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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要回来?”菲特赞声音低低的。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云天勃然大怒,扯着嗓子了喊起来,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被菲特赞气得,感觉伤口又痛了,“我们也算得上朋友吧,退一步说,我们也是共患难的伙伴,你出了事,我就是不想来也控制不出身体啊!”
“朋友?朋友?”菲特赞仰头大笑着,同样也是仰头流泪,咸咸的滋味顺着脸颊流到了他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开,他疯狂的吼叫,挥舞手臂拒绝着:“不!你不是!你不是没有捧剑送回来么?你都没有接受我的友谊!你是骗子!骗子!”
“都是骗子!没有人会愿意和鬼剑士做朋友的!”菲特赞这个冷漠的鬼剑士在这种状态下情绪爆发了,发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歇斯底里。
接二连三的自语与反问让云天动作僵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放下还是留在什么位置,原来菲特赞的那个举动有那么深刻的含义,是他少数的小心翼翼的表达善意,可就这么被不知道的他拒绝了。
“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啊!菲特赞!”云天被菲特赞的那种孤独所打动,曾几何时的夜深人静,他也感觉孤独如影随形的包围了他,就是菲特赞这样,就是他这样无助。他跑着想要把孤独甩到脑后,可只要他一停下来,那种格格不入就重新把他包围。
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朋友?有句话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云天想这就是了。
他拖着疲惫的伤躯撑着伤腿一步一步走近了菲特赞,本就不算太远的距离,可他觉得菲特赞离他,那种孤独感离他实在是太过遥远。他的手伤了,腿也伤了,现在他的内心有一个想法,就是爬也要爬到那里去,就是死,也要死在菲特赞身前!
他想告诉那个鬼剑士,摇着他的肩膀用纯澈不含杂质的目光盯着他,告诉他,我们是朋友!经历过生与死,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尽管步履维艰,可他终于到了,孱弱的身躯摇摇欲坠,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云天拾起了菲特赞的断剑,即使已经残破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把剑曾经蕴含的友谊与意志。
他学着菲特赞的样子,把仅剩半截的剑身插在泥土里,只留下一个剑柄,他说:“菲特赞,你愿意原谅我的无知与鲁莽,成为我的朋友么?”
“朋友?”
菲特赞撑着的那口气散了,这回是真的如泥摊在草地上,他低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声音闷闷隆隆的,仿佛夏日闷雷。可他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血色消了,是一双冷漠带着慌乱的眼神,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迷茫。
鬼剑士菲特赞,终于摆脱了“卡赞综合征”的病状,恢复为了正常人。
“见过这样的我,你还要跟我成为朋友么?”菲特赞声音幽幽的,迟迟没有拔剑。
云天点了点头。
“难道你不怕我再次发病,不怕下场如同那些哥布林一样惨么?”他指着那些死去的哥布林。
“我不想死,可也不怕,再说成为你的朋友就是要被砍死么?”
菲特赞仰天笑了起来,云天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这样做了,与刚才的不同,这次只是爽朗的笑意,没有悲伤的泪水。
他拔起了剑!泥土飞溅,他摇摇晃晃得随时可能跌倒,颤颤巍巍地递给了云天。
云天用双手接过了剑,有一点尴尬,不知道继续下去的步骤。菲特赞虽然虚弱,可还是带着冰冷的目光剐了他一眼,让他有些哆嗦。
菲特赞举着他的胳膊,让他把断剑举过了头顶,残破的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是残剑,可其中代表着千金难买的友谊。
“我们是朋友!”云天已经很累了,可他还是振臂高呼,疲惫的身躯和大脑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现在全靠兴奋的意志坚持着。再坚强的意志也有消散衰败的时候,他很快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疼有些尴尬,菲特赞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也是应和菲特赞,云天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压过了那声来自鬼手不可闻的冷哼,惊了满林飞鸟,经过风声传到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云天的武器依然被麻布裹着,纤细又结实的线缠绕了好几圈,此时他攥在手里,跟一根登山杖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它现在的用处比登山杖还要凄惨——云天拿着它小心翼翼地触翻哥布林。
他们恢复一些力气后就开始这次任务的后续动作,也是佣兵们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摸金。那些哥布林身上都携带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里面装着它们祖先的手骨和一些零七碎八的小玩意,说不定哪一个布袋里就装着一把绝世神器。
即使那些哥布林死相凄惨,有的还被菲特赞扔到了树枝上压出不小的弧度,可这些家伙现在对云天来说不是怪物,而是等待他的、静默的宝库。
说跟做往往是两件截然不同的相反事,有人雷厉风行说做就做:比如那边毫不在意尸体恶臭的菲特赞,他神情认真,已经混着血污摸出了一小把金币;然而有的人心里这样那样想着却不能有效实施:云天一只手捏着鼻子,看了几个哥布林的尸体都摇头悻然离去,只有那些干净利落的包裹,他才把手伸进去闭着眼摸了一摸,马上就抽出来,似乎里面藏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怎么了?”菲特赞低身捡起了一个包裹,用余光正好扫到他新交的朋友一脸骇然,出声问道。
“太太恶心了!里面粘乎乎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云天指着自己伸进去的那个包裹,大呼小叫的让人心烦。
“可能是哥布林的残肢或者别的什么吧,我也见过佣兵讲究刺激闭着眼伸进去,结果抓了一手粪便的。”菲特赞用淡然的语气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呕呕”菲特赞别过头不去看他,他的朋友正在一脸痛苦的锤着胸口,把中午饭吐了出来。他也好奇,这个家伙见血作呕,是怀揣着什么勇气成为一名佣兵的?
