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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拿过糕饼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简少白点了睡穴,眼前一黑就昏睡了过去。
晕睡前,他极其怨念的望了一脸坏笑的简少白一眼:为什么,你就不能让我吃口东西再打昏我?
让我在食物面前晕倒,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
简少白搂住他,大惊失色的喊道:“小舟大人!!!小舟大人你怎么了?!!!小舟大人你醒醒啊!!!来人啊!!!小舟大人晕倒了!!!快来人啊啊啊!!!!”
星夜如海。
骨玉支开宵六后,就打开了将军府的后门,门外,一个粗衣老者佝偻着背站在夜色里,一个小童站在他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开门的人,直到看见开门的人是骨玉后,他才松了口气,脆生脆气的轻声唤道:“师姐。”
骨玉点了点头,扶住老者的手臂:“师傅,这边走。”
老者虽然脊背佝偻,但是身子骨还是极为硬朗,他随着骨玉走进了宵征的卧房,骨玉正要点蜡,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摇了摇头。
骨玉会意,悄声说道:“徒儿去外面看着。”
说完就悄声离开了。
老者坐在床边为宵征切脉,小童轻声问道:“师父,他这是中了什么毒?”
“女人毒。”老者冷笑:“那个女人可真是蛇蝎心肠啊,她每日取不足以至死的砒霜悄悄让他服下,不到两个月,他就会不治身亡。”
小童倒吸了口冷气“我的娘亲啊!那这个人还有救吗?不会死得透透的了吧?!!”
“透你个大头!他死了我还会来吗?!!”老者气呼呼的指了指桌上的笔墨,小童吐了吐舌头,乖巧的拿起烛台,仔细照着桌子,又不让烛光泄露出去。
老者颤颤巍巍的走近,枯瘦如枝的手指拿着毛笔,哆哆嗦嗦的写下一张药方,刚要落笔,卧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第六十七章()
小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在自己师父的身后。
老者鄙夷的将他推开:“出息!!!”
小童:“人家还小嘛/tot/。”
老者抬眼看去,门外,一个俊朗男子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温润郎君走了进来,骨玉也进来了还顺手将房门关好。
那个俊朗的年轻男子笑得犹如三月春风:“哎呀呀,城太医回乡养老,我等本不想打扰您老人家,但是形势所迫只能请你出山救人了,如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您见谅一二。”
老者木着脸:“废话这么多!还不快把我的乖徒儿放下来!!”
简少白:“好,呵呵。”
他将柏舟放在了床边的软塌上,刚一放好,城太医就迫不及待的为他诊脉,顿时暴跳如雷:“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欺负我家徒儿,还点了睡穴?!!!”
简少白:“。”
城太医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骨玉!我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要好好照看你的师兄!!就算他在医术上没有天赋,蠢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也要尊敬他!照顾他!!不能因为他蠢就怠慢他!!!可现在他这么被人欺负你就不管吗?!!你让为师怎么放心将你这个白痴师兄托付给你?!!!”
骨玉:“。”
简少白:“咳咳,那个城太医啊。”
“怎么了?!!”城太医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简少白干笑两声:“那啥宵征将军还在床上躺着呐。”
“没事!他暂时还死不了!!!”城太医没好气的撇头,显然不是很待见简少白。
简少白:“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方便教训徒弟的地方,城太医训了骨玉几句就扔下一张药方和一堆瓶瓶罐罐就离开了,走之前还恋恋不舍且满怀慈爱的摸了摸还在沉睡的柏舟,一旁的简少白看的啧啧称奇,略带同情的偷偷瞥了站在一边的骨玉和小童:估计柏舟是城太医亲生的,这两个该不会是路边捡的吧?
所以在柏舟一觉醒来,就看见简少白放大的脸,他吓得抱着被子往里蹭了蹭,像个黄花大姑娘一样捂住身体,一脸的惊恐:“你!你想对我做什么?!!!”而后又一拍脑袋:“宵征大哥!!!”
简少白眼明手快的将他拽了回来:“宵征没事了,现在正在休息。”
他笑得八卦兮兮的打量着柏舟,一脸的猥琐尽在不言之中。
柏舟被他笑得寒毛四起:“怎么了?”
简少白用扇子挑起他的下颌,凑过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柏舟紧张的不敢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打量了良久都没有看出城太医那种歪瓜裂枣的长相怎么会培养出这么水灵的小白菜后,简少白还是不甘心的追问道:“小舟,我看城太医这么疼你,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啊?”
柏舟沉下脸,一把拍开他的扇子:“少没正经!!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你莫要跑到骨玉面前说,小心她揍你。”
简少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追问:“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说啊?”
