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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衿一抬头就看见妹妹板着脸蛋,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神游物外,这个样子太可爱了!他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女孩的胖乎乎的脸蛋,向外一拉,唔,好软
琴眠鹤面目扭曲的瞪着捏着自己脸蛋的傻逼,额头上的小青筋跳的格外欢快,她忍无可忍的抓着那只咸猪手恶狠狠地咬了下去,即使楚子衿被咬的哭爹叫娘她都不愿松口:今天一定要咬死你个混蛋,为民除害!!
琴眠鹤最后还是没有下死口,她是个有原则的除妖师,杀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但胖揍他一顿还是免不了的,所以第二天邻居们就看到被揍得满头包的哥哥拉着胖乎乎的妹妹去街上玩,楚子衿摸了摸琴眠鹤的发髻,那歪歪扭扭的团子头髻是他今早亲手给琴眠鹤梳的,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哄道“子月乖,你乖乖在这等一会,哥哥去挣钱,一会就给你买糖人,好吗?”
琴眠鹤冷漠的拍开他的咸猪手,用眼神示意:不好!
楚子衿笑嘻嘻的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要糖人要花球?那哥哥一会就给你买,你先呆在这里别乱跑,哥哥去去就来”。
琴眠鹤无语的望着跑远的桑衣身影,真心觉得累,她好奇的跟过去,想看看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是怎么挣钱的,只见他姿态飘然的停在人群中,一脸正气的抽出桃木剑,琴眠鹤顿时一阵紧张:难道这里有妖物?若是真的有妖物,他那把半旧不新的桃木剑也不顶用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挂布桑衣的年轻大师拔剑一挥,大喊道“天灵灵,地灵灵”。
琴眠鹤“”。
“太上老君快显灵!快显灵”。
琴眠鹤“”。
“急急如律令!如律令”。
“”。令你个大头鬼!你是在招摇撞骗,为毛要摆出一副此处有妖的大师模样啊!要是真有妖怪第一个脚底抹油跑走的就是你吧?!我还竟然担心你打不过妖怪,我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楚子衿装神弄鬼的一阵糊弄,赚了满满一袋子铜钱,他得意洋洋的蹲在女孩面前,活像一只求夸奖的大型狗狗,琴眠鹤本来还想用自己冷冰冰的眼神教育他做人要诚信时,却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板着的脸蛋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楚子衿贱贱一笑,按着她的头就是一阵虎摸“怎么样?厉害吧?!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琴眠鹤目光凶狠的瞪着他,怒极而起想要再咬他一口,楚子衿笑嘻嘻的作势要躲,实则却像逗小狗似的逗着她玩,他们在街上闹得欢腾时,一阵喧闹声传来,楚子衿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听前方有热闹看,就兴奋的拉着琴眠鹤小跑过去凑热闹,街尾围了一群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楚子衿抱着妹妹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只一眼,两人都脸色大变。人群围着的那一块空地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白衣红裙,莹白的手中还握着一支骨笛,骨笛在阳光下散发出浅紫色的珠玉光芒,美到妖娆。
楚子衿愣愣的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在昏暗的树林中,这个白衣红裙的女子持笛而立,娉婷如荷,冷冽似雪,明明冷漠如霜,但自己却怦然心动。
他记得她凌厉致命的招式,他记得她冰冷入骨的眼神,他记得她的名字。
琴眠鹤。
这个让自己见之难忘思之若狂的女人,她叫,琴眠鹤。
天气越来越冷了,入夜更是寒风刺骨,冰冷的足以冻结世间的一切,楚子衿将仅有的一床棉被盖在琴眠鹤和她尚有气息的肉身上,楚子衿为她们细心的掖好被角,他揉了揉琴眠鹤的脑袋“子月你看好你的嫂子,哥哥出去一下”。
谁是大嫂啊?!还有,你这厮又要去哪啊?!!琴眠鹤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冷冷的瞪着他,楚子衿一愣,顿时笑得贱兮兮的说“子月难道想让哥哥哄你睡觉?”
哄你个大头鬼!琴眠鹤抓起一只枕头,恶狠狠地抛了过去,正中楚子衿的面门,楚子衿可怜兮兮的拿掉脸上的枕头,澄澈的眼睛满是委屈的将她望着,琴眠鹤看着男子的俊脸,只觉得辣眼睛,她叹了口气,到底是拉住他的桑衣不放,胖乎乎的手指在他掌中停顿了一下,终是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而是写道:你去哪?
楚子衿愣了愣,委屈兮兮的小声道“呜呜,子月你都不叫我哥哥了”。
这不是重点!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好不好?!!
就在琴眠鹤抓狂的想咬死他时,楚子衿却又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脸蛋,难得正经道“你嫂子的魂魄不见了,哥哥要给她找回来,子月你要老实呆在家里,等哥哥救活了她,就又多了一个人陪你玩了”。他道“放心,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完就大步离去,琴眠鹤看着那抹修长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悲哀,他想要复活自己的亲人,却失去了自己的爱人,现在,他的爱人就在他的面前,可他却不知道。
你想要复活我,那你的妹妹就注定死亡。
楚子衿,我们注定要有一个离你而去,我和你的妹妹,你会选哪一个?
