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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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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极大的灾难。为了祈求龙王赐福,百姓每年都要祭祀龙王,向湾内投入大量牺牲祭品。

    段河村有一位巧木匠,名段玉裁,百巧百灵,无所不能,连齐宫里的精致活,都来请他去做。一天,庙祝来找段玉裁,适逢段玉裁背着木匠箱子走出家门,欲到邻村去干活。庙祝说道:“人生在世,助人为善。你给我造一只银柜,我将求龙王赐福于你!”

    “庙祝”原来是一个看庙者,而这位庙祝却大有来历,相传为龙王的护驾侍卫,曾经救过龙王的性命,年老后方到这老龙湾来看门。

    段玉裁说:“我靠劳动吃饭,凭手艺赚钱,何须龙王赐福”

    庙祝吃了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悻悻而去。第二天,他去拜见千乘郡守,说道:“昨夜老朽回东海作客,龙王命余带来书信一封,请父母官亲启。”说着便将伪造的龙王书信呈上去。

    郡守打开书信一看,只见上边写道:“尔为千乘之主,我为东海之王。久闻制下木匠段玉裁技艺高超,如雷贯耳,请其来龙宫数日,为小王建龙门一座。常言道,利人即为利己,倘能玉成,余保尔千乘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有半点违拗,必严惩不贷!”

    龙王的“严惩不贷”,郡守知道他的内涵,这便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毁房屋,折树木,淹庄田,人或为鱼鳖想到此,郡守不寒而栗,急忙将段玉裁召来,讲明原委,命他抓紧准备,三天后送他进龙宫。罕于去龙庭的路径,龙王来信中指明:“可由我庙庙祝指点。”老龙湾为入东海的便门,不用说,届时将把段玉裁抛进老龙湾,让他从那里入东海。

    段玉裁心里明白,这是庙祝的报复,因为自己不肯给他造银柜,又顶撞了他,他便假龙王之名,借郡守之手,欲置自己于死地。一个庙祝并不难对付,可怕的是郡守,他手把权柄,治死一个小民百姓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段玉裁虽以满腹韬略闻名乡里,但此刻心中却凝成了一盆浆糊,七孔八窍全让这稠稠的浆糊给堵住了,想不出一个脱身之计,整治恶庙祝之法。正当他一筹莫展,置身于悬崖峭壁上的时候,忽有一道灵光在他面前铺成了坦途,从脚下直通向金灿灿的未来。

    段玉裁的儿子大保在官学里读书,与田武同班同桌,两个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彼此心迹互不相瞒。爸爸为恶庙祝所害,眼看就要大难临头,大保自然首先要将这一不幸遭遇言与田武。大保原不过是随便说说,以排解心中的郁闷。不料田武竟有锦囊妙计,使他们一家绝路逢生,且为民除了一条恶棍。

    田武随大保来到段家,问明原委,如此这般地设计了一套方案,段玉裁不住地点头称是,言听而计从。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限定的时日到了,郡守、庙祝、县令、三老、官属、豪强、父老,以及围观的百姓数千人皆集于老龙湾畔,为段玉裁送行。段玉裁被沐浴、更衣,打扮得楚楚一新,颇有出门远行的架式。湾畔盛设酒宴,入席者频频举杯,纷纷敬酒,大家都在为段玉裁饯别,以壮行色。日薄西山,牧笛清脆,牛羊归庄,庙祝说:“申时已到,段师傅该启程上路了。”于是席散,庙祝指挥着事先安排好的四个彪形大汉,举起段玉裁抛入湾中,只见段玉裁在挣扎,在下沉,“咕嘟嘟”冒着一串水泡,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岸畔的百姓有的在垂泪,有的在叹息,有的在捶胸,有的在顿足,有的在咒骂

