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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澜安有心想知道,但是看着越江的模样不敢问出口,只好缩在一旁,等待越江心情尚可的时候再问。
船员从里面搬出几把椅子放在甲板上,又立起一把大伞供几人遮阳。程锦摘下眼镜,明媚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阿夜,你不会做这种草率的事情。”程锦慢悠悠的说:“即便她真的有能力做你的保镖,你难道就真的放心吗?”
无论凤子衿是否有能力,他们都不会放心。
薄斐夜拉动鱼竿,缓缓收起鱼线,“不管凤子衿有没有问题,至少她还在我的掌控范围。”
虽然他十分好奇,为什么一觉醒来凤子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胆子大的跟以前判若两人,还多了几分杀伐果断。
她的一切都吸引着他想要继续挖掘下去。
见薄斐夜这么说,程锦便不再言语。乔宁文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靠在柱子上的凤子衿,突然说道:“哥,不如让凤小姐过来试试身手怎么样?”
“哦?”薄斐夜挑眉,“你又想做什么?”
“凤小姐可是承担着你的安全,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放心把你的命交在一改不知底细的女人手里。”乔宁文笑了笑,“让她露一手,也好让我放心。”
薄斐夜又怎么会瞧不出他的心思,不过就是想看个热闹,把主意都打到他身上了。刚想说什么,凤子衿竟然主动走了过来。
“薄少,垂钓恐怕要结束了。”她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手机,“有不明船只接近我们,我已经让船长发出信号确认身份。”
薄斐夜接过望远镜,“做的不错。”
乔宁文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松开,“哥,别那么紧张,没准就是个路过的……”
话音未落,凤子衿大喊:“趴下!”双手同时抓住兄弟俩往下拉。
几颗子弹贴着众人的头皮划过。
“卧槽!”
几人魂惊未定,凤子衿冷声道:“都别动!那些人就等着我们冒头!”
这时候谁探脑袋谁就是靶子。
几个船员听见动静从船舱里跑出来,“薄少,出什么事情了?”
凤子衿掏出手枪,眼看那些人就要从船舱内出来,空洞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他们脚下,“都回去,不许出来!”
“薄少………”船员惊慌失措,连连后退了几步。
薄斐夜拍拍凤子衿的手臂,示意她放下,温声说:“没什么事情,你们先回去,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通知船长,往回开船。”
老板的话他们自然是听的,船员们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解,依旧转身回到船舱。
“目标三点钟方向,有三名狙击手。”越江拿着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查看,“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
第19章 初露峥嵘(五)()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除了凤子衿和越江,其余五人都没有战斗力。凤子衿环看四周,说:“越先生,你一个人能顶多久?”
越江说:“大概半个小时……”
凤子衿思索片刻,道:“半个小时应该够了,越先生,他们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你要去做什么?”越江皱眉看着凤子衿摘下帽子,把头发盘上,又脱去了鞋袜。
“杀人。”她倾吐二字,一个纵身没入海里。
甲板上除了凤子衿的衣物,还有一只漆黑的手枪。越江伸手拿了过来,神色有几分复杂。
“她没拿手枪,怎么对付那些人?”乔宁文脸色发白,比起刚刚开凤子衿玩笑的恶劣笑容,显得几分真实。
反观薄斐夜,面沉似水,甚至手都没抖一下。
“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来保护我们五个,”薄斐夜从越江手中抽出凤子衿留下来的手枪,握在手里,“一起来吧。”
越江没有阻止,点点头说:“那好,你自己多小心。”
乔宁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他明明是自己的哥哥,但是自己好像对他了解的太少了。
尤其是十年前他独自一人离开大宅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他曾拼命地寻找,发动了无数的人脉,却一无所获。
薄斐夜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直到薄氏这家企业以破竹之势迅速占领帝都,甚至排在世界企业的前几名,他才知道薄斐夜真正的回来了。
“哥,你玩过枪?”乔宁文忍不住问。
薄斐夜笑了笑,“以前去射击场玩过几次,准头还行。况且,这里只有越江一人,总不能把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压在他身上。”
乔宁文似乎是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如果薄斐夜说他真的用枪杀过人又会怎么样?他没往下想,也不想往下想。
凤子衿潜入水中,除了知情的人,对方船只好像根本没发现一样。她就像深海里的鱼一样,迅速且安静的靠近敌方船只。
“王少,真的要再打吗?”
凤子衿攀上船后的梯子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打!给我狠狠地打!”男人狠厉的声音传来,“打死算我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凤子衿安静的蛰伏在梯子上。
“哼,乔宁文这混小子居然敢跟老子的人对着干,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男人一点也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略微发福的身体不停地抖动。
海面上挂起一阵海风,男人不禁眯起了眼睛。等他把双眼睁开时,冰凉的匕首紧紧贴在他的脖颈处。
男人惊慌失措,“什么人!”
