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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房间没有过多摆设,简单的一眼望去似乎就只有一张超大的床,再仔细一看床上躺着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可能是距离问题,苗蕊看不清谢恒的表情。她就杵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仿佛给人一种相爱又不能相恋的假象。
“你来就是为了站在我房门口,一脸怨恨的盯着我?”谢恒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苗蕊不知道谢恒是不是眼睛也出了问题,她这是唯一一次没有怨恨的看他,却也被他看成了怨妇。
她心有不甘,再一想想他这可怜的处境,又忍下了。
“谢恒,我来看看你。”
“看我?看我死没死?”谢恒说的难听,又自嘲的冷笑,“呵,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苗蕊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她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差点活生生被憋出内伤。
“谢恒,你现在仗着自己占点理就要对我这么冷言恶语是吗?”
苗蕊平静的说着,见谢恒不理,她又说,“当初是你强吻我在先,我出于自我意识保护踢了你。如果是在法律上,女性遭遇性*侵时进行反抗,甚至可能失手杀害对方,顶多也就追究一个防卫过当的责任。”
谢恒又不是傻子,苗蕊这绕了一大圈不就是说她没做错,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恶果,她顶多能算一个防卫过当吗。
瞧,这有学问的女人多可怕,分分钟就KO了你。
他冷着脸,掀开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白色的睡裤宽松,蚕丝的料子带着一种很好的垂感。他一点点向苗蕊走过去,“苗小蕊,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黝黑的眸子是探视的目光,他死死地盯着苗蕊白皙的脸颊,想看出些别的,不过,没有。
“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时他已经走到苗蕊面前,那种压迫式的气息再次让苗蕊感到恐惧,“你想要自己心里好受些,所以你才不得不强迫自己来看我,好图个心安。”
第十章我不欠你什么了()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很有意思,也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就如同谢恒和苗蕊。
苗蕊的目光落在谢恒的肩头,这一刻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但那灼意仿佛已经烧尽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仇人,亦或者不是她自己,而是眼前这个人——谢恒。
谢恒的脸上划过微弱的变化,黝黑的眸子仿佛一瞬间黯淡了。前一秒他还在期待,哪怕只有那微乎其微的一丝可能,只是苗蕊的沉默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冷笑,脸色透着苍白,“苗小蕊,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老子就是嘴巴痒痒想尝尝你的味道,不幸被你给误伤了,怨天怨地也怨不得你,都是老子自找的,你不用觉得亏欠什么。”
说完他就不再看苗蕊,转身走向透明的玻璃圆桌摸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半眯着眼睛摩擦着手中的打火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光打火星就是不见火苗。
谢恒有些气急败坏,原本就身心俱惫,在被苗蕊这一气心头更是窝火,谁料这打火机还跟他摆横。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今儿个还点不着你了。”他一边咒骂,一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几下就燃起了一股火苗。
心里终于稍微平衡了一点,猛吸了一口,白色的香烟顶端就泛上了猩红,紧接着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卷,睁开了眼睛看向苗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杵在那干嘛?还不滚?”
苗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谢恒,英俊的轮廓勾勒出完美的五官,即使现在看上去还带着一丝稚嫩,但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定是张让数千女人神魂颠倒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明明应该走的呀,可就是移不开步子。
谢恒不以为然说了一句话后懒散的窝在椅子上,继续享受香烟带给他的短暂快乐。谁料,没等美上几秒,一股烟还没吸进去,手上就一空。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视着眼前的始作俑者,“苗小蕊,你他妈的有病吧,没事闲着你了,掐老子烟?”
苗蕊不生气,表情依然平淡。把抢过来的烟扔在了地上,学着谢恒以前的样子用鞋底碾灭那火星,动作一气呵成。
“你那有问题,不能酗酒抽烟。”
谢恒猛的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苗蕊说的那是哪?在一看她那面目改色的表情,他真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个女人。
不过,苗蕊的这一举动到是让谢恒心底好受了些。毕竟这个女人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无情,至少,或许还对他有点关心。
就这么一个举动足以让谢恒心花怒放乐呵半天,不待苗蕊警惕,他一个手臂环抱住苗蕊纤细的腰肢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圈压在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彼此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苗蕊瞪大了眸子看着上方的人,“谢恒,你还想对我用强吗?”
