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田、鲍、栾、高四族先辈所发生的一场殊死搏斗,随着时光的流逝,虽说横沟越淤越浅,隔阂越缩越短,但毕竟疤痕犹存,症结尚在,如今高昭子欲联络一体,共对晏婴,其难度和工作量,不言而喻。
一日,田无宇对齐景公说:“群公子向被高虿所逐,实出无辜,宜召而复之。”齐景公当然举双手赞同,于是田无宇以齐景公之命召子山、子商、子周等回临淄,一应器用、幄幕、衣屦,皆由无宇解囊赡置。诸公子得归旧国,已经不胜欢喜,又见生活所需,衣食所用,无不完备,皆田无宇所赐,一个个感激得热泪盈眶。田无宇又大施恩惠于天下,凡王孙公子中之无禄者,尽散资财以助之;访得国中有贫弱孤寡者,遣人将五谷分送至家;凡有借贷,皆大斗出,小斗入,贫而无力偿还者,即焚其贷券。如此以来,国中无不颂田氏之德,纷纷愿为效死而无憾。
晏婴见民心悉归田氏,劝景公宽刑薄敛,兴发补助,遍施恩泽于民,以挽留人心。齐景公未接受晏婴的这一建议,但却疏远了对田无宇的恩宠与信赖,因而田氏之族,无不抱怨晏婴,这是参与高昭子谋乱的思想基础。
虽为父子,孙凭与孙书不同,他机敏善辩,胆识过人,外交场合,屡建功勋,疆场征战,令敌闻名丧胆。然而,他刚愎自用,孤傲不逊,与人交游,极不随和,群僚敬而远之。与晏婴政见不合,每每争辩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如此以来,孙凭虽身为大夫,却终不被重用。人难有自知之明,孙凭对自己的短处,毫不认识,把这笔账全都记到了晏婴的名下,因而在高昭子谋划的这场以反晏婴为主要目的的动乱中,充当了主力,而且是赤膊上阵,不似高昭子那样隐秘。如今孔子师徒不肯上圈套,已经离齐;欲发动杀死或驱逐晏婴的暴乱,找不到理由或借口,且条件尚未成熟,阴谋已经败露,不知晏婴将采取怎样的清洗政策,为免获罪,参与者纷纷出逃。孙书业已告老在家,不问政事,更未参与这一活动。他屡屡有功于国,堪称德高望重之元老,料晏婴奈何他不得。高昭子反晏婴,孙凭首当其冲,堪称罪恶昭彰,必须赶紧出逃,否则必遭诛灭。然而孙凭固执成性,以为好汉做事,应敢做敢当,站着一根,躺着一条,一任晏婴发落。孙武虽在专心著兵法,与此事毫不相干,但他是孙凭的独生子,恐株连治罪,不走凶多吉少。孙府上下,争议多次,最后只有孙武携眷属离家出走。
孙武离家,虽不像抄家灭族那样,后有追兵,前有拦敌,但毕竟是出奔逃难,难能从容不迫,然而所著之兵法十三篇,以及有关资料,却不会忘记携带。
一日清晨,家丁护送数辆车出城,后跟奴仆若干,观者皆以为是孙府太太、小姐出城走亲访友,或游山玩水,车上乘的是眷属,载的是细软、器物和书籍。辰时过后,孙武跨上骏马,手持强弓,肩背矢菔,后跟仆从,大摇大摆地到牛山狩猎。
第51章 四族谋乱 孙武奔吴(6)()
秋是凄凉的,禾枯草黄,落叶萧萧,万木凋零。夜是寒冷的,悲风呜咽,寒露湿衣,枭鸟啼呜。一钩残月,万颗明星,都眨着哀怨的眼睛,闪着凄清悲凉的光。空旷的杨树林内,车伏马卧,家丁奴仆,都宿于露天,经过一天的奔波,人人筋疲,个个力尽,谁也不觉风寒露凉,铺薪卧沙之苦,睡得既香且甜,鼾声若雷。从未吃过颠簸之苦的妻小,此刻大约正于车中酣眠。孙武却怎么也难以成眠,让守夜的兵丁休息,自己持剑在林间踱步徘徊。自幼跟父亲颇不相得,至今仍觉得父亲的脾气、处世、为人,让人费解。他真不明白,父亲年过半百的人了,为什么要参与高昭子谋划的以反晏婴为目的的暴乱呢?害得一家人各自东西,不得团聚。他尤其舍不得离开祖父和母亲,自己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一家人哪年哪月才能再见面。