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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有些无语,她实在搞不懂纳兰若雨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了,她讨厌她,不想和她在一起。可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仍上赶着凑过来,无论她冷脸还是笑脸,纳兰若雨依旧粘她如胶。
“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纳兰若雨跑到贺兰雪的面前,也不等她回答,就笑着对跟着她的小宫女挥挥手,“这位姐姐不用送了,我坐太子妃的马车就好。”
宫女有些脸生,也不知是太后宫里的还是皇上派来的。听到纳兰若雨的话,她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转身走了。
因着在宫门口,除了有不少的守卫外,暗地里肯定还有不少皇上的眼线。贺兰雪无法拒绝,点点头道,“走吧。”
纳兰若雨心中暗喜,忙欢快的应了,赶紧跟在贺兰雪的身后。
两人上了马车后,纳兰若雨很识趣的闭了嘴,从宫门口到太子府,她聪明的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下了马车,贺兰雪一眼就看到剑兰在大门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阿紫,送纳兰侧妃回她的院子。”
“是,纳兰侧妃请。”阿紫一路上忍着怒气,恨不得将纳兰若雨踢下马车。如今进了太子府,她也看到了剑兰,知道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也顾不上继续讨厌纳兰若雨,陪着她进了内院。
纳兰若雨其实不想就这么回去,她想知道能让贺兰雪变了脸色的到底是什么事。可贺兰雪防着她,竟还派了个阿紫看着她,无奈,她只有不甘的施了个礼,“妹妹告退。”然后离开。
“出了什么事?”贺兰雪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紧跟着的剑兰。
“暗卫传来消息,耶律将军出事了!”剑兰紧走两步跟上贺兰雪,压低声音道。
贺兰雪脚步一滞,片刻后加快了步子。
揽雪阁里,阿碧和阿罗都急的红了眼睛,听到脚步声两个人挑开帘子疾步走了出来,“公主。”
“进去说。”
两女点头,还没动,南宫墨也走了过来。“公主。”
贺兰雪点头,几人进了屋子。
南宫墨只是看贺兰雪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得到了消息,也就没有迟疑,直接开口,“耶律将军在净水杀了个女子,被人发现,抓进了县衙大牢。”
“什么样的女子?”贺兰雪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耶律将军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更别说是个女子了。
“一个卖豆腐的,模样生的还不错,人称豆腐西施。”南宫墨轻声道。他没说的是,净水县丞所书的案情是:女干杀!求爱不成愤而杀人!
不过,他不说,贺兰雪也大致可以猜到。
“真是欺人太甚!江南水灾泛滥,瘟疫蔓延,他不去想着怎样舒缓灾情,救民水火,却花大力气构陷太子,找人暗害耶律将军!阿紫,让人尽快查清有关耶律将军的一切事情,越详细越好。”贺兰雪一张俏脸气的通红,眸中的冷冽赛过冰雪。
古往争储总免不了鲜血和白骨,可如此为了帝位而不将百姓生死放在心上的帝王,轩辕无痕怕是敢称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阿紫一脸凝重,耶律奇是她们北疆的勇士,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杀人。
南宫墨看贺兰雪脸色不好,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耶律将军毕竟是北疆使团的人,皇上就是想要为难他,也要掂量掂量。”北疆王也不是吃素的,皇上总会有那么两三分顾忌。
“怕就怕他使阴暗手段……”贺兰雪咬着嘴唇道,来时,王舅可是对她百般信任,将使臣这么重要的担子也交给了她。若是为了帮轩辕泽而折损掉北疆的任何人,她又如何心安?
“你现在也不用自乱阵脚,我也已经交代了隐卫去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南宫墨知道贺兰雪看重北疆的人,可事情已经出了,要想办法应对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嗯,我知道,事情有些突然,我要好好想一想。”贺兰雪勉强一笑,脸色却没有多少血色。
南宫墨知道她心里很乱,和剑兰互看一眼,对阿紫摇了摇头,几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照着贺兰雪不断变换的脸色。早从耶律奇久出不回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现在,她的预感灵验了!
先是对轩辕泽出手,被轩辕泽轻易破解,轩辕无痕不死心,接着又拖耶律奇下水,那么接下来呢?他会要耶律奇的命还是借着她的事来打击她?
还是,他最后的目的从头至尾都是轩辕泽呢!
第四百三十章()
八月十六,月亮也似真像民间传说的那般比十五的大了一些,如银盘挂在半空,清辉洒落一地。
轩辕湛有些无聊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贴身内侍元宝看他有些心不在焉,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凑上来笑嘻嘻的道,“九爷,今儿夜里月色好,奴才陪你出宫走走去?”
自从七夕夜轩辕湛出宫相邀贺兰雪被拒绝后,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片阴郁中,整日里板着一张脸,做什么事也没有精神。元宝知道他家主子自小聪颖,被皇上做储君培养,向来顺风顺水遂心惯了,要什么几乎都能办到。更有不少女人争先恐后对着他献殷勤抛媚,眼,期望能得到他的青睐,从而坐上九皇子妃的宝座。唯独一个贺兰雪,却是得了他的青眼却将他拒绝的彻底的一个人!
九皇子不开心,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也一个个过的胆颤心惊,都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雷霆风雨。现在,他们的首要重责就是怎样让九皇子开心!
