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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知道。”
“……好吧。”夙彤走近木桶,伸出一根手指,没入清澈温热的水里,狐疑的问:“这?有用吗?”
“有用,夙彤姑娘,你进去便知。”
夙彤半信半疑的翻身跳进去,水花溅了无言一身。
他淡定的擦擦脸,退后一步。
“呵呵,不好意思哈~~”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今早非要拦她。
“没关系。”无言说罢,驱动气覆住她。
也就是这时,原本清澈见底的水竟瞬间变为血红。
‘苍龙血!’夙彤还来不及疑『惑』,乐祈言已经惊讶的出声。
“怎么会?”问出这句后,她意识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而后又由这片空白变为茫茫的大雾,雾气中,有一点光芒闪烁跳跃。
如本能般,她渴望这微弱的光芒,并在努力朝它靠近。
仿佛只是一瞬,又恍若一个世纪……
终于,她触碰到了它,在漫无边际的意识之海中,她指尖触到了它。
随后,铺天盖地的七彩『色』光芒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又渐渐的化为红与白。
光化为气,喷涌而出。
足足比她过去的气强上一倍!
她能感觉到,进阶了,攻击系三阶!控制系二阶!竟然就这么简单轻松的进阶了!
只是,这简单只是于她而言。无言的气完全耗尽,替她洗气净髓,虽时间不长,但极其耗气,若不是他有八阶的气支撑,定难以还她完好。
“为什么?苍龙血是吗?你怎么会有苍龙血?”夙彤意识一清醒,便跳起来着急的揪着他问。
其实,她心底已隐隐有了答案,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欠他太多,该怎么还?
“抱歉,我没有什么可告诉你的。”无言平静的看着她,神『色』中略有些疲惫。
夙彤没有再问,拽紧他领口的手缓缓松开。
她还有什么必要问?答案明明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几近崩溃的一步步退后:“为什么……冷月……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最终,她仰头,收回几乎要溢出的泪,跌跌撞撞的转身跑了出去。
“夙彤姑娘……”无言试图叫住她,可怎会叫得住?
————
因背光而略有些阴暗的屋内,冷月静静的坐着,身上的伤口只是稍微处理过,衣袍上深深浅浅的暗红,是血的痕迹。
他目光时不时的飘向门边,比黑夜还要幽深的眸中满是焦急。
他在等,等无言带来她的消息,虽然知道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他还是无法抑制的担心。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日光倾泄而下。
他看向门边,眸中有喜『色』涌出,可很快便转为无措。
她的表情,惊慌不安,是他从未见过的。
每一次都会令他动心的眸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樱唇开合,却没有言语。
或许,是知道了罢。
他本不想给她负担,也只是随心意而行,并非想以此来求她喜爱……
说是并非,实则无奈。她的心,不在他这里,是他最大的无奈。
他轻叹一口气,起身朝她走去。
“娘子,你如此慌『乱』,是太想为夫了吗?”故作轻浮,只不过盼她心安些。
夙彤目光移向他空『荡』『荡』的那只袖口:“冷月,你的手,是为什么?”
他无所谓的笑:“不为什么,为夫只是突然觉得一只手就足够,另一只有些多余罢了。娘子,你心疼了吗?”
“是!心疼!我很心疼!你怎么能这么不对自己负责?”夙彤铆足了劲大吼,脸憋得红红的,眼眶,也是通红。
“为什么要对自己负责呢?为夫明明只需要对娘子你负责。”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
“冷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微微一怔,而后微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丫头,你不必自责,一只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叫一只手而已?你要我怎么不自责……”夙彤垂下头,泪无声的滑落。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如此大恩,除了挤几滴无用的泪,她仿佛再无他法。
光芒『射』入透明的泪,耀眼了满园的雪白,冷月看得清晰,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傻丫头,我一只手,一样可以拥住你,一样能保护你,别难过了,乖。”
他声音很低很温柔,似有某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夙彤深深埋着头,任由眼泪放肆。不难过,不自责,怎么可能?
只是,再难过,再自责,又能如何?
他的大恩,她无以为报。
他紧了紧怀中的她,而后松开,打趣道:“好了,你家小白脸就快来消灭本少爷了。”
一只手,换一个拥抱,足矣。
第89章 一只手换个拥抱()
小白确实来了许久,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没怎么看明白事情经过,只看清了,她的泪,不是为他而流,这让他突然就没了留在这的理由,只能转身缓步离开。
冷月火上浇油的朝他挥挥手:“慢走不送,以后本少爷会照顾好她的。”
小白一顿,随即转过身来,眉眼中有难得的怒意:“我自己会照顾。”
“既然如此,请你务必替我照顾好我娘子。”
冷月说罢,将夙彤交给小白,转身进屋,还一边感慨:“啊~~世间怎会有我如此大度的夫君?”
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在关上门的那一瞬,彻底散去,脸上蔓延开来的是万年不散的寂寞。
“若你爱的是我,那该有多好?”