“呵………”压低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我还以为你胆子大得很呢,原来这么不禁吓。”
“我告诉你,我可是王少,王德金!你敢对我动手,小心着你的命!”王德金大声说。
凤子衿把手中的匕首往里紧了紧,吓得王德金又没了声音。她说:“王少,真不知道你胆子是大还是小……明明不禁吓,却偏偏敢对我们一船人开枪……”
第20章 初露峥嵘(六)()
王德金想梗着脖子,却又被贴在脖子上的匕首吓得缩了回去,“我……我王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死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
“啧啧啧,死几个人?”凤子衿语气中带了几分怜悯,“果然是不知者无畏,那船上坐着的人你知道都是谁吗?”
王德金心里一惊,他只是打听清楚了今天乔宁文会出海,至于跟谁一起,船上又有什么人,他根本一无所知。
“我知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德金粗声粗气的说:“就算是天王老子在上面,我也不怕!我身后可是有沈家罩着!你动手前可想清楚!”
沈家?
凤子衿脑子一转,很快想起来了,如今能和薄家在政坛上分庭抗礼的不就只有沈家了么。不过听说沈家似乎想要有握手言和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王德金知不知道。
“沈家的确是个大头,不过有一件事你倒是说对了……”凤子衿目光聚向缓缓跑来的一个人,“。……我们船上确实是坐着一帮天王老子。”
“王少王少……”男人小跑着,气都没喘匀,大声喊着:“那船上有薄少!”
王德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生无可恋。
“王少?”男人还等着王德金的指示,半天也没听见,只好出声唤到。没想到自己王少正在一个女人手里,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凤子衿微微一笑,“想要他活命,把狙击手都撤下来。”
还没等男人说话,王德金便大叫:“不许放!李青,一个都不许撤下来!”
凤子衿手一紧,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皮肤,露出血痕。“看来王少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是又怎么样!”王德金此时倒有些不管不顾了,“老子就算撤下来人也是死,还不如让几个名门少爷陪着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凤子衿挑眉,李青急急忙忙说:“这位小姐,您别听王少说的!只要您肯放我们一条生路,狙击手自然是撤下。我们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您就………”
“放你们一条生路?”凤子衿哼了一声,“好大的胃口,用你们王少的一条命换船上的五条命,买卖也不是这么做的!”
李青急的额头直冒汗,他咬咬牙说:“小姐,此事的确是我们的过错,只要您能饶我们一名,一切都好商量。但是如果您执意不肯,那我们也只好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了!”他面色惨白,牙关紧咬,掏出手机,“只要我拨打电话,狙击手就会立刻攻击!”
“你这是在威胁我?”凤子衿笑了笑,有些意味不明,“不如就试试,到底是我的手快,还是你的手快好了!”
话音未落,王德金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李青瞳孔微缩,伸手想要拨打电话,一到残影掠到他身边,手机直接被踢飞,没入大海。而他本人也被凤子衿撂倒在地,胸口的剧痛使他喘不过来气。
“建议你不要乱动,我那一脚可是力道十足,想必你的肋骨应该已经断了。”凤子衿冷冷清清的说:“万一骨头刺穿了你的肺,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21章 初露峥嵘(七)()
李青哪敢再动弹,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让他更加证实了凤子衿的话。
解决了眼前的两个人,她继续往前走。这艘船还算大,由于发生的地点在船的后方,而狙击手都集中在前面,专心致志的盯紧目标,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不清楚自己的雇主已经被人三两下的解决了。
凤子衿不想耽误时间,手起刀落,直接打昏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
背后传来声音,凤子衿回头,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子瞪大眼睛,吃惊的说:“这位姑娘,你们这是?”
凤子衿冷着脸,“你是雇来开船的人?”
“是是是……”男子点头,有微微撇头看了一眼倒在甲板上的三个人,眼中闪过慌乱之色,“姑娘,你………”
“我是谁你不用管,继续开你的船。”凤子衿捡起狙击手的枪,直接往水里放子弹,直到三枝枪所有子弹都消耗完,才扔到一边。
男人早就吓得躲回船舱里,差点没哭出来。天知道今天自己到底走了什么霉运,刚上工就遇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让他开船出海,还不允许他出来,不然自己就会没命。现在又来了一个女人,一看也不是好惹的。
不行,回去得拜拜佛!
那边薄斐夜几人许久没听见动静,有些忍不住了。乔宁文说:“哥,这么久也没听见他们有动作,是不是已经被收拾了?”
薄斐夜沉默不语,他到现在也不是很了解凤子衿的实力究竟如何,到底成没成功他也说不准。
“我看看去。”越江举起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探起头来。
甲板上只有凤子衿一人站着,其余五人都被用麻绳捆绑起来。王德金正在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被凤子衿一脚踹翻在地。
“吵死了。”收回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往薄斐夜的船上看了一眼。
越江松了口气,“没有问题了。”
众人皆松了口气,两艘船向后靠岸,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和徐千帆早就在港口等候多时,见到几人毫发无伤,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