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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挑起,露出轩辕泽如玉的俊颜,眸色温润,唇畔含笑,“能为公主效劳,是本宫的幸事。”
贺兰雪的脚步一顿,随即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阿碧笑了笑,紧紧随着贺兰雪进了驿站,并关紧了大门。
厚重的木门吱唔一声关的严严实实,那道白色的身影也消失不见。轩辕泽痴痴的望着,半晌不曾动一下。
流风和流云互望一眼,暗道人都走了,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流风就小声的提醒道,“殿下,公主已经进去了,我们……”他的眼神闪烁着,有些胆怯的垂下了头。
太子是温润的,也是凌厉的,只要是关系到贺兰雪的事,他总是会情绪失常,捉摸不定。这让流风和流云有了深刻的体会,轻易不敢触他的逆鳞。
最后不舍的看了眼,轩辕泽放下了车帘,“走吧,回府。”
马车转了个弯,快速的驶向太子府。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府门,轩辕泽进了书房,流风和流云跟了上去。轩辕泽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冷峻,刚才对贺兰雪的温柔之色通通不见。
流风和流云自然知道他的冷冽为了什么,流云低声说了句,“殿下,刚才您可真是吓死属下了。属下真怕你为了挽回公主的心而真的自刎!”流云的声音里都还有一丝颤抖,显见刚才吓得不轻。
“你们放心,本宫现在还不会拿自己的生母玩闹。她此时对我只有恨,我即便是真的死在她的面前,她或许也不会心痛,那本宫岂不是白死了?本宫可不能死,本宫还等着和她厮守一生呢!”轩辕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本宫刚才也算是明白了她的心意!”
想到刚才贺兰雪紧张揪心的模样,轩辕泽心中欣喜不已,烦躁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只要她对自己还有情,那么事情就还不是太糟,他诚心祈求,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的!只是,想到刚才大殿上皇上的话,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想让雪儿嫁给小九?亏他想的出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沉声道。
“如果皇上真的选定了九皇子,那么选北疆公主为九皇子妃也就说得过去了。北疆兵强马壮,财富强大。北疆王对三公主宠爱有加,也会是九皇子今后登基最有利的后援。皇上好谋算!”流风冷静的分析道。
“他倒是一直藏得深,这么多年愣是没让人看出点蛛丝马迹来。”轩辕泽冷笑一声。最疼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自然承载了他最大的希望。多年的流放,不闻不问,原来都是假象。皇上好手段,不仅骗过了他,也骗过了所有的人!
轩辕无痕这次虽然是无意,他只是想要给他最疼爱的儿子最强的后盾。很显然,轩辕湛的决定早就在轩辕无痕的意料之中,两个人或许早就商量好了!
大街小巷一早就在传言瑞王对北疆公主有意,宫里不可能不知道。明明知道却故意在轩辕瑞的面前撮合贺兰雪和轩辕湛,那人还真是心狠。
院中有了响动,流云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恭声禀报,“殿下,瑞王被皇上下令打了五十大板,现在被人抬到了瑞王府。”
“驳了他的脸面,他又怎么可能不发怒?没有在大殿上发作已经是给了轩辕瑞面子了。”轩辕泽了然的笑了笑,眸中讥冷。“江南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转了话题问道。
“暗中的人很厉害,属下没有查到到底是那方势力……”流云垂下了头。
“到底,会是什么人呢……”轩辕泽看向黑重的夜幕。
驿馆,贺兰雪沐浴后坐在锦榻上,阿紫在小心的擦拭她的头发。
“公主,那个九皇子都没有您大,您真的要嫁给他?”阿紫看了看贺兰雪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阿萝端着茶进来,听着阿紫的话,也放下茶盏,等着贺兰雪回答。
“你们不觉得他是帮我报仇最好的人选吗?”贺兰雪一笑,懒懒的回答。脑中却因为报仇两个字很自然的想到了刚才马车里情景,想到轩辕泽横刀自刎的那一刻,她的心仍然不可抑止的狂跳了几下。
自己回来就是找他报仇的,为什么眼看着心愿得偿,她却并没有那份兴奋和解脱?相反的,她还会揪心!为伤她心,害死她师傅,杀死一村人的凶手揪心?她是不是疯掉了!
贺兰雪的眼神黯淡下来,充满负罪感和内疚。
阿紫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见她眸中水雾缭绕,吓了一跳,忙跪下告罪,“奴婢该死,不该多嘴多舌,请公主饶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贺兰雪有些疲累的摆摆手,让她们都下去。
阿紫不敢多言,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贺兰雪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静静的看着黑夜,眸中迷蒙,渐渐的,却又变得冷冽清楚。
第二日,贺兰雪还没有起,就被屋外喧闹的声音吵醒。她皱了皱眉起身。昨夜一直睡不着,快天亮才昏昏睡去,瞧瞧屋子外的天色,辰时没过,显然还早。
听到声音,阿紫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笑着道,“公主起了?”贺兰雪点了点头问,“外面怎么那么吵?”
