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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五一皱眉头:“还不老实?看来你这手指是真不想要了。”
说着他又弯腰要去拔那匕首,侯虾连忙叫道:“我是说真的,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在找那个碎片上的标记是吧?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没找到。”
我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那又怎么样?你想说什么?”
侯虾又顿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那个标记,我见过,我可以帮你们。”
我和俞五对视了一眼,俞五摆出凶狠的样子问道:“你说真的?你怕不是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想要从我们这里骗点什么吧?”
侯虾这小子这时候倒是硬气起来:“爱信不信,我说得是真的,不信我就带你们去找,要是假的的话,你就把我手指砍了好了。”
我看他梗着脖子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就对俞五点了点头。
俞五松开了他的手臂,然后从地上拔出了匕首,在手指间飞速转了几下,插进了后腰带里面。
侯虾甩着肩膀站了起来,龇牙咧嘴道:“疼死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没理他,开口问道:“标记在哪里?”
侯虾还没说话,后面宅子里面就传来了张川流的声音:“哎,一鸣,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走?”
回过头来看侯虾,侯虾耸了耸肩:“那标记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不过那书不是我的,是另一个人的,不过她今天估计不方便,我明天带你们去吧。”
我想了想,这时候后面张川流又叫了起来。
我只好开口应了一声:“听到了,马上就去。”
“算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上午八点准时过来,没问题吧?”我开口对侯虾道。
侯虾点了点头:“可以,那我先回去了。”
我目送他转身走开,回过头道:“走吧,先去买东西。”
俞五应了一声,跑去推摩托车:“话说你相信那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多陶坊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屁孩能知道?”
我挎上了后座,耸了耸肩:“反正我们本来都要回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咯,走吧,今天可是过年,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咱们先把年过了把。”
俞五发动了摩托车,也嘿嘿一笑:“也是,我可是好几年都没好好过年了。去年年三十晚上年夜饭都没吃就被忠哥叫去帮着挖坟,年夜饭没吃到尸臭倒是闻了个够。”
谈笑间,摩托车已经飙了出去。
冬天的天黑的很快,等一切都布置好,外面已经黑透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张川流他爸妈也已经到了,三个主妇下厨,弄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用了两张长方桌拼在一块才能摆得下。而这两张桌子也已经挤满了人。
张家大大小小十几口子,加上我们这外来的五个客人,一共二十多个人围着桌子做成一团,气氛热闹无比。
酒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热闹无比,张家人也丝毫没把我们当外人,一个劲的夹菜倒酒。连以前一点不会喝酒的我,也喝了三瓶多啤酒,喝的是面红耳赤。
俞五和老霍这两个老牌酒鬼更是白的黄的红的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珠子里面都冒酒气。谭金不怎么喝酒,十分鸡贼的一个劲吃,什么好菜全往碗里面夹。楚思离则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反应,也不喝酒,只是不停吃菜,张家人一个劲给他夹菜,他就来者不拒的全都吃下肚,也不知道一顿饭下来吃了几盘子下去。
我这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里,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热闹的年夜饭。
看着这和善的一家人,我又想起岳阳的张家来,那个大富大贵的张家,却远远不如眼前这个不算多富裕的张家来的亲切。让我想起某个著名笑星的段子来,同样是姓张的一家子,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然,我更想起的是之前的那么多年里,我和爷爷还有我爸度过的那些年三十。
每当这个日子,我爸都会从一大早就开始张罗,到晚上给我们做出一大桌子菜来,我们三个人吃不掉,最后许多放时间长了也没吃完都坏了,平时我掉了一粒米都骂我浪费的爸爸却毫不在意。爷爷也是穿着爸爸买的新衣服,大早上就坐在门口,乐呵呵的和过往的乡亲打招呼,然后给我一遍一遍的讲年兽的故事。而我则是抓着鞭炮一脸不耐烦的听着,心里却在寻思着找机会偷偷出去和小伙伴一起放烟花炸炮竹。
虽然只有我们三个人,却也并不寂寥。
而今天,爷爷和我爸又在哪里呢?
我转着酒杯,看着外面的月亮,有些惆怅,更多的是思念。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脑袋里面好像被人塞了铅块一样,又涨又疼。
看来我是真的不会喝酒,昨晚才喝了几瓶啤酒,就吐了好几回,早上还头疼。
我心想这下回再也不找罪受了,揉着脑袋看了看时间。
这一看吓我一跳,居然已经是九点多了。
一般来说正月初一的早上别说九点,就是睡到十二点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是问题是,我昨天好像叫了某人八点准时见面来着。
我连忙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叫醒其他几个人,再用最快的速度洗刷完毕,冲了出去。
果然,在对面的那个巷子口,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那里,正是侯虾。
我走了过去,扯着脸笑道:“哎呀,你来的还真早,新年快乐哈。”
“来的真早?”侯虾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说什么要别人八点准时等着,现在几点了?”
