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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骄傲自得的站在舞台中心,应着后面的乐师奏出的丝竹声,轻轻的张开了樱桃小口。
一曲清灵动人的歌声从她的樱桃小口里传出来,她清澈的嗓音细细的吟唱着,还带着一丝飘渺的仙音,仿佛她真的是九天仙子误落凡尘一样。
“水波轻轻荡漾,伊人来自何方?为何你会流落在彼方?”
伴随着这一曲动听歌喉的是,花漾轻盈的一举一动。她好像是林间美丽的精灵,轻盈的一跳,脚尖刚刚的触碰到台面,却又是一个旋身。
宽大的舞袖仿佛水波一样,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也轻轻的摆动着。就看她在腾挪跳跃之间,已然轻盈的绕场一周。
这时候,有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在花漾的舞动下,逐渐的弥漫在空气里,叫人闻之而心动。
此时此刻的花漾,就好像清纯的仙子,却又好像那魅惑力十足的美人鱼,给人予目眩神迷。
云倾看不到,却听到了花漾动听的歌喉,也感觉到了台下那些人为花漾而着迷。
耳边,是胡琴幽咽,也有花漾有意将调子拖得很长,一咏三叹的唱腔,彻底的发挥了她全部的潜力。
“伊人来自何方?伊人来自远方,远方”
缠绵悱恻的歌声,缠绕在云倾的耳边,让她似乎看到了花漾令人惊艳的粉墨登场。
只是,云倾心下是有疑惑的。这花漾的歌声缠绵悱恻里,竟然还夹杂着无尽风月,叫她不由心中升起疑惑。
莫非,花漾曾经在类似于百花苑这样的地方待过?
那边花漾还在继续的吟唱着:“远方在千重山外,那里有伊人的余香”
她吟唱的动情,听在云倾的耳朵里,却是淡淡的讥嘲。花漾在舞台上尽情的演绎,不知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富贵一场?
“伊人来自远方,却不见伊人梦醒时,才发现水色苍茫。纵使那红情绿意,又不知这伊人是为了谁懒靠窗台映斜阳”
云倾微微的扭了一下头,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竟然看到了花漾飘然旋转似回雪轻盈,又见她细碎的舞步,伴随着悠扬的丝竹声,在俯身回眸间,继续一展歌喉。
“伊人泪千行,念当时情依旧,却不知人犹在,那人已在别处徜徉。纵使那心中有情在,却仿似一阵无情的风吹过,茫茫然无处着落”
一滴泪从花漾的眼角坠落,她也在顷刻间起身,继续和着乐拍,又是几个腾转回旋。
云倾的眼前又陷入一片漆黑,也就看不到花漾一个接一个的小急旋,绑在她腰间的绳带已然提着她跃起,叫她长袖尽扬。
轻烟也在这时候缓缓袅生,青丝飘扬间,花漾一个婉约飘转的水袖,一个风情戚戚的眼神,和着似有若无的轻烟,若隐若现。
别看花漾一脸的云淡风轻,但,她内心里却是得意洋洋。她已然醉倒在这花嬷嬷特意布置的绮靡华丽的舞台上,险些要人戏不分!
“人心易边,情易改。看天上,星子如霜,冷冷伴伊人泪千行”
云倾再次在漆黑里睁大了双眼,怎么现在她竟然又看到了。
不见,从花漾右手的指尖,一阵接着一阵柔韧的蠕动,一直传到左手的指尖。就在那指尖上,已然绽开一朵怒放的清莲,映着花漾的笑靥迷离。
“伊人独立楼上,心仓皇,情仓皇,泪仓皇。那人不知在何方,可知伊人失了魂魄,丢了颜色,只剩一腔情人泪,再难寻回从前的伊人,找不回从前的余香”
云倾又看不见了,她也适应了这个变化,收拾起心头的疑惑,静静的站立着。
她知道,决定她和花漾命运的时候,已然被花嬷嬷抓在手里,并且她有可能会是那一个失败者。
在云倾的身后绽开无数红色的烟火,一小簇,一小簇,映红了花漾素洁的白衣。而,花漾尽扬的长袖突地收住,最后一个回旋之后,她的人似醉了,慢慢的,后仰下去,醉卧在地上
素洁的白衣缓缓的落下,也代表着花嬷嬷安排的这一场靡华的演出就此谢幕。
“好!”花嬷嬷先叫了一声好,带动了台下的人也纷纷捧场叫好。
醉卧在地上的花漾笑了,她,赢了!
随后,在丫头的搀扶下,花漾款款起身,跟云倾一起站到了舞台边缘。
云倾在花漾一走过来,就感觉到了。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首站立着,等待着花嬷嬷算计的到来。
“花漾姑娘和嫣红姑娘,都是我非常看重的,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但,百花苑不可能有两个花魁,借着这个机会,我宣布”
花嬷嬷也走了过来,在花漾得意的视线里,跟她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才开口宣布今夜她的目的。
“各位都是百花苑的贵客,就请各位尽情叫价。今夜谁得到的价码高,谁就是今后百花苑的花魁。”
云倾已然猜到了花嬷嬷接下来的算计,她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将花漾捧上去,然后顺便将她卖出一个天价来。
她而今被花嬷嬷冠上了一个花名——嫣红,也算是让她不用直面她的真名被人叫价的一种假惺惺的安慰吧。
她绝对相信,花嬷嬷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好心。
“嫣红姑娘看不见,可惜不能为各位贵客表演,而花漾姑娘刚才的表演各位贵客都看在眼里,那么现在就请各位贵客叫价吧。”
花嬷嬷的话,直接将云倾放在了,除了一张脸之外,就是个废物的地位上。
果然,是毁云倾而不倦啊!
