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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骸归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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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然而,刚才的喜悦瞬间就没了,“嚓嚓嚓”声愈发响亮,我们立在贮藏室门口。

    所有人都呆了。大刘试图离开这扇门,信号音随着他的脚步弱下来,又中断了。他再次靠近门口,信号再次放大。

    希望消失了,恐惧从每个人的心里滋生出来,大家静静地站着,那个刺耳的声音还在继续,夹杂着听不清的语音。

    “把门打开!”我死死地盯着门,命令道。

    左晋拿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该死的电台突然像有人把音频调从low调到了在high,尖利刺耳,打开灯,屋内的景象却没那么恐怖,杨沁盖着白床单的尸体仍然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异样。条石安静盖在黑洞上。地上干干净净,不知情的人丝毫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发生过命案。

    大刘捧着电台一步一步走到条石边上,他蹲了下来,“嚓嚓”的噪音小了,里头突然发出很清晰的“咕咕咕咕”的声音,接着是一个老年男性有节奏的“啊…啊…啊…啊…啊”,像在打拳或做什么运动在运气。

    “你是谁?”大刘对着电台忽然发问。

    电台一下子沉寂了,安静得要命,大家呆若木鸡。

    突然,“嚓啦嚓啦”的信号重新响起,“齐班长,快来救救我,皮哈克“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传出,那个声音连着喊了两遍,中间一点杂音都没有,极其清晰。

    我拔腿就往楼上跑去。

第8章 狗肉() 
胖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中午饭也没吃,叫他吃饭时发现他正发着烧,我给他煮碗面条儿,那不,还放者,没吃。”小姬指了指胖子赵春的床头桌儿。

    我过去坐在胖子床旁,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挺热,见他闭着眼睛睡着,面红耳赤的,这家伙真病了,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王正辰也跟着跑上来了,见状拿了根体温计,插在胖子腋下。

    电台又沉寂了,任凭大刘来回鼓捣,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天又亮了,左晋一个人值内勤,小姬看着熊瞎子,苏晓仍然在外面岗哨上。我招呼剩下三人到学习室开会。

    “刚才你们听见电台里的声音的吗?”大家刚坐下,我问道。

    沉默了片刻,小蒋儿说:“我听着是,是,是副哨长的声音……”

    “我听着也是。”王大脑袋点头附和。

    “齐班长,快来救救我,皮哈克”大刘没做声,他还带着那部单兵电台,电台录下了方才的信号。他把那个声音重新放了三遍。

    “没错,就是胖子。”他沉声说。

    “那,那,那,班副咋说皮哈克呢?”小蒋儿问出大家都疑惑的问题。

    皮哈克是通向大哨所途中的一个不知道谁搭建的也不清楚又是谁废弃的一个小屋子,我们每次去大哨所背补给都要路过那个地方,而且正好天黑走到那儿,在那个小屋子里打尖儿的过夜,回的时候也是。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叫皮哈克,也皮哈克是那片的地名儿呢还是小屋的名字。它的特殊不仅是能供我们打尖儿休息,还在于它的地理位置。它诠释了什么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它能当之无愧地被冠以”天堑”这个称谓。

    通向大哨所途中有一段路是从一座山的半山腰上盘旋到一条宛如天桥一样的道上,这条道两侧是百米的深沟,深沟下是山涧,积着不知道多深的水。这架天然天桥仅不到三米宽,在它的尽头就是那间小屋,小屋处面积比天桥宽多了,十平左右,前后两道门,一个入口,一个出口。一个口就是这个天桥,另一个出口是往下去的陡坡,陡坡连着另一处山体,陡坡再往上又是盘山道。“自古华山一条道”去大哨所小屋是必经之地。

    “问问班副不就知道了吗?”王大脑袋说。

    “每次背装备我几乎都参与,没在皮哈克出过什么意外啊,他是什么时候……”大刘喃喃自语:“刚才他在睡觉,真他娘见鬼了。”

    “班长,那啥,我这个人性子直,有啥说啥,你看吧,这几天出这些个糟心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啥,从施珰开始,然后莫名其妙地碰到雪地里碰到个陌生人,贮藏室地板又白凭无故出现个洞,咱救回来的那个王八犊子进洞里了,你们下去追他又发现施珰死在那里头,胖子呢去找施珰,回来他奶奶就病了,那啥,你说,这他娘奇不奇,啊?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呢,杨沁舔熊瞎子,熊瞎子把他给劈死了。那啥,再说电台,突然来了信号,还在黑洞边上好使。要我说那下面八成有猫腻,草,胖子莫名其妙出现在电台里喊救命,这,这他娘的谁给说说叨说叨,到底是咋回事?”

    大刘刚说完,四川来的王大脑袋一个高儿从椅子上窜起来:“施珰死了?你说他死在洞里了?为啥子?”

    “都他妈冷静点,这事是蹊跷,不是从施珰开始的,你们咋不提魏班长了?”