“出宫做什么?宫外还不是一样无趣!”轩辕湛懒懒的垂下眸子,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宫外有趣的事情可多了,奴才小时候和玩伴都在中秋疯玩,到处乱窜……”元宝努力回想着小时候可玩的事情,又要在避过宫中忌讳的情况下,怎么巧妙的说出来。
“窜什么窜?爷都多大了……”轩辕湛不等他说完,起身就踢了他一脚。“你都给爷出的什么馊主意?爷要听了你的话,岂不是成了三岁幼儿?”踢完,觉得胸中的郁气散了一些,就又回身坐到椅子上。
“哎呦!”尽管不疼,元宝还是极其夸张的惨叫一声,扁着嘴,垮着脸,使劲揉着屁股委屈的喊叫。
轩辕湛瞪了他一眼,犹自闷闷不乐的看着月亮。
元宝再不敢多言,独自缩到一边揉着屁股。他知道他说的这些自家主子不喜欢,可那些他自认为能吸引主子的他又不敢说。他更知道自家主子是打小就被皇上当储君培养的,什么国策社稷论,什么治国安邦定天下,主子每日里都要努力学习,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玩闹戏嘻。那些不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半点也不曾沾身。那些京中纨绔子弟的恶习,轩辕湛几乎没有,就连身边侍候的大丫鬟什么的,他也是从不沾染。虽然皇上也没有特意的要求他,可他却还是那样严于律己,洁身自好,却也更加得皇上喜爱和看重!他十五岁后,虽然也有大丫鬟侍奉,但通房丫头,却是决计没有的。
元宝身为皇子近侍,自然知道说什么能吸引主子的兴趣。可那些别人家小爷喜欢的美女佳人之类的话,他可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要不然,话被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他的小命就完完了!虽然他知道如今明面上伺候九皇子的就自己一个,可暗地里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元宝苦思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话能让主子开心,他只好乖乖的站到一边,陪着轩辕湛看月亮。
“这宫里也太闷了!”又看了一盏茶的功夫,轩辕湛突地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话就朝外走。
元宝一愣,反应过来慌忙跟上。走了两步他又下意识的四下里看了看:这一次,可是主子自己要出宫的,我可一个字也没说!不过,反正主子在哪他这个奴才自然要跟到那!
轩辕湛也不避讳侍卫,就那么带着元宝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宫。侍卫自然不敢阻拦圣眷正隆的九皇子,暗卫得了消息忙向皇上禀报……
大街上,中秋的热闹气氛还在延续,到处都有漂亮的灯笼和卖月饼的小贩,熙攘嘈杂一点也不输于昨夜。而京中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风月之地了。天一入黑,这里就开始门庭若市,各色美女都穿着单薄的纱衣,挥着香帕在门前招揽恩客。
元宝紧紧的跟在轩辕湛的身后,看着自家小主子面色如常的路过香风楚馆,反倒是他这个不算男人的男人被偶尔抚过来的香帕羞躁的慌了心神,白净的脸儿变得绯红。
轩辕湛身着常服,因心情不好脸色也绷着,可他一身的锦衣和俊俏的模样还是让许多女子暗自心仪。不时就有‘不小心’碰上来的年轻女子,娇呼一声后羞红了脸离开。一次两次还好,三五次之后,轩辕湛很明显的怒了,冷哼一声后入了一旁的酒楼。
酒楼一层人很多,不过轩辕湛自然不会在一楼就坐,再加上他原本就不饿,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坐坐,他扫了一眼后就往楼梯口走。
酒楼的小厮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看到两人衣衫鲜丽忙笑着迎上来,“爷用膳还是吃茶?楼上都有雅座。”
轩辕湛扫了眼大厅中嘈杂的人,有些不满被人拦住,元宝忙上前笑着道,“我们爷走的乏了吃吃茶歇歇脚,捡上好的雅座带我们上去吧。”
“是……是!两位爷请随小的来。”小二的笑容不减,点头哈腰了几下,就在前面领路。
二楼的客人也不少,四周敞开的雅座里也坐了好些人,中间宽敞的地儿有两个人正在唱小曲。小二领着二人到了东边的一个雅间就下去沏茶端点心了,轩辕湛面无表情的坐下,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
这个酒楼也和京中别家一样,一楼是大众化的大厅,可以容纳普通百姓吃饭喝茶。二楼是消遣解闷的茶舍,虽然也称作雅间,却是个个房间面朝中敞开,可以看到中间唱曲的人。三楼才是真正的吃饭的雅间,一间一个包厢,隐蔽安静,即可以吃饭也可以谈事情。
很快,小二就端上来一壶沏好的香茶和三样精致的小点心。元宝赶紧给主子倒了一盏茶,“爷喝喝看,据说这间酒楼的茶水不错。”
轩辕湛轻哼了声,再好喝好的过宫里的?缓缓的抿了口,唇齿留香,感觉还不错!他几不可闻的点了下头,元宝乐的笑开了花。虽然不能真的让主子瞬间生龙活虎,可能改善主子的心情他也是很高兴。
二楼周围也已经坐了好些人,三三两两喝茶闲聊。距轩辕湛不远的一间雅舍里,此刻有人喊了起来,“磨,蹭什么呢?快点给爷唱起来。”
轩辕湛抬眼望去,中间唱曲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五十岁上下,一脸忠厚,听到人吆喝忙站起来躬身行了个礼,“这就开始……”而那女子大约十三四岁,身体纤细还没有张开,一张脸却也白净秀气,水灵灵的看着舒服。两人年纪看着相差甚多,瞧着像是爷孙两。
被人催促,女子怯怯的看了老者一眼,老者鼓励的对她一笑,指尖拨动,女子轻灵的歌声也瞬间出喉。
女子大约是江南人士,她的歌声婉转清丽,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呢侬轻软,十分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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