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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抹戾气“你觉得我的主意如何?二师兄”。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前提是”南千醉笑眯眯的呼出一缕香雾,眼眸慵懒如狐“你留的住我”。凤空吟这才察觉自己全身无力,半点功力都使不出来,南千醉蹲下来,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哄她“世间男儿千千万,不行咱就天天换,师妹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干嘛非天天惦记着自己的师尊,你若想找个如意郎君,为兄大可为你找去,你若瞧上了谁家的郎君,我就让你二师嫂将他帮来与你成亲”。他说罢便悠哉游哉的想要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凤空吟笑吟吟地望着他,目厉如剑,声如鬼魅“烦劳二师兄带话给师尊:若想要空吟的项上人头,他就自己来取,否则,我便打着他的名号征战天下”。
她咬牙厉声道:“不死不休!”
烟雨朦胧,凤空吟撑着一把绘着闲云野鹤图的油纸伞在雾气缭绕的江面飞掠过,足尖轻点湖面,身轻如燕飞向对面,快如闪电,红衣黑袍在细雨微风中翻飞飘逸,冷峻狂傲。足尖落地,无声无息,她撑着油纸伞在江边缓步前行,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脚步,直到看到一座旧坟时,她才停下步子,坟墓周围荒草萋萋,显然很久都没人来过了,也许来过却又不屑于这些细枝末节,凤空吟也不管雨是否还在下便将伞收好放在墓前,她掏出一只酒葫芦,咬开塞子仰头豪迈的灌了一半才意犹未尽的擦了下嘴,笑吟吟地看着模糊的墓碑道“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姑娘亲手做的油纸伞,画也是她亲手绘制的,她给我时还不死心的追问你的下落,我骗她说你去了塞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她听后哭的肝肠寸断,我都不敢看她的脸,生怕一个不小心告诉了她实情”。凤空吟摸了下残旧的墓碑,声音凄凉“师尊的父亲曾被皇帝诬陷为叛军斩首示众,师尊一直耿耿于怀,当时我若不是因为想讨好师尊,潜进皇宫刺杀皇帝,也不会陷入重围,大师兄你更不会因救我而死,你会娶那位姑娘为妻,带着她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可这些都被我毁了”。她席地而坐,倚着冰冷残旧的墓碑像是倚在师兄怀里一样,她微醺,恍惚笑道“师尊将我们救出皇宫,我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而你为了护着我身受八十七刀,死在了我的怀里”凤空吟笑吟吟地灌了口酒,绵想浓郁的酒不烈却还是将她呛得不轻,她一边咳嗽一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了,砸在墓前的土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恍若虚无“师尊挑断我的经脉,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逐出师门,他说,我和他从此以后,形同路人,他不让我回师门,不让我自称是他的弟子,更不让我去为他刺杀皇帝,我曾经怨过他,我废了武功后曾流落烟花之地,受尽**,那是的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比起那些我更害怕他抛弃我不愿见我一面,他不让我自称是他的弟子,我偏要打着他座下弟子的名号征战各国,大杀四方,我就是要逼他出来见我,哪怕是为了清扫门户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算了,不说这些前尘旧事了!”凤空吟将酒葫芦一倾,浓郁绵香的酒水就浇在了墓前“这是二师兄的喜酒,他与玄音国的思琴帝姬成亲了,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她突然止住话,手腕一翻,一枚落叶就被她震荡出去,夹着凌厉的杀气射入江畔的密林之中,一声闷哼响起,数十道黑影矫健的跃出树林,刀剑如电的杀向江畔的红衣黑袍女子,凤空吟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她丢了葫芦,怒喝一声,持着红缨银枪冲入敌阵,杀气震荡衣角,银枪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死尸残骨,凤空吟动作流畅狠辣的挑断最后一名黑衣人的经脉,蹲下身来问道“何人指使?!”
那黑衣人蠕动着嘴唇,声音微小低弱,凤空吟皱眉俯身想听清楚,却不料刚才还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她的脚腕,让她动弹不得,几乎是同一刻,无数支毒箭飞射而来!凤空吟抽出腰间的匕首,凌空砍下黑衣人的手腕,足尖一点,瞬间离开了原地,毒箭将那名黑衣人射成了筛子,又有更多的黑衣人窜出来,凤空吟叼着匕首,飞身跃到江心,她红衣黑袍,银枪沾血,单足点在水面,如履平地。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不断的逼近,却谁都不敢贸然上前,凤空吟是出了名的好战成瘾嗜血成性,黑衣人们只是渐渐逼近,却不敢有其他动作,她左手持枪右手拿下口中叼着的匕首,大喝一声冲向前去,完全是不要命的招式,众多的刀剑呼啸而来,她银枪抛出,匕首狠狠刺入敌人的头颅,双目赤红的将黑衣人撕成两半!红衣外的黑袍被鲜血浸染湿透,有敌人的血,更有她自己的,黑衣人被她残杀将近大半,正当她杀得兴起时,一支凌厉的箭矢夹着疾风呼啸而来,瞬间刺穿她的左肩,凤空吟动作一顿,后背就狠狠地挨了一刀!她足尖点水想要离开包围,却被黑衣人挥出的铁链锁住了双脚!闪着寒光的刀刃高高举起,对着她的头颅狠狠劈下,就在凤空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枚小小的落叶飘飞而来,看似柔和普通,却在无形中化解了刀刃上的力道,削铁如泥的刀刃瞬间断裂破碎!
