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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六叶听着他这话,到比崔怀更加厉害一些,他直接撇开武曌,只说杜六叶为凡夫俗子,不可与圣明的太后同日而语。就算是武三思,也不好帮她说话了。她正思考着对策,只见御史台的鲁和出列,向前一步,郑重道:“刘尚书此言差矣,太后娘娘虽然英明神武,普天之下,无人能与之比肩。这话虽然不错!可不也从侧面佐证了女子有盖世之才,同样能治世济国,经天纬地吗?!
别的鲁某尚不了解,但这杜大人,下官是知道的。下官曾在蒲州为刺史时,当年削脊山一代土匪猖獗,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为祸苍生。正是时值十一岁的杜大人路过此地,小小年纪便智除恶霸,她之思虑计谋,就算是一百个鲁某,也自叹不如!如此智勇双全,若能入朝为官,实造福百姓,天择明君贤臣,实乃社稷之幸!”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就连凤辇上的武曌听了,也欣然欢悦,畅怀满意。她轻缓地点着头!
刘惟眼中升起一层不屑,不无戏弄地说道:“鲁大人,想不到你平日里一言不发,今天到是兴致盎然,侃侃而谈,竟然说了这么多。知道的呢?还当你是为国尽忠,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是急着拍新任长史的马屁呢!呵呵!”
“你——”鲁和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一重含意,一时之间气得瞠目结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他恨恨地跺脚,杜六叶在他的心目中的确有才有学,有谋有略,人又和善勇毅。她若入朝为官,实在没有反对的道理。不过自己是她推荐上来的,说得多了,别人只当他居心不良。他只得拂了拂衣袖,仍是站了回去。
看着这副情形,杜六叶想着,今日若是想要入朝为官,只怕还有些难。不过既然来了,哪怕头破血流呢,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她正要开口说话,不想又被人打断了,这回出列的,确是狄仁杰!
狄仁杰为官清廉,做人正直公正,在大理寺这么多年,断案无数。在民间威望很高,深受百姓爱戴!而且他的年纪与武曌差不多,也小不了几岁,他平常对武曌的为人和执政,都非常钦佩!
而且不管什么政论法律,武曌或许听不进旁人的意见,可狄仁杰的话,她总是非常重视。大家见他罕见的开口,也是都想听听他怎么说。
那狄仁杰拿着朝笏,行过礼,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臣以为,凡文武百官,用人唯贤,取之其德。只要他有真才实学,不拘男女,倘若能为国尽忠,为百姓谋福祉,一律可以破格任之!”
听到这话武曌心头一喜,杜六叶的心情也明朗起来。狄仁杰也是个奇才,他用人只重其才德贤能,不避其亲。往后,他还会推荐他的儿子,出任宰相!满朝上下无不哗然的,武曌不也照样准了!因为他的儿子,跟他一样才华出众。
杜六叶虽然在心里有些感激他,可也不停的打鼓,这老爷子,不会是为了他的儿子铺路吧?随即杜六叶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要知道,历史上虽然没有她,狄仁杰也是这么干的。他看人的眼光虽然很准,一生之中为武曌推荐了许多品行出众,德才兼备,正绩斐然的治世名臣;但也有“失手”的时候,最后一次,他推荐的那个人,也不是没有能力,相反是太有能力了!
只是那个人的心不在武曌的身上,反而是想为李唐尽忠,所以他组织了兵变,推翻了武曌的统治,重新拥立了李旦,并且逼死了武曌!而那个人就是——张柬之。
杜六叶又走神了,她觉得狄仁杰什么都好,办案能力突出,品性出众,为人又公正良善。有识人之明,偏偏最后一次出了“错”,把张柬之带到了武曌的身边,埋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以,杜六叶觉得,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再让张柬之入内阁为相。不能再让历史重蹈覆辙。
本来她今天进宫,很有一番忐忑的,也准备了不少的说词。她知道有人会反对她,崔怀和刘惟,也不算什么大的惊喜!
如今就连狄仁杰都出面说话了,武曌又布了重兵在周围,她见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了,于是大手一挥,高声道:“就这么定了,往后,我大唐说不定会出现更多的女官!今日新殿落成,各位爱卿便好好的在宫中热闹一番吧!”
这是还要大摆宴席的意思!杜六叶顿时如释重负,偷偷地睨崔刘二人一眼,崔怀到还算了,面虽有不甘,却也不显。反到是刘惟,狠狠地瞪了杜六叶一眼,背过脸去,再不看杜六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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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摆酒宴()
这是还要大摆宴席的意思!杜六叶顿时如释重负,偷偷地睨崔刘二人一眼,崔怀到还算了,面虽有不甘,却也不显。反到是刘惟,狠狠地瞪了杜六叶一眼,背过脸去,再不看杜六叶。
难怪刘锦铃的性格轻佻浮躁,流于肤浅,看来跟这位尚书大人的良好家教是分不开的!呵呵!如此算来,暗地里应该少不了给她挖坑,让她难堪出丑,只管防着就是了。
台上的武曌与百官寒暄攀谈着,由内侍领着,往万象神宫的大殿而去。杜六叶也是第一次踏入这样神圣而又辉煌的地方,殿中宽阔而明亮,巨木十围,上下通贯,栭、栌、橕,借以为本。下施铁渠,为辟雍之像,所以才叫万象神宫吧?
