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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诡异,漂亮的眸子冰冷刺骨比利刃都要锋利千倍。
突然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笑了笑,“如果我要当着谢恒的面要了你,你说,这会不会很刺激呢。”
苗蕊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僵硬在一起,动弹不了,她脸色阴沉,殷红的双唇都失去了血色,“方采陈,如果你想要死在你面前,你可以这么做。”
她不知道这样的威胁对方采陈究竟有没有用,或是有多大的用,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这一瞬间,她到希望方采陈是真的爱自己的。
果然,方采陈的脸色变了,笑容变得不再那么妖娆邪魅,桃花眼上平添了一股深深地怒气,他双眸发亮,咬着牙说,“苗蕊,你就算准了我舍不你死。”
显然,苗蕊赌赢了。
利用方采陈对她的爱,让这场危机化解。
所以说,你爱的人恰恰是你的爱人那就缘,你爱的人偏偏不是你的爱人这就是孽。
缘孽往往就差一个角度。
苗蕊没有说话,卷翘的睫毛垂在眼帘在眼底映出一片暗影。
“好,既然动不了你,那我就换一个方式。”方采陈松开了苗蕊纤细的手臂,她终于得到自由下意识的就离他远了不止一两步的距离。
方采陈有些受伤,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表情,“前阵子,我在达成投了了一笔资金运行一个项目,结果被谢恒摆了一道,可让我损失了不少钱,这个账你说该怎么算?”
那个时候苗蕊还没有离开达成,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黄文同意让他注资,就是利用方家的人脉给上面的关系铺路,才能更快的审批下来。
后来苗蕊才知道这个项目原本应该是谢恒的,也不知道邱子豪使用什么手段从他那里盗出来研究资料。
而谢恒也绝对不是打掉牙往嘴里咽的主,立即就进行了新批次的研究,用最快的速度先投入市场在逐一慢慢的申请专利保护。
这无疑不是给达成一个重大的打击,当时这个项目黄文和方采陈的投资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苗蕊不怒反笑,唇角一勾,“盗的东西无论怎么都不是自己的,又怎么可能成功?”
“是呀,我不但活该,我还无耻呢。”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像。
录像的内容是苗蕊最不愿回忆起的丑陋,她的手指紧攥在,指骨分明,青筋暴起,还在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去抢,扑了个空。
“投怀送抱?你倒是让我准备一下呀。”方采陈把手机握在手中,盯着屏幕上播放的视屏饶有兴趣的勾着嘴角,“你说这个视频要是让谢恒看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堪入目的回忆在脑海中播放,她卑微的跪在他面前为他拉开拉链的画面,她亲吻他胸膛的动作,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苗蕊陷入崩溃的境地。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要是能救谢恒,别说是陪方采陈上shang床,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尸体被大卸八块,永生永世沦为阿鼻地狱不可超生她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不一样,谢恒活着,她也活着,这么不堪回首的记忆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不是怕他会嫌弃自己,是怕他会自责,会没有脸面再去面对她。
“你究竟……想要,怎样?”声音冷得比腊月里的寒冰还是刺骨,仿佛形成一条隐形的冰锥,能直接穿透胸口直杵心脏。
阳光已经变了角度,大片的光亮照射在病床上的谢恒,而苗蕊则站在最阴暗的暗影中。
白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圆润的身材,上身一件简单的鹅黄色开衫,宽松的款式惬意舒适。
长发披肩,垂在眼帘。
看不见五官,看不见表情。
“用恒锐国外客户的名单跟我交换。”方采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恃无恐。
在达成的投资确实损失了不少钱,可对于方家,这些钱还绰绰有余。方采陈之所以要这么做,纯粹就是不想要谢恒痛快。
“我的耐心一向不好,可别让我等久了。”方采陈勾着嘴角,桃花眼又看看向了谢恒的方向,“谢总,好好养伤,有空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就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病房,与此同时,还有门外先一步离开的人。
心智再好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苗蕊的心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静静望着谢恒安静的侧脸,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这个男人这样美好,且把最美好的都给了自己,可自己究竟又带给了他什么?仔细想想,似乎什么都没有。
苗蕊感觉无力,身心俱惫。
她身子前倾,轻轻在那苍白干瘪的唇上吻着,缠绵不舍,仿佛像一缕寂寞了许久的灵魂终于找了可以依托的对象。
片刻后,苗蕊起身,离开了病房。
“苗蕊,你看今天我你给和恒子带了什么?”福子拎着一兜子食物走了进来,右手臂还被温文挎着,模样倒有些滑稽。
福子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苗蕊的身影,黑眉炯炯,嘟囔着,“好不易给她改善伙食,她倒好,人还没了。”
“可能是去厕所了吧。”温文连忙帮着自己的好姐妹打圆场。
福子脸一拉,目光瞄向了离门口不是很远的方向,“苗蕊脑袋被驴踢了,VIP病房里的豪华专用厕所不用,偏偏喜欢去公厕?