柏舟下了床,原地伸了个懒腰:“因为她才是师父的女儿。”
简少白:“。”
柏舟戳了戳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亲生的不如路边捡的。”
柏舟懒得理他,披了衣裳就坐在宵征的床边,抓起他的手掌,仔细看了又看指甲的颜色,确定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估计不能,再过一个月是皇上的寿宴,到时候青鸾国、白煞亲王、玄音国的使臣都会带着贺礼面君,寿宴和一切礼仪都是你们礼部的事,你身为礼部侍郎,责无旁贷。”
柏舟:“。”
“现在那位燕贵妃可是对朝中大事都很关注的样子,你到时候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被她算计。”
柏舟:“。”
“听说这几个大国派的使臣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你还是心里早做打算,自求多福吧。”
柏舟:“。”
简少白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好你呦!!”
柏舟:“让我静静。”
简少白点头:“你却是该静静的想一想了————听说玄音国的帝姬们都喜好美色,尤其是你这样的,特别招她们待见。”
柏舟:“。”
柏舟:“!!!!!”
柏舟:“!!!!!!!!!!”
宵征醒来后太子悄悄来过一次,和他在书房里密谈了一个多时辰,第二天宵征就上奏请求驻守边塞,永不回朱羽帝都。
他走的很干脆,一柄长剑,一匹骏马。
他一身玄色劲装,英姿飒爽的站在城门口,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宵征大哥!!!!!”
宵征惊讶的回头,一眼就望见了他。
那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修长的身形穿着一身广袖青衣,头戴玉冠,腰佩白玉,眉眼温润,眼眸温和,未语先笑。
他打马而来,宽大的广袖灌满了清风,鼓鼓的,就像张开的翅膀,急于展翅飞翔,飞到宵征的身边。
“宵征大哥!!!!”柏舟喊道,马儿转眼就冲到了城门口,一路上百姓纷纷避开,不知这是谁家的俏郎君,年纪轻轻就成了疯子。
他勒住马缰,马儿受惊嘶鸣一声就高高的扬起了前蹄,柏舟是个文人,自然不可能有宵征那样的好身手,下一刻就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摔个后脑栽地,成为真正的傻子,好在宵征不像他一样的不靠谱,见柏舟要摔了下来,瞬间就飞身上前,在空中接住了她。
宵征揽着柏舟的腰身在空中转了一圈,足尖点地,稳稳地落了下来。
柏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宵征抬手敲了个脑崩儿。
“疼、疼、疼!!!”柏舟捂着脑袋,十分幽怨委屈的望着自家的兄长:“本大人在百忙之中特地抽空来送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这还有没有道理了?!!”
宵征被他怨妇一样的口气逗得忍不住想要笑,像以前一样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向后一拉,柏舟就高呼着自己错了。
宵征憋笑:“说!错哪了?”
柏舟委屈的不要不要的,但还是被迫屈服在对方的武力之下,灰头土脑的说:“错在不该没大没小。”
宵征满意的笑笑,抬手揉了揉柏舟的头发:“乖。”
柏舟:“/tot/。”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对方根本就不打算让你说嘛!!!!
“你不是忙着筹备皇上寿宴的事吗,火急火燎的赶出来像什么样子?”
柏舟满不在乎:“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你的事情大,你这一走,我们兄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我不来送送你,才不像样子呐!!”
宵征勾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不在,你做事要慎重当心,不要惹是生非。”
“嗯。”柏舟点头。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真看上谁家的女君,便上门提亲。”
“嗯。”柏舟继续点头,温润如玉的眼睛有些潮湿。
宵征想要在吩咐一些事情,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他已经说完,而是想说的事情太多,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宵征还是笑了笑,拿起长剑:“我该走了。”
“大哥!!!”柏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中带着一丝哽咽。
宵征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怕自己一回头,一看到柏舟的脸就不想离开。
柏舟望着这个高大伟岸的背影,这是自己从小就仰望着的背影,现在这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背影就要离开自己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柏舟张了张口,红着眼眶说:“一路保重。”
宵征险些因为这四个字而落泪,他轻笑一声,大步走向拴在一旁的骏马,利落的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喝道:“驾!!!!”
骏马嘶鸣,绝尘而去,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柏舟望着那抹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他望着宵征离开的地方,微微一笑:此去天高路远,君定能一展雄图。
至于帝都这片淤泥之地就让我来坐看结果吧!!!
柏舟转身走进城门,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就像斩断了他与宵征的所有关系。
从此之后,一个远在漠北边塞,一个高坐帝都朝堂。
一个冲破牢笼,翱翔于天地之间,一个画地为牢,挥墨与朝野之中。
柏舟去的时候是风风火火的骑着马,活像身后有百来十号土匪拿着狼牙棒追着他似的,回来的时候却是慢吞吞的牵着马儿慢慢往回走。
刚才被他差点撞翻的百姓们瞧见柏舟顿时像看见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呦,这不是刚才那位小郎君吗,一转眼的功夫,疯癫的毛病就好了?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六十八章()
柏舟一路都在琢磨今天晚上可能下雨,但是自己忘记给宵征拿蓑衣了,不知道要不要紧时,却听见有人在喊他,转头一看,竟是简少白。
这厮一身寻常百姓家的便装,今天倒是没有拿把扇子装什么风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