她知道,肢体上的反抗一定是无效的,对于谢恒,和他沟通会是唯一的途径。
谢恒挑着眉头,嘴角轻扬,也不理苗蕊刚才说的话,将头放的更低去嗅她身上的气息。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低,直到再次触碰到那柔软的芬芳。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苗蕊不自觉的开始反抗。她咬住牙关不让谢恒趁虚而入,可谢恒也不强入,柔软的舌头摩擦她的牙齿,赤红的双唇包裹着她漂亮的嘴唇,这种感觉像是在品尝一杯味道甘醇的美酒。
——在极度的享受中。
苗蕊的眉头拧成一股绳,方才差点又踢出去的脚也被她浅存的意识及时收了回来。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也不再反抗。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苗蕊心想。
时间过了几分钟,谢恒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苗蕊的唇。要不是瞧见苗蕊不懂得换气,脸被憋的通红,他还真不舍得离开。
谢恒俯视着苗蕊,苗蕊怒视着谢恒。
“谢恒,我不欠你什么了。”
谢恒愣了愣,随后又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臂。
他看着苗蕊纤细的身影离开房间久久都不能回神,也不知是在回味亲吻时甘甜的滋味,还是环抱时柔若无骨的手感。
只是在他坐下来的时候低头看见那顶起来的小帐篷温柔的笑了,“没出息的小东西,原来她也是你的药呀。”
风起云落,时光飞梭。
慈悲镇的四季都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或许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近日的阴雨连连,又到了一年中的梅雨季节。
苗蕊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渐渐淡去。每天按时上课放学,用功读书。
至于谢恒,她根本无心关心,也不会再过问一丝一毫。
只是这巴掌大的镇子真是任何秘密都藏不住,就算苗蕊不想听,她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茉莉主动把和谢恒的婚事给退了。
更有意思的是,要让谢家赔偿给她精神损失费。
谢家大家大业,也不差这点钱,更何况他们不想让这件事情越闹越大,这个哑巴亏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这边婚还没退利索,那边茉家就和临镇的一个大户结了亲,眼看着就要操办起婚事来。
“苗蕊,你说茉莉那么喜欢谢恒,怎么会主动退婚呢?我真是想不明白。”苏暖歪着小脑靠在苗蕊肩头,黑溜溜的眸子盯着高挂在天上的白云。
苗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拔起脚边的一朵野花插在了苏暖的耳鬓处,“苏暖,我答应陪你坐在这草地上是为了散散心,可不是来听你担心别人的事。”
苏暖恍惚了片刻,嘴角微扬,“哎呀,我知道了,学霸的心里除了学习,再也装不下任何事了,哎,我好好可怜哦……”
“你个死丫头就知道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看,我还是去做套卷子冷静一下比较好。你呢,就在这儿继续想你那些无聊的事情吧。”
说完苗蕊就起身,随手拍了拍白色的裙角,捡起脚边厚厚的复习资料,嘴角上扬露出可爱的酒窝,“我走了,小可怜儿。”
“苗蕊,你个死没良心。哎,你还真走呀,等等我……哎。”苏暖也不多待,紧随其后追喊着苗蕊。
阳光下是两个女孩灿烂的笑容,活泼的青春,深刻的友谊。
白色的纱裙和乌黑的秀发交织出的动人旋律……
只是那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双痴狂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却无人察觉。
第十一章抛弃与救赎()
连续几天的绵绵小雨使得整个小镇都雾蒙蒙的,许是对这样淅沥沥的下法感觉厌倦,这天夜里雨下的格外大。
大街小巷再也看不见喧闹的麻将桌,就连过往的行人都是星星俩俩。
苗蕊围着破旧的围裙端出刚刚出锅的饭菜,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
她像往常一样解下围裙,开口叫李玉珍。李玉珍应了一声后,没过片刻缓缓的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金色绣花旗袍,乌黑的大卷巧妙的垂在肩头。这样的身姿,在配上淡薄的妆容,没有人会相信她已经是个十八岁孩子的妈。
苗蕊很惊讶,是的,是非常惊讶。
李玉珍是美的,她从来不否认这点。但这样干净清澈的模样是她幻想中才见过的样子,现实中这是第一次。
只是这一开口,就把她拉回现实。
“每天都是在这些烂菜叶,苗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李玉珍用筷子拨弄盘子里的青菜,最后实在不耐烦直接把筷子扔在了地上。
苗蕊心里冷笑,或许只有想象中李玉珍才和妈妈这个角色搭点边。
她早就不以为然,继续吃她的饭,连头都没有抬起。
面对苗蕊的态度李玉珍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她靠在椅子上,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又说,“这是我这么多年剩下的所有积蓄,你要是省着花应该够支撑到你大学毕业。”
李玉珍把一个红色的存折扔到苗蕊面前,同时站起来拎起脚边的行李。
苗蕊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就愣在了那儿。
她不懂李玉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么做的目的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疑惑不待她多加思考,李玉珍就给了答案。
“这么多年我有多辛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原以为就这样乱糟糟的过完一生也就罢了。不过在遇到他之后,我改变了想法。”
苗蕊微微抬下颌,黝黑发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玉珍脚边的行李。
“你要跟他走?”
“其实我打算你高考完再走,可他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我们临时决定今天就飞去澳洲。”
此刻,李玉珍的表情不再尖酸刻薄面露狰狞,而是所有陷入甜蜜爱情中的女人一样,面如桃花、娇羞动人。
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真的很美。
“你什么时候走?”
“他马上就开车过来接我。”
这之后,母女俩就陷入了沉默。
一个站在镜子面前一遍一遍的检查妆容,一个安静的坐在饭桌前吃饭。
这天晚上是苗蕊自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和她的人一样,哭的很安静。
“妈,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这是苗蕊对李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