殿中席风早就带着内务省的人,安排布置妥当了酒宴。自然是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杜六叶随着人流,一起往大殿内渐缓而行,百官虽多,熙熙攘攘,却都是有条不紊,从容不乱。鲁和站在杜六叶的后边,细细地跟她说着朝中近来的情况,比如说谁跟谁比较近,谁家的公子又要成亲,举办酒宴……等等!
酒菜的温香迎面而来,百官司按着品阶渐次入座,因担心杜六叶初次参加这样的朝会,有些生疏。席风亲自引着她,坐到武曌右首边的靠前的位置。杜六叶抬头看了看,前面依次坐的是三省的各位首脑,比如裴炎、魏元忠还有黄鸣鹤等人。然后是六部的各位尚书。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兵部尚书于方林的旁边。
下首的位置则坐了更多的人,比如有国子监的祭酒,少府监、将作监长官,他们同为从三品,也都和杜六叶坐在一起。另外还有军器监长官和那些正四品上的,还有都水监的长官为正五品的,都按着次序,坐在下首……
对面则都为武将,许多人杜六叶都不认识,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四处搜索,常常不自觉得往翰林院那边看。李旦虽然推荐他为谏言大夫,但也不过是些文阶散官。只有翰林院是个真正藏龙卧虎的地方,那些编修大都才学出众,呆在那里不过是混些资历罢了!将来若是抓住机会,必是出将入相,一飞冲天!
但可能是因为大厅过与广阔,而人过于多,她并没有看清楚,他是否混杂其中?管他呢?反正大家都开始喝酒了,杜六叶作为女子,当真是出类拔萃,混在百官司之中,实在是想不出众都难。也难为武曌了,每天都这些老头子打交道,也不腻歪?想来最有权势得人心吧!
若不是先皇驾崩,还守着国孝,只怕厅中歌舞早起。美味佳肴,数不胜数,不过杜六叶也没有吃什么,只一味的喝酒。不一会儿,便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官员来向她敬酒。大家不过是看着武曌的面子罢了!杜六叶想着,但也有例外,比如其中有不少,杜六叶也打过交道,曾经为他们施过针配过药。如今不过是念头旧情,来抬举她!杜六叶有些半醉半醒,鲁和也和御史台的下属来凑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杜六叶的精神便有些惶惶惚惚了,她微睁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这人她见过,在哪里见过?怎的如些面熟?好像是在长安,惊马掉折扇?那个人一抬头,眸中尽是星辰,闪耀了她的生命。他还在站在杏花树下,一站一年,永久永久的站成恒世,留在她的记忆当中。
“恭喜御史大人!下官敬御史大人一杯……”那个人这样说,杜六叶有些头晕,她以单手扶着头,使劲地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他叫自己什么?御史大人?杜六叶意识又渐渐清醒过来,她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仍是忍了。就像他终究也是与别人成亲了一般,她吞下的就如同是一只苍蝇,连酒都是苦的,一切都可以忍了。她瘪了瘪嘴,肃定道:“多谢!同喜同喜!”
没错,同喜,你新婚燕尔,我加官进爵!都很好!杜六叶说完,感觉头晕脑涨,她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出去走走吧!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姚元崇想要伸手去扶他,杜六叶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踉踉跄跄地,自后殿出来,想去御花园里透透气。
夜色已经降临,宫灯袅袅,倒映在湖上面,漾起一层层细碎的纹光。杜六叶遣散了守真等人,她想一个人静一静。随性的乱着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感觉有些燥热,倒在一遍冰凉的草地上,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一遍静谧,星子清亮,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干干净净,透澈晶莹。偶有流星划过,像是谁的泪珠?肯定是天神的吧?杜六叶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好像快要睡着了。
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拨开草丛花木?还隐隐约约争吵声音,听着像是几个人在对话?
“……姑娘,我们回去吧?奴婢害怕,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奴婢的皮只怕都要掉一层了。”
“闭嘴!别嚷嚷……就你胆小,平时见你抢那些小丫头的东西,也不见你这么怂的。”
杜六叶霍然地睁开眼睛,因为后面这个声音,特别的耳熟,她以前绝对听过……是谁?她在哪里听过?
蓦然地,杜六叶打了寒噤,她想起来了,是刘锦铃,为什么她今天会进宫?还半夜三更在这里?
要知道万象神宫建立,庆典之宴,只邀请了朝中大臣,并无女眷。刘锦铃是怎么混进来的?
杜六叶的心思逐渐的灵动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珠子,又听了一个婢女的哀求声,“……姑娘,奴婢们是真的害怕,太后娘娘可是明令禁止任何人去同心阁探望贤贵妃的,再说了,皇上又已经那样了……我们此时此刻再去,不是触太后娘娘的霉头吗?说不定太后娘娘一怒之下会砍了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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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醉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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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互算计()
可,杜六叶也不知道哪里不对,李旦他和太后都没有吃解药,最后不是没事吗?难道……他们都知道酒里有毒?
又或者说,下毒另有其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杜六叶的脑中像是被人瞬间注入了一根冰柱,激得她脑仁疼得打颤,忍不住生生咽下一个寒噤,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听赵晨湘又说道:“是太后,一定是太后……若不是太后,就肯定是冀王。是他们设局嫁祸皇上……”赵晨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哭得肝肠寸断,把那天晚上的详细情形都跟刘锦铃讲了一遍。
刘锦铃方慢慢地明白过来,可表情却是木木地。只是抱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似是想要竭尽地安慰她,可又含着几分无能为力。
杜六叶却是一边听着,一边细细回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