对着暗下来的房间,对着悄然流逝的时间,这个问题,他早问过无数遍。
冷月关上门的同时,夙彤也擦干了泪,虽心还有不安,但再不安也是无济于事。
她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他为她丢了一只手,那她理应为他找回。
她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时,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却又认真严肃的牵住了她。
她侧脸看了他一眼,连表情都跟他动作一致,小心又认真。
“小白,刚才……”话到这,她也不知该怎么说。
“你好了,是吗?”
夙彤伸出手,上面已不再是密布的伤疤。
“嗯,好了。”
小白看向紧闭的门:“是他吗?”
夙彤点点头。
小白随即放开她的手,敲了下冷月的门,提高了声音对屋内的人说:“谢谢你。”
她欠你的,由我来还!
这句,是对自己说。
屋内的冷月没有答话,情敌的感谢,本就不是件愉快的事。
小白也不指望他答话,再次牵住夙彤的手,带她离开。
有如此沉重的代价,夙彤的伤彻底好了,也搬离了若忘殿,回到自己的住所。
冷月在确认她完好后便因事匆匆离开了天教院。
她安静的修养了一段时日,直到无言来告知她,延后的比试将会在三日后举行。
轻描淡写的说完,他便打算离去。
“等等!”夙彤叫住他。
无言转过身来,问:“可还有事?”
“那个……那次我误会你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夙彤郑重的鞠了个躬,平心而言,无言对她,很好。
“我不过是完成与苏公子约定,夙彤姑娘不必在意。”
“无言,我拜你为师好吗?”
‘不行!’乐祈言第一个冒出来拒绝。
“若你输了,自然是可以的。”无言则是淡淡的应。
“嘿嘿~~那我还真想输了!”
无言若有似无的笑笑,转身离去。
他一走,乐祈言立即跳到桌上,严肃的开口:‘夙彤姑娘,你要拜无『惑』为师,这一战,请你务必要赢。’
“我三阶,舞晴也三阶,看天意呗~~”说罢,她直接往床上一躺,不想再思考这个麻烦的问题。
‘夙彤姑娘,现在天『色』尚早,你应该去努力修炼提高自己。’
“小乐啊~临时抱佛脚不科学,得顺其自然,你不用担心,去找皮卡丘玩耍吧~~”
目前唯一能看得见乐祈言的,也就是皮卡丘了。
只是皮卡丘爱小白多一点,基本都是在小白身边。
乐祈言见她不愿多说,识趣的离开,去找皮卡丘去了。
吸取了不少无言的气息,他离开她在这院子里自由活动不是问题。
他走后,夙彤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看向窗外壮丽的晚霞。
到底要不要听乐祈言的,阻止舞晴跟无『惑』在一起?
这个问题,她至今都还没拿定主意,也拿不定主意。
“哎~~心好累,看天意吧。”
——
三日之后,比武场,夙彤等的天意就快到了。
输,她帮舞晴。
赢,她帮乐祈言。
今日的比武场,依旧人头攒动,甚至比上次来人还多,毕竟寒冬已经过去,天气转暖,来看比试,还能顺便踏个青,何乐而不为?
有不少人注意到,夙彤在时必定会到场的季年晟今日竟然不在,季家一个没来。
甚至,连冷月也没到。
因此,各种猜疑四起。
人们从嚼舌根到高谈阔论,完全不避讳站在比武台上的夙彤,说得有模有样的。
其中传得较多的版本就是说玄月阁阁主清修归来,是个宛如仙子的美人,美得倾国倾城,比夙彤美上无数倍。
然后她与冷月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夙彤横『插』一脚,使尽手段勾搭冷月,才导致人家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现在这美人回来了,冷月才恍然大悟,发现原来那才是真爱,所以对夙彤的宠爱也就到此为止了。
夙彤只能说,冷月也该找个真爱了。
要说真是这个原因,冷月不来她能理解,但季年晟这个超级妹控竟然也没来,她就无法理解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想起他离开的那日,似乎也有些不正常。
夙彤越想越不安,以致于在比武场上站着都能走神了。
“夙彤,夙彤,想什么呢?开始了。”舞晴小声提醒她。
“啊,嗯……是啊!加油!无『惑』是不是你的,就看今天了哦~~”夙彤咧嘴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到远处的看台上。
小白刚刚掏出萝卜,才拿到嘴边,啃了一口,便注意到她的目光,慌忙将萝卜收起,小心翼翼的朝她笑了笑。
夙彤气不打一处来,这呆货!竟然又偷偷啃萝卜!
最主要的是,你啃个萝卜都这么优雅帅气是要闹什么?就没看到你周围那些小妹妹大姑娘们的饿狼眼神吗?
夙彤又一次走神,舞晴直接上前几步将她脑袋扳正:“死姑娘!你还打吗?真是的!盯着个男人都能发呆这么久!你是特意要让我这种没男人的眼红?”
“好,打打打~~做好心理准备哦,我可是很厉害的,嘿嘿。”
说罢,她收起笑意,退后几步,爆发出气,幻出她最习惯的拳套,直接朝舞晴攻去。
舞晴表情也认真起来,幻出形态小心应战。
作为朋友,她了解她,手下留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