无数枚落叶飘飞起舞,所到之处,皆是肉身割裂的声响,血腥而又恐怖,眨眼间,清澈的江面染成一片血海,凤空吟虚脱的将要坠入江水之中,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揽住腰身,飞跃在浩渺的江面,玄烨锦衣玉袍,高冠博带,身上带着一股雅致的书卷气,他揽着她足踏在血染尸浮的江面上,却姿态悠闲飘逸,步步生莲,即使面对的是尸山血海都无法让他有一丝撼动,他将昏睡的黑袍女子放在那座坟前,宛如莲瓣的冰冷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指下温暖细腻的触感让他贪恋无比却又注定无法拥有,他收回手指转身离去,却被一只粘着鲜血的手掌拉住了袍角,不省人事的黑袍女子在睡梦中低声祈求“师尊别走”。
第十四章嗜血姬(下)()
玄烨目光微颤,最终还是抽出那一角衣袍,他俯身在凤空吟眉间的牡丹上落下一吻,轻柔而又珍视“离开本座,你才能真正的远离血雨腥风”。他挑唇一笑,自嘲而又无奈“你为何就是不听?非要双手染血,大杀四方?”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师尊”凤空吟睁开双眼,厉眸狂傲而又眷恋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我若是乖乖听你的话,估计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吧?”
玄烨目光一顿,瞬间变成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凤空吟“凤空吟,本座警告过你,不许参与白煞国的战事,更不许你为了本座打白煞皇帝的主意,你却依旧一意孤行,你可知错?”
“我不去颠覆这个王朝,你是否就不会去刺杀皇帝?与其让你冒险,不如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代劳,反正”她狂傲而又凄凉的望着他“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是死是活,你更本就不在乎吧?”
玄烨面色冷峻如冰,他笑得风轻云淡,但说出的话却极其冷血“四年前,本座可以挑了你的经脉,废了你的武功,今日也可如此,你若答应本座从今以后退隐世间,本座就饶你一命,不然,本座不介意再脏一次手”。
凤空吟昂头大笑,狂妄不羁“玄烨啊玄烨,我凤空吟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还会怕你挑我经脉废我武功?!哈哈哈!!真是可笑啊!你为了不让我身陷争斗不惜废我武功,我为了不让你顶着弑君的罪名不惜手染鲜血大杀四方!!哈哈哈!!咱们两个究竟谁最可笑!究竟谁最可怜!!!”
“闭嘴!!”玄烨面目一沉,指尖寒光一闪,数缕银丝缠绕住她的四肢,玄烨沉声威胁道“闭嘴!否则”。
“否则如何?”凤空吟倨傲的昂着下颌“玄烨,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从前的你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算踏着尸山血海也谈笑自如,当年的你不是很干脆的挑了我的经脉吗?如今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你对我动心了?!”
玄烨看着狂傲不羁的女人,良久,勾唇一笑“如卿所愿!”银丝瞬间收拢拉紧,几乎是一霎间,就划裂了她的四肢经脉!玄烨看着疼得眩晕过去的女人,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他冷声道“本座与白煞的恩怨,不该让你背负,如今你武功尽失,就算是有心也卷不进这场生死屠杀了”。
“好好活着,空吟”。他俯身吻了吻那眉间肆意盛放的牡丹,转身离去。
血泊里的女子依旧昏睡不醒,只是她的伤口正无声无息的飞快愈合
“不疼吗?”烟雾中,有一个声音淡淡的问道,飘渺如烟。
当然疼啊,全身经脉都被挑断,一身武功被废,怎么会不疼?可这些和被他抛弃的痛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不甘心吗?”
当然不会甘心啊,她还没替那个人完成心愿,怎么会甘心?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凤空吟狼狈的抬头看去,女子施施然地站在自己面前,广袖翩然,长发垂地,手持一支碧玺烟杆,皎洁的光辉环绕在她身边,宛如谪仙,就像破碎的月光一样,苍白而又精致,她苍白的唇瓣微启,声音随着缭绕的烟雾轻飘飘的溢出来,像多年老友一样“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还是他?”
“能力”。凤空吟高高的扬起下颌,厉眸中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永远都不会熄灭“我要能力,能为他颠覆整个王朝的能力!”
这样他就不会背上弑君的骂名,这样就可以为他故去的父亲报仇,这样就可以让他永远都记得我。
这个像破碎的月光一样的女子淡漠的眼眸中似乎划过一丝叹息,苍白纤细的手掌里是一枚凤穿牡丹图案的鲜红香盒,盒盖轻启,鲜红如血的香雾弥漫缭绕,香气浓烈浓郁,凤空吟惊愕万分的瞪着自己的四肢,挑断的经脉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体力也渐渐充沛,白衣女子淡然的说道“你与‘嗜血姬’有缘,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但愿你不会后悔”。
凤空吟看着那盒香料,却没有接,反而冷冷的问道“你想让我替你杀人?”
百里留香一愣,半响才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嗜血好战的脾性倒是一点没变,我并不想让你杀人”。
“那你为何想帮我?我现在一无所有,你就算帮了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可得”。凤空吟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个神秘而又苍白的女子,自己并不认识她。
“一切都是天意,我只是顺天行事罢了”。她说罢便持着烟杆想要离开,却又微微转头“若是你后悔了,便来朱羽国寻我吧”。
“我不会后悔的”凤轻吟握紧那枚凤穿牡丹香盒,厉眸中的火焰跳跃燃烧,似乎就算烧尽整个天下都不足以让她后悔“为了他,我无怨无悔”。
“这倒是你的作风”。白衣女子淡然一笑,缓步离开,她清淡舒缓的声音悠扬婉转,如烟般飘远。
“何以烈火焚烧你心,何以残光消磨你身,待你遇到命中之人时,就算是烈火焚烧你心,残光消磨你身都会不悔吧,这就是天意。”
细雨打湿了她染血的黑袍,凤空吟悠悠转醒,她看着已经恢复如常的经脉四肢,缓缓呼出一口气“竟然梦见了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真是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