温文脸上一道黑线,表情别提有多尴尬。心里念叨,苗蕊呀,可不姐们不替你说话,要怪就怪福子这小子齁聪明。
也就是福子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要不然准保吐槽。
不是老子齁聪明,而是你齁蠢呀。
“……你他娘的……脑袋才被驴踢了。”
两人一惊,相互对视,这才发现话不是出自对方,心中一喜,目光同时朝着谢恒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虚弱无力的谢恒长眉微蹙,目光犀利的瞪着福子。
“恒子,你他娘的终于醒了。”福子整个人都扑了过去,差点压得谢恒没喘上来一股气。
谢恒四处瞅一圈,冷声问道,“福子,苗小蕊呢?”
第九十四章你是我爸爸吗?()
福子呆呵呵的,想都没想,咧着大嘴直接说道,“她上厕所去了。”
温文额头一条黑线。
光凭蠢一点来看,这两人绝对是绝配。
豪华的VIP病房,宽敞明亮,病房内的室温很舒服,不热不冷,淡淡的湿气在空中漂浮,湿润的让人很舒服。
谢恒懒得和这两头猪说话,锋利的眸子一瞥,掀开柔软雪白的蚕丝被倾身而下。
福子狭长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一把扑了过去,“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能不能别作了,你这躺了这么久滴水未进身体虚的跟着纸片人似得,还想往哪去呀?”
谢恒的身体确实很虚弱,双腿软弱无力好像真的很难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福子扶着他躺回了病床,深邃悠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门外,声音沙哑的说,“福子,苗蕊人呢?”
“得得得,只要你消停的躺着,我现在就给你去找她成不?”
福子气的牙根痒痒,看看他这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高大的身体猛地站,身旁卷带着一阵风,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口,还没等转弯,俏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福子的眼帘。
福子眸中一喜,扯着苗蕊纤细的手腕就拽了进去,嘴上不还住的唠叨,“我的姑奶奶呀,你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是存心的呀。”
福子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苗蕊一怔,手腕传来的不适让她蹙眉,眸光一斜正好对视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相互凝视的这一秒,苗蕊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苗小蕊,下次我醒的时候希望第一个见到的是你。”他的声音虚弱无力,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眸光却深沉内敛,宛如古老埃及埋藏着金字塔中宝石。
他抬起手,做出一个拥她入怀的动作。
苗蕊鼻头酸酸的,她好想哭,不单单是因为谢恒的苏醒,还因为她心底太多的无奈和秘密,仿佛压着她不能喘息。
她不再多想,一股脑扑进了谢恒的怀里,晶莹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全都滴在了谢恒的胸膛,浸入他的心底。
粗粝的大手擦拭着她止不住的泪痕,“我不是好好的吗,苗小蕊,咱不哭。”
谢恒越温柔,苗蕊哭的越厉害。
她一向不是一个软弱爱哭的女人,可一哭就如同塌陷的大坝止不住的往外流。
“谢恒,没有下次,我不会让你再有下次。”她用哭腔小声的在说着,两只小手环住他健硕的腰,收紧手臂,一点缝隙都没有。
谢恒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嘴角微微上扬,一片温柔似锦。
“嗯,是我不好总让你担心,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
福子和温文站在那里,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存在,两人面面相觑,识趣的退了房间。
有人识趣,当然就会有人不识趣。
医生和护士为谢恒检查完身体,一切正常后,也离开病房。
与此同时,迎来不速之客。
蔺柔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踱步进来,柔软的眸子满是惊喜喜悦。
“谢恒,刚才听护士说你醒了,我就忙着带小磊来看看你。”嘴角上扬,轻声细语,水波柔情是一往情深的温柔。
苗蕊直视着母子二人,无论怎样,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谢恒刚醒,身体还比较虚弱,你们先回去过两天再来。”苗蕊无情的下了逐客令,可以说是一点情面都没打算给。
蔺柔面子有些挂不住,牵着蔺小磊的手无意识的加大了力度。
“妈妈,你弄疼我了。”
男孩仰着头,漂亮的大眼睛像极了谢恒深邃的眸子,笑脸因为疼痛有些扭曲,声音很小,甚至有些胆怯。
蔺柔这才意识到连忙蹲下来揉着他被攥的不活血苍白的小手,“妈妈不是故意的,小磊不疼,妈妈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谢恒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蔺小磊,无论怎样他们身体留着相同的一半血,潜意识里他还是对他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谢恒招了招手,“过来叔叔这边。”
蔺小磊眨着大眼睛,有些拘束忐忑,小步子站在原地始终没有移开。
“妈妈跟你说过,是叔叔救了你,你快去感谢叔叔呀。”蔺柔心中一喜,这是一个接触谢恒的绝佳时机,千万要好好把握住。
她催促着蔺小磊过去,见他还没有动便直接牵着他走到了谢恒的床边。
VIP病房的床是双人床,谢恒躺在中间的位置,所以旁边还会有一片空位,蔺柔直接抱起儿子坐在了上面。
蔺小磊的目光闪烁,可能是第一次和谢恒见面的场景吓到了他,所以他打心底是怕谢恒的。
“你很怕我?”谢恒压低了声音问道。
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抬起眸子看着眼前英俊的叔叔,小声说道,“叔叔,我,我没有怕你。”
虽然是兄弟,可这样看来,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谢恒是强悍的,蔺小磊却恰恰相反,他太过软弱。
“你是男子汉,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向任何人露出胆怯的一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