他熟练的用断剑切开包裹,里面的部件一股脑的散落出来。那是领主投掷哥布林的包裹,一个地下城里最好的东西往往藏在领主身上,不乏有佣兵摸出来一件稀有级紫色装备的。可投掷哥布林的包裹里除了赛丽亚那枚戒指后就只有一堆金币,那枚戒指既是云天的任务物品,还是导致他苏醒的关键。
菲特赞把里面的哥布林手骨随手一撇,将金币全都倒在了自己腰包里。那放置的黝黑哥布林手骨没有丝毫作用,他佣兵等级不够,无法接取夏洛克的“b”级任务——收集哥布林手骨。再说这些哥布林都死了,想来扣门的哥布林商人夏洛克也不会承认。
太阳才从天穹中央向下偏了偏,远没到日暮西山的时间,但云天和菲特赞好像都疲惫得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夜。他们依旧做着各自的事,或欢心,或厌恶,他们不知道,一场大戏已经临临的逼近了。
第50章 虚祖抗魔团()
其实历史总是真真假假,并不是人们所理解的那样真实可考,当然在大体方向上正史不会弄虚作假,只会稍稍修饰。比如说史官会在国运昌盛之际,史官为了给后世一个“受命于天”的假象,在史书上添一笔“祥瑞”。百十年过后无从考证,就变成了史实。但这迎合圣意的一改,不知要对后世学者带来多大的困扰。
阿拉德历1010年,虚祖与德洛斯帝国、贝尔玛尔公国、暗精灵王国联合签署阿拉德和平公约,阿拉德大陆再次迎来了久违的和平,各国的史官却因这次的和平争论起来。
起因是德洛斯帝国中的那本佩鲁斯史。德洛斯帝国开国皇帝赫伦巴登自称为佩鲁斯最后的贵族,结束了佩鲁斯的分裂。人们也把德洛斯当作佩鲁斯的延续,德洛斯也把佩鲁斯的荣耀当作自己的骄傲。
争执的起因就是虚祖史与佩鲁斯史的不同处。
与佩鲁斯的记录不同,根据虚祖国内史学家的研究,虚祖国存在至今已长达两千多年,可追溯至纪元前一千多年,然而纪元之前的历史难考,阿拉德元年之后的历史却是详实。在佩鲁斯记载的历史上,阿拉德历68年,佩鲁斯一统大陆。对于这一点,虚祖史总纪有明确的记载:
佩鲁斯强也。诸国皆俯首,圣国未在其列。吾国地势易守难攻,攻许久,未果。适时大军临下,国破尚在眼前,危难之际念师弃隐入世,上下齐心,负隅以争。争于二百余年,结其盟。
这和人们所理解的佩鲁斯一统大陆的历史相差甚远,史官们争执三天三夜未见分晓,每个人都各持己见。不过史官们一致赞同的,就是虚祖确是念气的发源地。
而提到虚祖,不得不提的就是武人之都——“素喃”,闻名天下的武斗大会就是在此举办,还有就是阿拉德大陆上最具盛名的铁匠工坊——素喃工坊,站在素喃工坊里对郊外远眺,可以看到“虚祖抗魔殿”。
素喃近郊有大山,名曰“月轮山”,那里仙气缥缈,怪石嶙峋,村民们逐水而居,在河谷平地上开垦落成“月溪镇”。月轮山对面也是山,山势连绵不断,共有大小一十八座峰,峰上又各自又依山而建的神殿,是名“虚祖抗魔殿”。
红黑是瓦石的基色,金色的斗拱飞檐离远看就是一条欲腾跃而起的飞龙,殿殿相隔不多不少整八里,间间用石索桥横连。云气蒸兮雾作瓦,天光射兮人合一,是十八殿的中心“圣信殿”最好的写照。其余的十七座山峰与峰央的神殿,都星罗密布的围绕它周前,以一种众星拱月般的姿态护卫着它不可侵犯。
“圣信殿”曾是五圣者信耶的闭关地,他是发明驱魔师使用符咒战斗的第一人,灾厄爆发之前还未遇到米歇尔的那个时刻,他总是很迟钝,还迷迷糊糊的,可战争一旦爆发,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曾用符咒重创过“暗黑三骑士”的绝望之提尔玛特,打破了他自诩为无敌的暗黑防御。
阿拉德历351年,虚祖国成功地抵抗了佩鲁斯帝国的攻占,明明已经签下了和平的条约,可已日渐衰败的佩鲁斯为了转移诸侯国的矛盾不得已单方面撕毁条约,最后不仅麻烦没解决,还让诸侯国的矛盾更加严重了。自那以后,心灰意冷的虚祖就开始闭关锁国的政策,虚祖国在这一战表达出的实力,也让其安稳度过了数个百年。
然则虚祖隐匿,伪装者却不会消失,奥兹玛与他的三骑士落败,可爪牙的余威依旧逼得每一个国家不容小觑。信耶的后人与虚祖国的其他圣职者,为了护佑这个国家周全,建立了“虚祖抗魔团”。
“虚祖抗魔团”准确的来说是“圣职者教团”的分支,即使远在闭关锁国几百年不喑世事的虚祖,在阿拉德大陆不可招惹的组织上还是留下一席之地的。传言圣者‘信’家族的长子信奘才弱冠之年,就能凭借式神击杀一位二阶暗黑修士与三十名高阶伪装者,而其弟信嗔还未行成年礼,就到了初境十八停,此二人共称为“虚祖双龙”。
信嗔不同于他的哥哥,他不喜欢白棕相间的战斗长袍,不喜欢赤裸手臂盘绕着巨大念珠,更不喜欢巨大的白色晃绳腰带系在腰间。至于身形更和他的哥哥不一样了,他哥哥信奘的肌肉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