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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夜红楼-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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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终究是要辜负她的期望了!

    她的死究竟是谁人之过?她的死究竟又是谁人受过?无所谓了,横竖他们都是这茫茫命盘间一颗颗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尘沙,生或者死,该怎样过活亦或者该怎样面对死亡,都由不得他们选择。

    李旦的目光隔过那溶溶的烛影,落在飘曳的帘幕上,灿烂的明黄色刺痛了他的眼睛。这一倏然神绪顺着又是一阵飘扬,这一晚上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这一路走来一直都少不了人的扶持,婉儿是主要的、是明处的,还有一个暗处的……是他的儿子李隆基!

    追溯到武皇当政时,这个儿子便瞒着自己私下里行过许多关乎谋权的小手段,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每一次都知道,但他每一次都默许。或许他的心里当真也是有私心的,只要儿子的谋事无伤大雅、不会出格,他都欣然允诺,因为儿子谋来的利益也是他的利益,儿子需要父亲这面旗帜。

    他能在那无比险恶的局势、重重狰狞的关口中看似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时今,委实离不开婉儿与隆基明暗的、也是全新的扶持,而他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亦或者在最必要的关头中站出来圆一个场。

    念头甫至,旦心中一个恍然……

    这便不难解释为什么他时今会这样受挫,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时今这样的失败过了!

    因为帮扶他最多、功劳最大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不在了,一个已在潜移默化间跟他分开了阵营、从原先的亲密无间变成了隐隐隔阂与微微猜忌。那么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一任他有再聪颖的头脑与再渊深的城府,他的那点儿韬光养晦太极之道也都是施展不出的!

    这对于真相的认清,其实是恐怖的!可李旦无力也无心慨叹这些,他只是不断的反思自己,当前大唐本就需要收整,在这个时候儿子又跟妹妹龙争虎斗逐渐公开且日趋恶劣。这两个人的政斗不仅没有带来实际的收益,还把大唐搞的乌烟瘴气、国力直走下坡路!

    这样一座美丽的帝国眼看着便政治混乱、国力削弱,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他不得不从长计议……

    既然他的成功抛开天时地利人和权且不谈,这其中有一半得利于婉儿的谋略、一半得利于儿子的帮扶,这个成果、这金灿的至高无上的龙位委实该是儿子的,儿子才是最有能力整饬这泱泱大唐的真正天子啊!

    时今局面趋于混沌且在不断恶化,李旦自己已然心力交瘁越来越难以摆平。那么何不将这祖宗的基业交由那合该坐镇的人,交由真正的贤者治理整饬、担起肩头万顷的重任!

    一个隐隐的念头,在这位正值壮年的皇帝心里缓缓的浮起来,起初只是一点游丝般的绮念,即而便坦缓漫溯、深滋漫长到一定的高度,逐渐的深刻化、具体化,被李旦不得不正式、不得不无比严肃认真的提上了心头的议事日程……

    。

    十月的气候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温和,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冷凝的味道,行步时手脚会隐隐沁出凛冽的寒冷,致使人不得不裹紧了肩头的短披风。

    隆基例行惯例的来向父皇请安,这一次李旦却好似持着极好的心情,将他留下来说话。

    父子二人面对着面坐下,旦抬手顺势的退去了满殿服侍的宫人,那双龙眸倏然便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肃穆,这突忽正色的神情令隆基心头微紧。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直接,隆基的心头顿然就有些不安,隐隐的总觉会有什么不同寻常又意义重大的事情发生,总觉的自己的父亲今天将自己留下来说话其实是有大事儿要说,且那大事儿至关重要!

    他的猜测是对的。

    而更令他紧张的,却远远不止于此……

    就这样看似坦缓不惊的,旦认真的看着儿子,唇畔冷不丁的一句,却是云淡风轻的调子:“父皇把皇位传给你可好?”

第二百三十三章 传位心起,清珠投水局难清() 
周遭那空气顿一下变得冷凝!连细微的呼吸似乎都变得那么不自然!

    隆基一震,当即便起身对着父亲猛地跪下:“父皇,儿臣并无……”

    “朕知道你没有异心!”李旦打断,知道他想说什么。隔过被天光照耀的有些娑婆的视野,他将身体微微前探,对着隆基颔首后,口吻变得温和许多,“朕是认真的。”神色亦是肃穆。

    隆基整个人有点儿发懵,也有点儿木住。他下意识抬头对上父亲的眼睛,那一双严整肃穆的眼神里似乎又藏着弥深的真味。似乎是笃定,似乎是决心,又似乎是并不真切的一种探寻……丝丝缕缕交汇一处,终归难叫人真正看清楚!

    隆基思绪百结,他的神绪被李旦搅扰的很是紊乱,他不知道父亲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是对自己与太平近日来那种种斗法、以至于每一次都拂逆了父亲原本的决策,故而类似秋后算账的刻意如是说?

    但他又不敢冒然告罪,因为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他并不确定。同时又免不得有了这样一层顾虑,好端端的父亲突然提出要传位给他,这又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语,父亲心中对他有了猜疑,故而刻意试探他?又或者父亲的心性当真是极恬淡的,这么久的挣扎和持平,他是真的倦了、累了,故而真的动起了让位太子的心思?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有可能的。可无论这传位一说是真是假,都把他委实是吓了一跳!且他也都不能应下父亲的话。

    辗转经久,隆基尝试着将这话题往偏处移开,他目色动容,声息流露着一痕恳挚:“求父皇莫要说这样的话吓唬儿臣,父皇这话……让儿臣嗅到不好的味道。”喉咙一动,有点儿哽咽,“儿臣不愿直面这样的问题,因为儿臣不愿与父亲日后的离别。”这话也不全是假话,有一些真情流露是存乎其间的。

    旦心中一软:“啧。”蹙眉微微,旋即又无奈的叹一叹,抬手将儿子虚扶起来,“父皇这不好好的,何曾就与你离别?”旋即一定,又侧首叹了一口气,声色黯黯然,“谁说江山就是极好的东西?那是一份责任,谁坐谁累心!”