    这一夜,庙祝在龙王庙内自斟自酌,哼着小曲,直喝得醉成一摊烂泥。

    三个月后的一个上午,段玉裁突然出现在郡守面前,他衣着考究,穿戴入时,举止文雅,风度翩翩,肌嫩皮细,俨若书生。郡守见了,大吃一晾,额冒虚汗,四肢如解,魂不附体,六神无主,坐于大堂之上,简直就是一个木偶。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苏醒过来,看看那段玉裁,认定是昼日见鬼,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郡守的狼狈相,段玉裁看在眼里,笑在心中,但他置若罔闻,恭而敬之地说道:“承蒙老爷差遣,玉裁方得龙宫一展才艺,取悦龙王,惊动水族。三月龙门落成,今凯旋而归,带来龙王书信一封,请郡守老爷亲启。”直到这时,郡守才稍稍回过神来,颤抖着接过信去,启封阅读,只见上边写道:“段师傅技艺超群绝世,所造龙门,巍峨辉煌,望重赏之!再者,三日后宫中举行龙门落成庆典,请通知我庙庙祝前来赴宴,自然亦从木匠所来之路进宫。”

第15章 满腹智谋 一腔正气(5)() 
郡守当即赏赐段玉裁黄金百两,召来庙祝,将龙王的来信给他看。庙祝读信,大惊失色,面如死灰他定睛看那木匠,细皮白肉,与三月前判若两人,不由得想道:木匠肉眼凡胎,尚能入龙宫,见龙王,我长期为龙王守庙,且荐举有功,既请赴庆宴,必有重赏,岂能不识抬举!庙祝这样想着,欣然应邀了。

    第三日的申时,庙祝被如法抛进龙湾。然而,他“呼噜噜”喝了几口水,沉到水底,再也没有上来,大约被老龙王永远留在宫中听差了。

    却说三个月前,段玉裁根据田武的策划,找来了一只破囤子底,一根长竹管,一块大石头。深夜,他把石头放在囤子里,把竹管绑在囤子沿上,然后把囤子底沉到老龙湾里,把竹管的另一端通到湾边的草丛里。段玉裁被扔下水后,摸到囤子底,蹲进去,口含竹管,一动不动。直到日暮天黑,他才浮上岸来,悄悄回家,一藏便是三个多月。在这三个月里,他不仅一日三餐鱼肉荤腥,而且用牛奶洗脸,所以肌肤才这样白嫩。

    段河村西的稻庄有一财主,名郝仲祥,排行老二,人称郝二爷。其兄郝孟祥,早年病逝,撇下孤儿寡母,全仗二爷支撑门户。这郝仲祥刁钻奸狡,表面上对嫂子和侄儿关怀备至,体贴入微,骨子里却是在打着他们那份家产的主意。嫂子哪里晓得他那一肚子坏水,每每说些感激的话,郝仲祥表示,老嫂比母,孝敬嫂子,拉扯侄儿,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嫂子刘氏,乃大家闺秀,自幼受过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礼,把贞节看得比生命更重要。郝仲祥抓住了嫂子的这一特点,越发故作亲密,有意给人造成叔嫂关系暖昧的错觉,久而久之,村子里便议论纷纷起来。人言可畏,这对刘氏心灵上的压力很大,生怕会闹出什么意外来。刘氏也曾向仲祥提醒过几次,要他以后多加检点。仲祥总是毫不在意地说:“小人见识,何必多虑”渐渐的,郝仲祥的妻子对此也敏感起来,盘查过他几次,甚至常常有意监视着他二人的行动。越是这样,郝仲祥越是酸中加醋,对刘氏母子百般体恤,万般温存,惹得妻子暗地里跟他大吵过几场。郝仲祥看着火候已到,决定假戏真做,令刘氏羞辱而死。

    这天郝家盛设酒宴,大会宾客,郝仲祥安排妻子下厨帮炊,他与刘氏一起到各餐桌敬酒,俨然夫妻一般,惹得席间许多人挤眉弄眼。三劝两敬,郝仲祥早已耳热腮红,以酒蒙脸,向刘氏动手动脚起来,客中有不堪忍受者,相继离去。恰在这时,郝仲祥见妻子端菜步入餐厅,他越发放荡起来,惹得妻子摔掉了杯盘,大闹起来,指着刘氏的脑袋骂臊货,狐狸精,勾引他的男人!