第166章 无耻()
台下一阵喧嚷,是那些花嬷嬷请来的客人们在竞相竞价,他们一叠声的喊着。
但是,台上的三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们都知道,今夜的目的不是在台下竞价的那些人,而是在云倾的身上。
而云倾,在感觉不到那个人之后,也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总之不能让花嬷嬷的算计得逞。
因此,云倾是不会理睬台下的叫价的。但,尽管她不理睬,那些客人们似乎都听懂了花嬷嬷的暗示。
从花嬷嬷最初订的一百两起步价,一路水涨船高,竟然一直不停的在攀升着。
一百两,两百两,三百两
花漾冷笑着看着云倾,过了今晚,云倾不仅不会成为她的威胁,还会被污秽缠身,再也洗不清。
云倾似有所觉,朝着花漾的方向扫了一眼。花嬷嬷和花漾两人私下做了交易,却是要用她来做筹码和棋子。
而且,今晚将会是她最艰难,艰险的一夜。在此时,云倾的手心也不由的微微的沁出点点冷汗,却只能命令自己背脊挺直,勉强平定不安的心绪。
在台下客人们的叫价,竟然直接突破了一千两这一关,直接朝着两千两而去。
“一万两!”就在他们竞相竞价的时候,突然人群里一个声音骤然响起,这人的声音有点沙哑,仿佛是砂砾摩擦在镜面上,叫人听了就不觉心头一颤。
花漾和花嬷嬷似乎都感到了吃惊,她们能想到客人们或许会为了云倾而出高价,但,一下子叫出一万两,却实在是出乎她们意料了。
就见到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狠狠的瞪了云倾一眼,那一眼里是狰狞,是妒恨。
云倾也微微一怔,一万两,竟然有人出价这么高吗?!是觉得她眼盲了,奇货可居吗?!
在这个人叫出一万两之后,四下里忽的一片静谧。而先前的叫价声,自然也就停下来了。
但,很快的花嬷嬷就在惊讶后,及时的反应过来:“多谢这位贵客为嫣红姑娘捧场,请这位贵客到牡丹小筑稍等片刻,等嫣红姑娘稍稍梳洗打扮之后,就过去。”
花嬷嬷的话音未落,云倾又被两个丫头抓住了胳膊,紧紧的,不容她拒绝,不容她挣脱。
“去吧,好好的伺候嫣红姑娘,还要记得千万不要让贵客久等了。”
被两个丫头挟持着,云倾在台下人的瞩目里,匆匆的下台,往花嬷嬷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里梳洗去了。
一迈进屋子里,云倾就皱起眉头。房里燃放了熏香,这不是叫她不安的原因。
百花苑里自然是有熏香的啊,但,这熏香虽然味道很清幽,却一丝丝,一缕缕,虽然淡然却强势的袭入她的心肺里,叫她不能拒绝。
又是花嬷嬷安排的吗?!就是为了让她今晚不能拒绝,才会这么安排吧!
两个丫头不说话,只迅速的脱下了云倾身上的衣裳。那一袭特意制作的舞裙,竟然被两个丫头毫不犹豫的丢在了地上,也不管是否会被踩到,毁了这件价值不菲的舞裙。
在云倾看不到的时候,花嬷嬷特意送来的一件玫红绣着墨紫牡丹团的肚兜,还有一条水粉染樱雪的亵裤,被两个丫头强行的穿在云倾的身上。
云倾动弹不得,她心里的不安的朗潮一波高过一波。因为在这一套强行被穿上的肚兜和亵裤上,她也闻到了那清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花嬷嬷为了算计她,真是出了大把的银子,不惜下了大的血本。这些都是真丝质地,滑软的贴附在她身上,就好像花嬷嬷的算计紧紧的缠绕住了她。
而后,两个丫头用温水细细的为她擦拭了一把脸颊,柔柔的水淌过肌肤,没有留下痕迹,却留下了那让云倾越来越不安的幽香。
云倾的发髻被松开了,青丝被随便的绾了起来,她看不到,现在的她就好像那刚刚睡醒的佳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再度肯定了花嬷嬷的算计,却还是无计可施。
这一刻,云倾多么迫切的渴望着能见到那个人,依然成为了她心头的执念。
一片漆黑里,云倾的眼前却丝毫出现了那人的身影,虽然很淡,却叫她不安的心少了一丝的不安。
但,云倾也知道这不过是她的奢望。那人怎么会出现?!那人是不会出现的吧!
一阵心惊肉跳之下,云倾竟然还能清晰的记得那人的脸,记得那人深黝的眸子,记得他冷淡的神情。
就在云倾心惊肉跳之间,她竟然感觉到身体蓦地热起来,似乎是从心底漫出来的燥热,竟然在一瞬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叫她恐惧到身体无力。
心中的惊骇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云倾知道花嬷嬷果然用她闻到的,接触过的幽香来算计她了。
她的脸颊似是着了火一般,从脸颊表面,直接的侵入内里,叫她猝不及防。
不知是怎么克制住内心里的惊骇和惶恐的,云倾实在是佩服自己,竟然能在浑身酥软无力的时候,还能用最快速、迅猛的动作,在眼前的梳妆镜前一抓,她的右手便握在了一起,垂了下来。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她叫破了喉咙,也叫不来救命的人。更何况,她觉得喉咙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就连一个单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边两个丫头已然给她强行的披上了一件纱衣,虽然看不到,但凭着肌肤的触感,云倾就知道这是一件极为轻薄通透的纱衣。
不能抑制的颤抖了一下,心底的怨恨再度被花嬷嬷的算计激发出来。
她知道花嬷嬷不是一个好人,但,她没有想到,花嬷嬷竟然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今晚,花嬷嬷是不毁了她,不彻底的毁了她是绝不会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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