你,是否会选我?
寒风夹着零星雪花吹进来,在同样寒冷的房间内和时间一起停滞不动,朱雀连忙关上窗户,一边为百里留香披上雪裘,一边皱着眉头道“天气这么冷,女君你还坐在窗边,这要是染上了伤寒,可如何是好?流冰那个臭小子一定又会数落我!”
百里留香点燃烟杆里的残香,带着异香的烟雾婀娜缭绕,弥漫了一室,她吸了一口暖烟,苍白精致的脸上终是出现一丝暖色“无妨,我只是想再等一等,不知会不会下一刻就会等到他”。
“他?流冰吗?”朱雀撇嘴“这小子出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回来,现在估计在哪个地方,好吃好喝的哩!”
百里留香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夜里寒气颇重,你去偏阁将那只镂金嵌珠云母香炉取来去去寒气”。
朱雀不疑有他,忙不迭地小跑着出去了,待脚步声离去,百里留香收敛笑意,深邃如夜的眸子里一片淡然,她凝视着幽暗的某处,声音飘渺如烟。
“出来吧,楚子衿”。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男子单手持剑,挂布桑衣,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被冷冽的杀气取而代之,他真气震荡,手中那把半新不旧的桃木剑寸寸裂开,露出锋利的剑刃,他直指坐在窗边的白衣女子“你为何要害她?”
精致的碧玺烟杆抵着闪着寒光的剑刃,将它轻轻移开,淡然道“害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百里留香深邃如夜的眸子直视他的眼睛“当日我就告诉过你,洛神泪令人复活,前提就是摄取他人的魂魄,你明知楚子月复活就必须有一个无辜的人失去魂魄,却还是用了我给你的香料,现在为何又后悔了?”
“她不行”。楚子衿咬牙道“谁都可以,只有她,只有琴眠鹤,不行”。
“为何?只因为你爱慕她?”百里留香道“她的命在你眼里重如千金,那其他人的性命就是草芥随你践踏吗?”
楚子衿不语。
“你的妹妹,你的女人,只能选一个”。百里留香道“楚子衿,你会选哪个?”
一个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妹妹,一个是爱慕如斯的女人,亲人和爱人,谁更重要?
“给我”。他低声道。
“什么?”
“思华年”。他黑眸抬起,里面燃烧着贪婪的火焰“再给我一盒洛神泪”。
“你想复活琴眠鹤?这样还会有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百里留香淡然道“还会有人因为你的决定而失去魂魄”。
“无所谓”。楚子衿冷漠的说“我只要子月和她,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百里留香呼出一缕香雾,轻笑道“真是,自私啊”。
为了自己的亲人可以视他人的性命如草芥,可以肆意的踩踏在脚下,而一旦扯上自己珍爱的女人,又珍视无比,鱼和熊掌兼得,这就是世人都无法避免的贪欲之心,真是丑陋。
百里留香将香料给他后,坐在窗边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愿你不会后悔,楚子衿”。
床上的人微微睁开双眼,楚子衿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紧握住女子的双手“琴眠鹤你醒了?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女子却仿佛见了鬼似的瞪着站在一旁的琴眠鹤“我的身体怎么会怎么会”。
楚子衿皱眉“琴眠鹤?”
女人却无视他的存在,呆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沉默不语的小女孩“我的我的还给还给我”。
女人断断续续的还没说完,就又昏睡过去,楚子衿忙上前抱住她,小心翼翼的扶她躺好,把脉后才松了一口气。
琴眠鹤目光深沉的望着昏睡的女人,袖中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胖乎乎的脸蛋上一片化不开的浓重杀气,可在楚子衿转身的一霎间,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乖僻模样,和刚才那个杀气四溢的小孩,判若两人。
楚子衿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脸蛋,柔声道“子月你在这里看着你嫂子,哥哥去煎药”。
琴眠鹤板着脸点头,楚子衿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妹妹萌,又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发才去煎药,待他走后,琴眠鹤走到床前,她俯视着床上的女子,这是她的身体,她曾经极想回去的躯壳,但是没有一刻,她会像现在这样,想毁掉这个躯壳,挫骨扬灰,让它永远消失不见。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就能永远陪在楚子衿的身边,没有人会告诉楚子衿,她是个冒牌货,楚子衿就会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存在,照顾她,陪伴她,她没有亲人,现在上天将楚子衿给了她,让她知道了有家的感觉,让她明白了亲人的重要,她一定要将这个机会牢牢地抓住,绝不能失去,绝不能失去他,有人陪伴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她不想失去,不想再一个人生活了,那样太过孤独,她不想再尝试那种感觉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在她和这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妹妹之间选择的话,楚子衿会选谁,他那么疼爱他的妹妹,一定会选这个占据她躯壳的妹妹吧,而自己注定,一无所有,她不能也不想,失去那个男人,真的不想失去他。
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哪怕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自己变成比妖魔更可怕的怪物,哪怕自己杀的人是他的妹妹,也在所不惜,这个人,必须死。
琴眠鹤拿起放在床边的骨笛,她记得这只笛子里藏着一直系系的穿骨刺,晶莹的骨刺缓缓抽出,她曾将它刺入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