贺兰雪下了床,阿紫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不悦的道,“瑞王府的侍卫一早就过来吵吵,说什么他们王爷昨夜发了高烧,一直昏迷不醒,嘴里……”阿紫慢了动作,小心的看了贺兰雪一眼,见她神色平平,就一咬牙接着说下去,“说一直叫着公主的名字,太医去了都没法子……”
阿紫说完,小心看着她的神色。
“叫我的名字?”贺兰雪想了想一笑,“按理他是因为我才被皇上打了板子,我也该去探望一下。阿紫,让人准备些礼物,一会我去看看。”
阿紫应声下去准备。屋外的声音很快没了,想必是瑞王府的人得了确信后走了。
贺兰雪梳洗后用了早膳,就带着阿紫坐上马车去了瑞王府。
马车架的很稳,渐渐能听到大街上嘈杂的人声。大半年不在,这京城的街道还是这么繁华,摆摊的小贩,各种吃食摊子,首饰针线花布应有尽有,到处都闻吆喝声。
阿紫久居北疆,从来不曾见过,心里好奇欢喜,忍不住揭了马车上的小窗户朝外面看去。
贺兰雪也不拘着她,任她四下看着。听了一路,两人听得最多的无非就是昨日皇宫宴会所发生的事。百姓都说皇上是想要九皇子和北疆公主联姻,都在暗自讨论两人年龄不符,怎不赐婚别的皇子?比如瑞王就刚刚好啊!百姓的声音自然不敢太高,皇上决定的事,尤其是平头百姓所能妄猜和明了的?
贺兰雪听了,不知可否的笑笑。九皇子年幼又如何?只要他是老皇帝认定的储君就可以了!
半个时辰后,来到了瑞王府,马车停了下来,阿紫挑起车帘,贺兰雪钻了出来,看到瑞王府的大门口,姚永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显然是在等人。
看到有马车停下,姚永忙伸长脖子看过来,一瞧见跳下马车的贺兰雪,他的两眼都立刻亮了,似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揉眼睛。确定是主子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后,他一愣,随即三两步跳下台阶,惊喜的跃了过来,边跑边喊,“贺兰公主,你可来了!”
阿紫嘟了嘟嘴,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叫什么叫?那么大声!”
贺兰雪瞪了她一眼,她悻悻的低下了头。贺兰雪对姚永笑了笑问,“你们王爷怎么样?”
姚永在前面带路,一双眼睛里都是看到救星的激动。听到贺兰雪问话,一张脸立刻垮了下来,“不好,高烧不退,喝了药,人一直不清醒。”
贺兰雪的眉头皱了皱,脚下步子不停。
瑞王府的景物还和半年前一样,府中来往的下人看到贺兰雪忙避到一边行礼。轩辕瑞寝室的外面,站着两个侍卫,看到姚永都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忙挑起竹帘,贺兰雪走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两个小丫头端着木盆在床前伺候,一个男子正蹲在床前帮轩辕瑞诊脉。听到脚步声,小丫鬟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贺兰雪,忙低头退了下去。太医抬起头来,恭敬的行礼,“见过贺兰公主。”
“张太医免礼,王爷怎么样了?”贺兰雪走近了些,看到轩辕瑞趴在床上,头歪着枕在枕头上,面色潮红,双眼紧闭,双唇因为干涩都起了一层皮,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他的身上盖着一床薄毯,看不到他的伤势,只是看他的情形,就知道伤的不轻。
宫里的板子,虽然那些太监会因着他的身份放些水,可五十板子下来也够呛。也是他身体好,有武功底子,寻常人怕早就废了!
张太医有些诧异这北疆公主怎么会认识他,不过想想许是姚永说的,就没有多想,忙低着头禀报,“回公主,王爷被打了板子,又加上急怒攻心才会昏迷不醒,下官已经开了药方,煎了药。只是王爷却不肯喝药……”张太医看了眼轩辕瑞,有些忧心。
床上,轩辕瑞迷糊的动了动眼皮,张开嘴,含糊不清的呢喃着,“雪儿……雪儿……”
声音虽低,可屋中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张太医有些尴尬,忙道,“下官去看看那药煎好了没!”就悄然退下了。
贺兰雪站着没有动,看着轩辕瑞,目光闪烁不定。
姚永见阿紫毫无自觉的依旧打算站在这里不走,就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阿紫惊觉,抬头怒瞪着他。姚永用嘴努了努,阿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这才不情愿的跟着他出了屋子。
“雪儿……别走!”轩辕瑞再一次含糊不清的叫着,身体也动了动,大约扯痛了伤口,他皱着眉头,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贺兰雪静静看着,终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拿起一旁木盆里的帕子轻轻擦拭他额上的汗珠。她的动作轻柔,眼底有什么划过。
轩辕瑞似是感觉到了,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涣散,却在看到贺兰雪的瞬间赫然明亮。他有些不敢确定,眨了下眼睛犹豫着问,“雪儿,是你吗?”
贺兰雪没有回答,细心的擦完他脸上的汗水后,放下了帕子。只是她的手却一下子被轩辕瑞抓住,“雪儿,真的是你!”
一身白衣,白色的面纱,一双清冷漠然的大眼睛,除了贺兰雪,还能有谁?
轩辕瑞有些激动,甚至忘了身上还有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伤口,他“嘶”的哼了一声,重重的跌倒床上,嘴巴都疼歪了!
“别动!”贺兰雪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喝了一句。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因为动作太大,扯动伤口,盖在身上的毯子都隐隐渗出血迹来。可轩辕瑞似无所觉,只是用火热的眼神翼翼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此时此刻,什么板子,什么伤什么痛,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算,什么也不是,他能看到和注意到,能吸引住他目光的,也唯有面前这个女子!
“念儿……”轩辕瑞抬起手,试探着想要抚上她的脸。只是,却被她微微一扭头躲过。轩辕瑞指尖顿空,伸展在空中动了动,也不觉尴尬,苦笑一声放下手臂。
“念儿可还在怪本王?”轩辕瑞说的哀怨,只是话有些含糊。
“本宫是北疆公主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