我老脸一红,摸着脑袋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喝多了,你等会,我朋友出来我们就走吧。”
没过一会,只见楚思离衣衫整洁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头发凌乱慌慌张张的俞五,在后面是睡眼朦胧打着哈欠的谭金和老霍。
昨晚上就只有楚思离没喝酒,而且他基本上每天早上六点多就会起来打坐念经,所以我去叫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醒了。
见人都到齐了,我开口道:“行了,虾子,走吧,你说的那本书在哪?”
侯虾顿了一下,开口道:“那本书是我一个朋友的,我之前在她家的时候看到过,书上就有你那块碎片上的图案。我那朋友对这些事情都很精通。应该可以帮到你们,话说那块碎片是一个陶像上面的吧,你们有没碎时候的照片么?如果有的话可以带上。”
这一点我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来之前就问薛昭要来了照片,之前薛昭找人解决天女像的时候可没少拍照。她问我们要照片做什么,我没敢告诉她女鬼的事情,只说怕那雷击木棺材不能长久,所以在找那陶像的来历,要一劳永逸。
侯虾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走吧。”
“慢着!”他刚转身,我却忽然开口了。
“又怎么了?”侯虾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我悠悠开口道
“什么问题。”
我看着侯虾,忽然微微一笑:“你想要什么?”
第176章 外来客(。com)
我现在可不是刚刚走出马家沟的那个懵懂不知事的小屁孩了。
最起码,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点我还是很明白的。
特别在之前几次被绯瑞忒那女人耍了几次差点丢了命之后,我现在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
这侯虾看起来就只是个普通人,年纪也不大,估计也搞不出什么事情来,但是他辛辛苦苦跟了我们好几天,总不可能就只是为了帮我们一个忙,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果然,侯虾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我是有想要的东西,我看你们这几天东奔西跑去找那个标志,所以猜想那个标志对你们一定很重要,所以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个标志,但是我也有要求。”
听了他的话我反而松了口气,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如果他没有什么要求,我还不敢相信他。
“好,你想要什么,你说。”
侯虾又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要钱。”
“钱?”我闻言顿时愣了一下,我本来还以为他会有什么要求,没想到这么直白的要钱,我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直白点也好,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厉害人物,葬门龙头的身份也就是跟挂名差不多,他要真是有什么麻烦的要求我还不一定能做到。
于是我很干脆的掏出了手机:“行,要钱好说,你有银行卡么?我转账给你。”
谁知道侯虾很是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还银行卡呢,现在都用微信和支付宝了,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怎么这么过时呢?现在混黑道的都不知道与时俱进了么。”
我一时语塞,后面谭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忍住给他一脚的冲动,咳嗽了一声:“我有微信,只是用惯了银行卡,你等会。”
我低头按了一会手机,然后那边侯虾报了一个账号,过了一会我抬起头:“好了,钱已经给你了,三万,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商量,不过你可不要太贪心。”
侯虾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信息,听清了我的话,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奇怪问道。
侯虾沉默着捡起手机,看清楚上面的信息,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本来也就想要个一两千的,三千都没敢想,没想到你直接给我三万。”
“靠,你怎么不早说,那把——”我本来想说那把钱退给我,结果谭金在我背后咳嗽了一声,同时伸手在我后腰上捣了一下。
“咳,注意点,三万而已,别太丢人了。”
俞五也低声道:“小老板,注意形象,别忘了你可是龙头啊。”
我看了看正捧着手机双手发抖的侯虾,简直是欲哭无泪。
本来还以为这货是想要趁机敲一笔,直接就打了三万过去,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意外的纯良,三千就能打发了。这下好了,白白浪费两万七。
别看我之前买雷击木的时候各种一出就是上百万,那都是凤先生留下的和陈籦湦借我的钱,我从来都不会动用,自己平时也就靠店里的收入过日子,过日子也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半年下来连新衣服都没舍得买几件,那可是三万啊,我得卖多少东西出去才能赚回来。
不过钱已经转出去了,也要不回来了,虽然我很想说你把钱还给我我不当龙头了。但是估计会被俞五揍一顿,想来想去只好放弃了。
要是半年前还在学校里的我反而还不会这么肉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半年自己开店做生意,对钱是越来越敏感了。何况我本来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要我这么快就转变成一挥手豪掷千金的大佬,我还是不习惯的。
我心疼的看着侯虾,开口问道:“你还是学生吧?这么想要钱做什么?你家里的条件也不像有多差,为什么不问你爸要钱。”
侯虾又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已经高三了,今年就要高考了。”
“哦。”我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想上大学,但是我爸想让我高中毕业了就留在家里给陶坊帮忙,将来继承陶坊。”侯虾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