,听到韩蓉两个字,我还真有点动心了。这个曾经被称为最完美的玉女的女人,今年虽然已经三十五岁,但是每次在荧幕上看到她,都让我怀疑她虚报年龄,其实只有十八岁。更要命的是,我从三岁起就看她的电影,而她在荧幕上永远扮演着种种温柔可爱的悲剧女主角,每次都让类似我这种纯情小男生为她暗暗掉眼泪,恨不得揣着把刀找到那个傻逼男猪,把他给杀了炖来做汤。
我可以绝对肯定地说,是我们这一代纯情而又春情的小男生们的最佳梦中情人,最起码,她肯定是我楚天齐的最佳梦中情人。要是真的能够去看看她,好像也不错,但是……钱不易……
黎文慈不傻,看到我这个犹犹豫豫的样子,马上就猜到了原由。她怒不可遏地狠狠踢了地球一脚,然后马上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愤怒地低声吼了起来,“钱不易,你要再敢管我的闲事,我就杀了你……”
看到小宇宙突然燃烧起来的黎文慈,我和张盛两个面面相觑着,不约而同地畏畏缩缩地退开。等走到远一点,我们俩才流着汗地再次不约而同地说道:“有杀气!”
“全都这么深藏不露,怪不得是两兄妹。看来这位姐姐以后我们也得好好伺候才是,不然的话,说不定一个闪失,就要被小宇宙燃烧到体无完肤了。”我后怕地说道。
张盛赞同到话都说不出,只知道拼命点头。
我们俩正在这颤抖着汗流浃背的时候,黎文慈又带着亲切委婉的笑容走了过来,把电话伸到我面前,“天齐,我哥哥好像说有点事情找你。”
“哦。”我木然地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正要接电话,黎文慈却又收了回去,放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说话小心点,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重新把电话放回我手里,自始至终,她脸上清新可人的笑容始终不改。我“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然后双手握着电话,走远一点,申诉道:“钱师兄,这件事不关我的事。”
电话那边的钱不易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不过其实这也没什么,你们既然都是同班同学,她既然那么想你陪,那你就抽点时间陪她去吧,就当是给我面子好了。”
“但是……”
“真的没关系,我妹妹跑到通海我姑妈家那么远去打暑期工,就是不想我们干涉她的生活。既然那么远你们都能遇到,也算是缘分。天齐你这个人的人品我还是放心的,我妹妹跟你做朋友我还是很放心的,而且我相信你也会把握好分寸的。”
“但是……”
“好了,就这样吧,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婆婆妈妈干什么?总之我妹妹拜托你了,哎呀,好像没电了,喂,喂,喂……嘟……嘟……”
电话断了,我把电话放到眼前,看了半天,才记起来骂一声,“靠,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刚骂完,就看到黎文慈笑眯眯地再次弹出来,“怎么样?跟我哥哥说些什么呀?看你们好像聊得挺开心的样子。”
我吞了口口水,说道:“还好。”
黎文慈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问我道:“那明天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参加选秀啊?”
“呃……时间就好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挤,总是有的,总是有的……”
“那么……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见了哦。”
第二节 小展为什么要施暴
两千零六年十月二日,当我跟着黎文慈来到《菊花盛开》剧组选秀的海洋饭店的时候。我才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这世上发明星梦的女人也未免太多了一点吧,这要等,得他妈等到什么时候啊?
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黎文慈有些抱歉地对我说道:“天齐,你坐在这里陪我等也没意思,不如你也去填张表格去参加选秀吧。”
“我也去?”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黎文慈一眼,“我就是变性我也来不及啊。”
“不是,除了女一号,他们也招一些配角的,喏,你看,这是他们的宣传小册子。”黎文慈说着,把一本红色的小宣传册递给我。
我反正无聊就打开了看了看,里面也就是些故事梗概,以及要选的角色之类。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听名字《菊花盛开》挺好的,怎么故事这么变态?