    宴席不欢而散,泼妇闹得天昏地黑。

    刘氏经受不了这奇耻大辱,当夜悬梁自尽。

    刘氏死后,他的儿子继业掉进了冰窟窿,坠入了万丈深渊,一任郝仲祥夫妇虐待折磨,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十岁被逐出家门,行乞度日;十五岁那年,经人介绍,到县城一家作坊当学徒,几乎全部收入都归叔父所有,自己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日子。

    郝仲祥的田产增加了一倍,房舍、庭院占据着双份,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转眼三年过去了,继业离家后,从未再归。每当进入腊月人们便忙着办置年货,筹备过年。这一年,郝仲祥的年货办置得格外多,非常全。进钱如流水,不花留作何用?正所渭“不吃不喝(hā),死了白瞎!”

    大年三十的晚上,郝仲祥请出了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位,让它们依次入座。摆上鸡鸭鱼肉,猪羊牺牲,供请祖宗回来享用,以便来年更多地赐福与他。一切准备周全,郝仲祥点起灯笼,开门上街,是谓“接神”。大约在此之前,祖宗们的神灵都在半空中游荡,只有这时才随着孝子孝孙们步入庭院,坐于中堂,享受着晚辈后生们的祭祀。

    郝府大门洞开,郝仲祥带领三个儿子,高挑灯笼,跨出大门,燔柴——献爵——奠帛——磕头,恭请福神们进府享用。仪式既完,郝仲祥爬起身来,朦胧中见门码头旁立着一个青年,只见他红盔金甲,颇似披挂上阵的将军。

    “哎,这不是继业吗?既回来过年,为何不进家呢?”郝仲祥惊奇地问。

    顶盔贯甲的青年将军仿佛十分怕人,听到问声,撒腿便跑。欲跑却又恋恋不舍,故而行动迟缓。

    郝仲祥心中划魂,不知所见是人是鬼。假若说这就是继业,他从哪儿弄来的红盔黄甲?倘说不是,为何竟长得与继业一模一样?他这样想着,扑上前去,欲一把拽住,看个究竟,但却只抓到了一个衣角,随着“将军”的用力摆脱,“嘶”的一声扯下一块袍襟,“将军”脱身而去,不见踪影。郝仲祥急忙返回家中,于荧荧烛光下一照,手中的袍襟竟是数片树叶连缀而成,不由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昏厥不省人事

第16章 父子僵持 祖孙漫游(1)() 
第四章父子僵持祖孙漫游

    郝仲祥这是被惊吓所致。在当时,活人穿帛着布,只有死鬼才穿树叶,披树皮,而且,活人见鬼,必将不久于人世。

    不消说,这个年郝家是在悲泣中度过,郝仲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安排些后事,糊涂时鬼话连篇,未出正月,便一命呜呼了。

    年前的腊月十五日,黄昏,朔风凛冽,大雪纷飞,田武独自一人在淄水河畔的小树林里练剑,忽见一个人影跃出丛林,奔向河堤。四野茫茫,银镶玉砌,万物隐形,鸟兽绝迹,这个人为何要藏身树林?他奔向河堤又将何为?田武预感到一种不祥,提剑随后追去。站在田武前边大堤上的,原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看那个头,年龄大约与自己相仿。由于地形和水势的原因,堤下是一深潭,隆冬腊月,潭水亦墨绿翻滚,阴森可怖。少年立于大堤之上一面对血盆大口似的深潭哭诉着,呼喊着:“人都说‘天无绝人之路,黑暗尽处必有光明’,可是苍天啊,路在哪里?光明又在何方?这全是骗人的鬼话可怜的娘呀,您在哪里?让孩儿跟您一起去吧!”少年说着纵身欲跃。田武眼疾手快,练过武的人反应机敏,一个箭步上去,伸手拽住了赴深潭的少年。

    这位轻生的少年便是继业,他应田武之求,泣不成声地诉说了自己的全部委屈。昨天,他因饥饿难忍,偷吃了东家喂狗的干粮,东家发现后,毒打一顿,将他赶出了家门。这下半年的工钱,叔父郝仲祥尚未去结算,东家必以偷盗为由,不付分文,叔父自然不会饶他,他不敢去投奔爱财如命的郝仲祥。眼下傍年逼节,继业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只有投河一死,来结束这年幼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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