    大家一下子不言语了。

    “我们死了两名战友,跟上级联系也联系不上了,外面的雪没完没了,情况不乐观。不过,大家听着,我们是战士,手里有枪,什么都不怕。但是要格外小心,别像熊瞎子那样冲动。弹药箱从今儿起搬到宿舍里去,各人把自己的枪擦好保管好枪不离手。大刘你上点心,时刻注意着电台信号。明天,我们要执行巡逻任务。”

    “那啥,我不同意!我们现在都这样儿了,还能巡个屁的逻。外面岗哨要人站岗,贮藏室要人看着。熊瞎子呢?也要人看着吧,剩下就四个人了!先甭说天气,就说四个人巡一整天的逻,谁能保证家里面不会出事情?那啥,这么说吧,不管是巡逻的还是守在家里的,那波儿人出了事儿,通讯系统瘫痪了,都没有后援。”

    “我建议,我们不如派人去大哨所……”大刘说完,看了看大家。

    小蒋儿和王大脑袋没吱声。

    “我们来这儿是干嘛的?我们是守边疆的!就是天塌下来上级交给的任务,必须完成,看看你们身上穿的,军装懂吗?这点儿破事就吓得丢了阵地?给我记住了,明天必须巡逻,我们的补给足足够半个月用的,雪停了,通讯自然会恢复,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大刘,你是老同志,别在新兵面前掉份子。班副的事你们不要管,现在也不要去问他。”

    “王正辰,蒋江江你俩先出去,该站岗站网该做饭去做饭,大刘你留下。”我一口气说了一通。

    语重心长地做了半天大刘的思想工作,他勉强同意巡逻。

    早饭后,王大脑袋去外面岗哨换回苏晓。左晋负责屋里,看着熊瞎子和班副。

    胖子赵春起不了床了,王大脑袋临值勤前给他挂了一瓶葡萄糖,滴了支退烧药。

    小姬找到我,把我领到学习室,关上了门。

    “班长,我有点儿事要和你说……。”

    “关于魏班长的,我在这儿两年了,魏班长人挺好的,很和气。后来,后来……”

    “狗丢了以后?”

    “狗不是丢的。”他神神秘秘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狗不是自己跑进死人谷没出来吗?听说魏班长还进去找了半天没找到。”我说

    “狗子,是让魏班长给宰了……”他用一种奇怪的嗓音说道:”他把狗炖了,炖了一大锅。”

    我大吃一惊,大刘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天巡逻我值班没去,赵班副他们回来后问我魏班长有没有回来,我说没有啊,他说墩子跑进死人谷去了,魏班长自己进去找去了,以为他先回来了呢。接着他们歇都没歇就出去找魏班长,几分钟后他们和魏班长一起回来了,墩子没有回来。”

    “大家都以为墩子没了,我也这么以为。直到那天,墩子丢了的第三天吧,我半夜拉肚子起夜,发现魏班长不在床上,好奇心害死人,我四处找了找,最后发现一楼厨房好像有人,里面黑着灯。

    我悄悄躲在门口,门没关死有条缝儿,借着月光,我看见魏班长在切什么东西,剁呀剁,好像案板上衬上布了或者什么东西,剁的声音特别闷。我就好奇,他在干什么?切剁了一阵子,他打着了灶火,黑暗中火焰舔着咱那大锅。我寻思,他怎么,怎么亲自给大家做饭了呢,看了一下表:3:38,太早点了吧。正纳闷要不要进去和魏班长打个招呼,回头上完厕所我来帮忙做,我本来就是炊事员,班长在帮我干活呢。

    这时候,魏班长拎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往外走,我下意识地躲在宣传架子后面,看见他走出大门,隔了一小会儿我悄悄跟了出去,远远地见黑袋子里掉出个东西,魏班长弯腰捡了起来,他没朝垃圾桶的方向去,而是走向后面,丢悬崖下面去了。等他再回来,我才偷偷跑了过去,悬崖下面太深看不见他丢的是啥,不过我在地下拣到了这个……”说着,他递给我一个骨头形状的小皮片儿。

    “这是墩子的狗牌,平时戴在脖圈儿上。”我看了看,果然是一个精致的皮制狗牌,上面画着个狗头,写着“德牧。墩子”““2013。6”

    “这就能说明他杀了狗?”

    “那锅肉……在那之前几天,我们刚从大哨所背回些牦牛肉,我原本以为魏班长在给大家炖牦牛肉,我负责这些食材存放,后来发现牦牛肉一块都没少,而那天,魏班长真的炖了一锅肉……”

    “你没有问他吗?“

    “我,我没敢,我也没敢和其他人说。那天,大家吃得特别欢,我假装盛了一碗,趁没人注意全倒掉了。打那起,我特别留意他,他经常夜里一个人出去,有一次,我居然看见他在角落里烧纸,太肆耍夷棠趟担庋佣喟胧枪砩仙砹恕:罄次以僖膊桓野抵懈偎恕!�

    “他是怎么被确定患病的呢?”

    “后来,他有时候会变成女人,说话妖里妖气,还哭哭啼啼的,说她叫蓉蓉,作诗画画,唱歌,看上去百分之百就是个女的。班副看他实在太离谱,向上级汇报了,队部葛医生来咱哨所看过他后,直接把他带走了,听说他这是得了精神病,什么人格分裂,那女的就是他分裂也来的。”

    “我今天才告诉你,是因为你来哨所前单主任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有心里负担。我现在想是不是魏班长的病会传染,那个杨沁会不会给传染上了精神病,听小蒋儿说,施珰就是魏班长给传染上的。。。。。嗯,在哨所时间待久了,是不是都会得这种病?”

第9章 “老鼠”() 
我又问小姬,魏班长得病前哨所发生过其他怪事情没有。他想了想,说他刚来半年巡逻时,有个战士从一尺宽的马道上摔下了去了,折断脖子当场牺牲了,后来又有一名战友过河的时候,河水涨了,被冲走了,两起事故都是意外,没有类似魏班长这样的事情。临了他补充说:“咱这哨所一共牺牲了十位战友,他们的英雄事迹都在大队部阵列着呢。”

    他说的,我早知道了。

    小姬走后,我把小蒋叫了过来。

    询问他关于施珰的事情,我有意点了魏班长。

    红鼻子单主作真是个优秀政工干部,思想工作做得坚挺。一提起魏班长,小蒋儿语气变得期期艾艾、犹犹豫豫。

    “小蒋儿,假如有些事情弄不明白,大家都可能会变成施珰那样,你能明白吗?你和施珰一起从新兵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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