这个故事梗概是这样的——在九十年代的中国,有一个钢琴师,是个很帅很帅,帅到简直逆天的长发帅哥。但是呢,很可惜的是,这个帅哥却是个阳痿。阳痿了嘛,他自然就很忧郁。然后,他就忧郁地在全国各地四处行走,一边弹琴,一边忧郁。他本来就帅,就迷人,再加上他又忧郁,又会弹琴,于是就愈发地帅,迷人。一路走去,自然是无数MM倒贴。这位帅哥一路逢场作兴,四处盗取MM的芳心,但是每次到关键时刻,都把赤裸裸的MM丢在床上,自己拿着她们的底裤离去。每次跑掉,他都会疯狂飙车,一边飙车,一边大笑,笑到最后,就要把车停下来,然后很忧郁的哭泣。一个赤裸裸的火辣美女躺在床上,能看不能吃,换你你比他还忧郁。
虽然说这个剧情有点变态,但是到为止,还勉强算是符合逻辑。但是再后来,就显得不符合逻辑了。这位帅哥有一个美女演出助手,从电影开始就一直跟着他,帮他联系演出,安排生活,甚至包括帮她对付那些找上门来的MM。但是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美女每次出场都是一脸冷漠的样子。
他们两个之间唯一亲密接触的机会,就是男猪因为能看不能上而很忧郁的时候,助手就总是会不期然的出现,让男猪靠在她怀里沉沉地睡去。
后来,他们来到了一个城市,就像往常一样,阳痿,忧郁,勾引,哭泣,安息……但是在这个城市与从前的城市不同的是,这个有一个逃学的中学生,他被男猪的帅和忧郁给迷住了,他深爱男猪。他亲眼目睹男猪在这个城市里,跟那些倒贴的女人调情。他妒火中烧,不过他还总算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最后,当他看到男猪安祥地躺在女猪怀里睡着的时候,他终于爆炸了。第二天晚上,他找了个机会,恶狠狠地把这个女猪给强奸了。
事情刚完,男猪突然出现,这个变态少年在男猪面前痛苦地表白,然后自杀,此时天降大雨,男猪和女猪都悲痛欲绝,然后他们拥抱,热吻,男猪突然谷底反弹,小弟弟骄傲扬起。男猪和女猪在尸体旁疯狂行房,完!
当看完整个故事梗概以后,我真是大汗淋漓,除了觉得变态之外,还是觉得变态。本来演这个男主角其实也不错,但是偏偏是个阳痿,至于这个男二号,呵呵,谁要是演这个凄凉角色,那就真是衰到家了,那这辈子还用勾搭MM的?
正当我在这里看着这宣传小册子,赞叹导演和编剧真是变态兼傻逼的时候,人群突然喧闹起来,纷纷杂杂地嚷着,“韩蓉,韩蓉……”
在人群对她疯狂欢呼到达最顶峰的时候,我才懵然地抬起头来,然后就发现她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在十几个保安簇拥下的韩蓉,慢慢地将她的墨镜取下,露出她那仅属于我梦幻之中的天使面孔。当我如此之近地看着她的脸庞的时候,我不得不说上天对某些人总是特别眷顾的。虽然早已不再是豆蔻年华,但是青春却如此之真实的停留在她那张让亿万人痴迷的脸庞间,那般高雅明丽,如此脱尽铅华。恍然间,我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站在我身旁不远处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我早就认识的故旧,多年不见,蓦然回首,我已经沧海桑田,她却依然容颜不改。
“喂,已经走了好久了。”过了好久,韩蓉进入考场内之后,黎文慈嘟着嘴巴,有些吃醋地在我面前挥挥手,对我说道。
我这才从自我想象中的沉迷中醒转过来,无意识地“哦”了一声。有过了一会,我问道:“韩蓉也是这次的主考吗?”
“当然是了,听说是因为她跟导演关系很好,又刚好旅行经过这里,所以在这里就客串一下考官。”
“哦,她还真有空,居然还有时间来旅行。”
“这两年来她事业不是很顺利,接连三部电影票房都不好,很多影评人都说她快要完了。因为现在已经不流行温婉可人的类型了,而她始终无法走出这种戏路,所以在走下坡路。我想应该是出来散散心吧。”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黎文慈反问我道:“亏你还看起来像是人家fans的样子,这种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的吗?”
我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关心她的电影和写真集,没有关心这些八卦的爱好。”
“好吧,算我八卦。怎么样,你的偶像就在里面,有没有兴趣再去近距离接触一下?只要报个名就可以了哦。”黎文慈说着,指了指报名处,“女主角大把人争,男配角就不一样了,你看,只要报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去面试了。”
“她不是面试女主角的吗?关男配角什么事?”
“诶,刚好相反,因为只是碍着人情来客串一下,所以她面试的是男配角。我收到风了,她在这里只会待半个小时,然后就要走了。想要近距离接触的话,可要抓紧机会了。”
“这样啊。”我咬着嘴角想了一会,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好吧,那就去面试一下好了,反正又不是死人。”
说完,我就走到报名处,那人随便给了我张表格,我也没有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的就填好了,然后领了个号码,就挨着黎文慈坐了下来。
“七号,七胜八败九遭殃,吉利号码哦。”拿着我的号码玩了一阵之后,黎文慈又问道,“天齐,你等一下准备表演什么?”
“啊?这个……”我挠了挠脑袋,“我还真没有想过。”
“这怎么行?在自己的偶像面前手足无措,那就太丢人了。”
“对呵,那该怎么办呢?我确实不怎么懂得演戏啊。”
“嗯……”黎文慈想了一阵,抚掌笑道,“我觉得你根本不用演习,你只需要在这些评委面前独舞一段,我想就足以征服那些考官了。”
我顿时释怀了,“呓,对呵,我差点忘了,舞蹈也是一种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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