祖父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了,为国为民,一生驰骋疆场,少享天伦之乐,现在告老在家,本来可享儿孙满堂,拱围膝下之福,不料却要吃丧子别孙之苦,过孤独凄清的晚年。母亲年岁日高,百病缠身,独生子是她的心肝和命根子、希望和未来,一旦离去,刺激可想而知;父亲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她怎么活呀!孙武越想越抱怨父亲的过失。虽抱怨,却又担心,担心父亲的厄运与安危,不知将有怎样的灾难降临到一家人的头上很显然,此一去近期内难以归返,甚至将葬身于异国他乡。自然,何处黄土不埋人,然而,男子汉在世,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尽孝于父母尊长,岂不妄为人生!想到此,孙武不觉凄然泪下
奔波了一天,已经离临淄城很远了,不见有追赶的动静,看来安全出境,苟全性命是不成问题了,可是,投奔何方,避难哪里,至今尚未确定,鲁、卫、宋、郑似乎各有利弊,让人莫衷一是。难道能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吗?孙武拿不定主意,正一筹莫展,望夜空而长叹突然,一队大雁自北向南飞去,引颈长鸣,万籁俱寂的夜空中,尤显得清脆洪亮。南飞的雁群启发了孙武,使他胸中豁然开朗,眼前一片光明,当即确定了投奔的国家和地点
第52章 楚天腥风 伍员走国(1)()
第十一章楚天腥风伍员走国
正当孙武走投无路,一筹莫展的时候,引颈长鸣的南飞的雁群启发了他,他当机立断,决定到吴国去。考察古战场时,他曾到过太湖地区。太湖东岸有巍巍穹窿山,山高林密,与外界隔绝,加以太湖水阻,最是隐居的圣地。孙武想,隐居穹窿山深处,像王栩老师那样,种五谷,植菜蔬,饲六畜,猎禽兽,采百药,自食其力,与世无争,闲暇无事,便修改兵法十三篇,力争使其尽善尽美。既定之后,孙武心灵上轻松了许多,数月来的忧患烦恼,像漫天云翳,随风飘散,专心一志地兼程赶路。当然,静下来的时候,他的心难免还要一阵阵隐隐作疼,因为临淄城还有他的父母,他的祖父,他的亲人,他们将面临怎样悲惨的结局和可怕的下场呢?
其实,孙府上下,纯系庸人自扰,晏婴不仅对孙凭没有治罪,对高昭子亦未追究,正所谓宰相腹中能撑船呀!相反,对孙武的出走,晏婴痛心疾首,为齐国失去一个栋梁之材而伤心落泪
长江下游,吴楚之地。并不像孙武设想的那样幽静、安闲、美妙,它也像中原一样,腥风劲吹,血雨飘洒,到处是阴谋、罪恶和屠戮。
正当秦、晋两国互相攻来伐去,无暇他顾期间,南方的楚国渐渐强盛起来,决心跟中原诸侯争夺霸主。
楚自成王开始,便是南方强国。成王长子商臣,为争夺王位,派心腹杀死了成王,自立为王,是谓楚穆王。楚穆王吞并了几个小国,楚之疆域进一步扩大。公元前613年,楚穆王病故,其子继位,是谓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庄王初执位,荒于酒色,三年不理朝政,后经大夫申无畏和苏从力谏,方振作精神,礼贤下士,知人善任,惩办奸佞,制订法令,整顿兵马,上下一心,君臣相得,国势飞速强盛起来。公元前608年,出兵打败宋国;公元前606年,打败了陆浑(在今河南省嵩县北部)之戎族;公元前598年,兴师伐陈,陈降楚;公元前597年,楚、晋大战于(在今河南郑州东),晋军惨败,庄王饮马黄河,楚隔河与晋对峙,霸占一方,问九鼎,觊觎中原。庄王以下是共王、康王、灵王。楚灵王乃一酒色昏君,只知寻欢作乐,不问楚之兴衰。他见跳舞女子蜂腰好看,为寻开心,便下令宫中男女,一律将腰扎细。女的腰不细,不得出入后宫;男的腰不细,不能上朝。不仅在宫中胡作非为,还四处游山玩水,文武簇拥,宫女成群,吵吵嚷嚷,闹得沿途鸡犬不宁。公子弃疾,见灵公声色犬马,十分好玩,便趁其游乾溪(今安徽省亳'bo'县)之机取而代之,是谓楚平王。