    隆基心念转动极快,自父亲这后续的话语、眉目间含及的情态中,感知出其中一份真实的意味。又忽然觉的,父亲是倦了,这阵子以来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极疲倦的,故而一倦之下便又起了“让”的心思,说出了意欲将皇位交付于他这类的话。

    反观李旦自身,他的一生似乎都与一个字脱不开关系,那便是“让”。他一让皇位给母亲;二让皇位给兄长;难道时今还要三让皇位给他这个儿子?

    父亲他凝结了一生的经历,耗尽一生的精气神抒写了这一个笔力苍劲、引人琢磨的“让”字,他这一辈子稀里糊涂的过来了,结局似乎已经可以欲见,可他这一生又是否过的开心?或者说又是否真正的开心过?

    没有人知道,包括李旦自己!

    一来二去间,隆基对李旦的心思已经隐隐解意,他开始静下心来认真的思量起父亲的提议。

    说实话,绕开父亲直接登基这样不孝的想法,他不是没有过。其实早在当日上官婉儿的寝宫之前他下马请命,而父亲一言未发、只抱着已经死去的婉儿穿过大军径自离开时,他便隐隐动了这个心思;后来他跪了三天三夜跪不出父亲、最后不得不与大哥李成器一同跪请父亲出面主持大局时,也动过这个心思,并且隐隐的有所表露。可无论是朝臣还是兄长,都很委婉的避开了他的提议,那时他看清了天下民心归向的是父亲而不是自己,故而只能作罢。

    其实在父亲登基之后,隆基心里还是有点儿庆幸的,庆幸自己不曾被一时的贪念彻底占据了头脑,庆幸自己成功的将父亲扶上了皇位。因为复辟之后的皇上,面对的是一盘散沙的局面,需要费心规整、需要耗神谋划的东西实在太多,而隆基自己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比起二度登基沉稳持重的父亲,他的手段和经历还不足以摆平这泱泱大唐的诸多乱局!

    时今该规整的已经有了些规整,虽然大唐的局面依旧混乱、且是可以欲见的一日比一日的乱,但那都是因为太平与隆基两方势力的各不相让,若是这两方都能做出让步,或者其中一方逼得另一方后退一步,大唐的燃眉之急都委实可解!

    只怕这也是父亲为什么想到了让出皇位、扶持太子登基的根源所在……

    只是,隆基还是不敢冒然应下父亲这话,他不得不从长计议自己所拥有的、还有自己所没有的。心里明白,他时今还不能冒然便当皇帝,因为他的根基不算很稳定、羽翼也没有达到一个满意的成熟度,于他来说还是倚靠着父亲、帮扶着父亲方为稳妥可行,一旦他答应了父亲一时的心热而当了皇帝,恐会被人以年轻为由立刻架空这权势,到那时候便是父亲都奈何不得纹丝!

    “父皇。”心念甫至,隆基抬目时眼底充斥了一脉坚韧,声色沉淀,“儿臣现今坚决不能受之!”旋即一抱拳,“请您为了天下苍生考虑,担起这江山重任!”

    李旦不说话,就这么与儿子四目相对。父子之间僵持在这里,又不像是相互都不肯让步的坚持,而是一种会心交流、心照不宣的目光探寻。

    周遭的风声细细微微穿过耳廓,静好的时光被烘托的有些肃穆。良久之后,彼此之间自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真实的心思。

    李旦心念一下下的沉淀下去,终于点点头,错开那目光:“朕昨晚已召集三品以上官员议过此事。”启口后语气做了缓和,旋即又看儿子一眼,“你来请安之前才令他们回去,他们很快便会告诉你了。”一顿又道。

    隆基心震。虽然父亲的口吻里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味,可这样直接的点破了官员各为其主、议事后会去向他禀报,还是令他倏然就有些尴尬。

    李旦这话本就没有刻意怪罪,更不存别样意味,只是很随心的一句。而隆基面上的反应令他有点儿无奈。

    果然皇帝会是孤家寡人,自从登基之后无论是儿子还是妹妹、还是身边的朝臣,他这边儿只要稍稍流露出一丁点儿的反应,便会引得这些人辗转猜度忒够累煞的!哪怕是一个无心的句子、一个随兴的玩笑,都能被他们当作了真、根本不会往玩笑和无心上主动去靠拢!说什么君心难测,其实是因为天子掌有生杀大权,所以不敢测、不敢相信吧!

    就是这样一个注定高处不胜寒、又得防范太多的位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醉里梦里都心心念念只为一夺?想不通,而没有亲身尝试过这个中百味的人,更是不能懂……

    他有些薄倦,身与心都是。摆手令隆基退了下去。

    。

    诚如李旦所说,他昨晚召集了官员们议事,议的便是传位太子之事。在这之后,那些官员才一散场便急急忙忙的回去,各自找到了各自的主子报备这件事。

    皇帝厌倦了坐拥江山,只以曾经两让天下为由,说自己素性恬淡、并无为皇之心,故而时今打算择贤者继承统治、传位太子。这样的事情委实是大事,是一等一的大事,是改变命运颠覆乾坤的大事!

    可即便是商榷了一夜,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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