弃疾本为吃喝玩乐方篡位夺权的,故一上台便胡闹妄为,不仅生活奢侈糜烂,且忠奸不辨,弄得满朝文武,苦不堪言,楚国从此一蹶不振。
楚平王六年,立芈(mi)建为太子,以伍奢(伍举之子,伍员之父)为太傅,费无极为少傅。太子建不喜欢费无极,费无极恨建入骨髓,想方设法欲置之于死地。
楚平王为太子建聘娶秦哀公之妹孟嬴(后为昭王母)为妻,命费无极前往迎娶。费无极见嬴氏有绝色,为取悦平王,巧用调包之计,将一陪嫁女子给太子为妻,将嬴氏送给平王为妃。楚平王见嬴氏美艳绝伦,色冠六宫,欣喜若狂,二人遂成胶漆,费无极也因此恩宠有加。
费无极又建议筑楚北边城父(今河南郏(jiá)县境内)之城,以控制通北方的要道,与晋争中原诸侯,并由此争夺陆浑控制郑国。公元前525年八月,晋荀吴灭陆浑之戎,陆浑子奔吴,晋的势力已伸到陆浑地区,直接威胁楚国北方的安全。费无极又建议令太子建出居城父,以镇守北边。这一切,昏庸的平王皆言听计从。
孟嬴来楚第三年,生得一子,名轸。母荣子贵,为取悦嬴氏,平王废嫡立庶,满朝上下,无不义愤填膺,太子建自然更是疾恶如仇。
费无极离间楚平王与太子建之计一一得逞,太子又远离都城,于是公元前522年春,又向楚王进谗曰:“太子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谋叛,独立建国,与宋、郑为伦;而齐、晋两国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将集矣。”为废建立轸,平王与太子建之间已有嫌隙,在这种形势下,芈建欲谋叛,实属可能,故深信不疑。弟子谋叛,罪在师傅,楚平王颁旨,命伍奢进京,令其认罪伏法。倘伍奢能潜回城父,暗害太子,便可立功赎罪,仍不失当日荣耀富贵。伍奢乃一正直君子,岂能贪个人荣华而灭大伦!他先是娓娓苦劝,晓之以大义,动之以血泪,后又义正辞严地申斥,骂其无国无家,无父子,无伦常。楚平王被骂得恼羞成怒,将伍奢打入死牢。
楚平王命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建,太子建奔宋,去晋,赴郑,为郑人所杀。
伍奢既在朝廷之上将平王骂得狗血喷头,为何不立即推出午门斩首,还要将其打入死牢呢?这还是费无极的奸计。伍奢有两个儿子,长子名尚,有当今名士之称;次子名员,字子胥,有盖世英雄之名。二人皆为孝子,如将伍奢一人杀死,他兄弟闻讯后,岂肯罢休!那样一来,虽除去一个对头,反而出来两个对头,此所谓斩草未除根,后患无穷。为了除太子芈建,先将伍奢收监。芈建出逃后,楚平王依费无极的策划提审伍奢,说道:“你前番教太子谋反,本当斩首,姑念你祖上有功于楚,今赦你归田。你可写书将二子召来郢都,改封官职。”伍奢饱读经书,历经沧桑,自然早已识破了费无极的阴谋诡计,什么改封官职,这分明是赚二子前来,一并斩首,用心何其毒也!然而既是国君宣旨,又有武士持刃怒目于前,不容他不写,只好眼含热泪,忍气吞声,颤抖着右手在绢帛上书曰:
书示尚、员二子:吾因进谏忤旨,待罪缧绁。吾主念我先人功绩,免吾一死,将使费少傅等群臣议功赎罪,改封尔等官职。今奉王命,尔弟兄可星夜来都。若违命迟延,必至获罪。书到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