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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舒父眼里的悲痛不是假的,说的话也像是假的,所以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个墓地是空的,只是为了舒悦欺骗林越用的金蝉脱壳计。
毕竟这个墓碑有一定年数了,不像是新建的。谁会在几年前就想到,林越会因为林茵的病情,回头找舒悦?
我讷讷的问,“舒伯伯,舒悦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你怎么不问问他!”舒父满眼都是恨意,但是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但他说出来的话更可怕。
他悲恸的说,“舒悦失恋的那一阵子,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练琴,手指都磨破皮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她突然从琴房里走出来,我还以为她想通了,放下了,还和我说要去旅游,散散心。我想着是好事,也就没多问,更没拦着她。
如果不是舒菲告诉我,那时候她是因为发现自己怀孕了,我都不知道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家出走的。
舒菲说,舒悦那个傻孩子,是在发现自己怀孕后,去找男朋友,结果发现男朋友这期间不找她,不挽留她,反而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是万念俱灰下,隐瞒了怀孕的事,离开苏市的。”
最后,在舒父的交代里,我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舒悦是在昆县难产而死的。在临盆之前,舒悦就预感自己可能挺不过去。她害怕自己死了,孩子没有人照顾,年老的父亲没人赡养。所以,她才摆脱舒菲,希望她以后能以她的身份活下去,代替她赡养老人,抚恤孩子。作为回报,她把她银行卡里所有的积蓄都给她,也帮她摆脱一个好赌,借高利贷钱的母亲。
不难猜出,这个故事的版本是舒菲说给舒父听的。舒父是信的。而我不知道这说辞的真实性如何,不敢妄加评论。
而林越也因为舒悦已死的事情被打击得很深。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他往日的睿智与神采。
他面容僵硬,目光冰冷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不言不语。
舒父又说,“你好生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就是被你的薄情寡义给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始乱终弃,她怎么会怀孕了还到处乱跑,放逐自己,最后累垮了身体,把命给葬送了。舒菲说,她怀孕前,都有了严重的产前忧郁症!”
林越依旧不说话,只是指尖颤抖的伸出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眉头狠狠揪在一起。
我看着他和舒悦的照片对视的画面,像是一场无声的文艺片电影,光影的完美结合,让画面唯美又寂静。
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寂寥与悲伤,是因为初恋的死,还是因为茵茵的病情救治无望。他像是走进了一个我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
我忽然扭头看向舒父,“你既然都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默许舒菲假扮舒悦?你们这样愚弄世人,尤其是明知林越找舒悦是为了孩子的病,你们还不说实话。你们这样给人希望,最后又让人绝望,不过分吗?”
“我为什么要说出真相?”舒父理所当然地说,“既然这个是舒悦的心愿。她不想这样死掉。她想要这样活下去。那么我这个做爸爸,舒菲做姐姐的就按照她的想法去做。至于别人怎么想的,和我们没关系。”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舒家的人自私的不可理喻。当然,或许也因为我站在林越的立场,没有绝对公平公正地看待问题,没有想过舒悦被林越“抛弃”后的可怜与无辜。还有因为舒悦的死,而耿耿于怀的舒父是什么样的心情。
舒父言语狠毒地谩骂了一顿,出了气后就先一步离开了墓园。整个墓园里,只有我和林越两个人的呼吸声。
天空愈加低沉,狂风骤卷,林越一直没有开口,目光有些空洞。
我站在他的身边,有些害怕,不由问,“现在,怎么办?”
他不说话。
我不知道还要不要问下去,问他,茵茵该怎么办,最后我说,“要不,我再抽一次脊髓吧。就算不能治本,也能治标啊。或许,这次还能有奇迹发生。”
至于我的身体在一年内被抽2次脊髓,会受损多严重,能不能恢复如常,我也不在乎了。总比眼睁睁看着孩子慢慢枯萎而死好啊。
但林越无视我说的话,像一抹游魂一样从我的身边走过。任我怎么喊,他都听不见。他甚至把我一个人抛在了梅园,自己开车走了。
我不放心他,想打车追过去看看,但这里半天都看不见一辆出租车。就在我焦急不已的时候,在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唐小姐?”
第126章 救命之恩()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这边奔了过来。西装穿在他有些过于轻松,并不合身的样子。
我认了他半天,如果不是他的五官与林越有那么几分相似,我怎么也不会把眼前的男人和那天在渔船上看见的林深联想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诧异道。
“今天是一个故人的祭日,我过来探望她。”林深笑嘻嘻,看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转,又解释到,“这套衣服都是几年前买的了,她最喜欢看我穿西装的样子,也是她买给我的。我今天特意穿给她看的。好久不穿西装,我自己穿都别扭。你看,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身?”
虽然好奇这个故人是他的什么人,被他这么珍惜看重,但以我和他一面之缘的关系,并不是我能八卦的问题。
我微笑说,“那真是巧也不巧了。”
林深疑惑,“什么巧,什么不巧?”
“巧的是,林越也来看望个朋友。不巧的是,他刚刚走,和你错过了。”
林深诧异,“林越他跑来看望阿语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人提起何语的名字,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何语是谁,对林家来说,这个人是个多么大的忌讳。
我只是摇头解释,“不是的。是探望舒悦。”
我不知道林深是否知道舒悦这个人的存在,毕竟江湖传言,他几年前就立刻林家,和林家人很少往来了。
但很显然,是我想多了。林深和林越的关系还真不错,他是知道舒悦的。
只见林深皱了皱眉,“舒悦?她不是才回国吗?怎么在这里?”
“一言难尽。大致上,回国的人不是舒悦,是她的姐姐舒菲。舒悦早就在几年前死了。这件事,对林越的打击很大。”我原本不是多话,随意把林越的事情说给人听的人。
但林越今天的状态,我不放心。我觉得应该有个人去陪陪他,和他说说话,哪怕是和他喝个几杯酒也好过他一个人呆着。而偏偏我还要赶飞机去纽约,实在分身乏力。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林越的哥哥,我想着这个事情就交给他去处理比较好。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有时候女人是不懂的,也代替不了的。
林深的面色也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怎么说?”我诧异问。
“舒悦和林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林深反问我。
“知道一些,也都是他们分手后的事情。好像只是一个误会,舒悦和他闹情绪,然后他忙于”我说到这里,顿了下来。
因为这里,就牵扯到林越和林深争夺林氏集团的那一段过去了。
林深微笑,表情不变,似乎不在意这个事情。
我也顺势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然后等林越忙完了,想挽回她的时候。舒悦已经怀孕离开了苏市,最后好像是难产而死的。”
林深眉头紧锁,“大致没差,只是这个误会不一般,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但我要说的是,舒悦对林越是有救命之恩的。当初,他们恋爱也是秘密恋爱。因为林越不愿意公开恋情。所以舒悦和他恋爱的那几年,很多时候都很受委屈的。林越曾经说过,他欠了舒悦一条命,哪怕舒悦和他分手,他以后也会对舒悦负责一辈子。
虽然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些年轻气盛的冲动和幼稚。但这里的感情之深,也不是我们局外人能想象的。如果舒悦过得好,当然是最好。过得差,林越也可以想方设法的弥补。现在的他有这个能力。但偏偏,舒悦死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死了。事情会变成一个死结,死死地勒在他的心里。等他什么时候消化了这个事情,再说吧。”
对于舒悦的事情,我本来不想去打听太多的。因为知道的多了,难受的是自己,对未来也没有什么帮助。
但这一刻,我听见林深说的这些话后,不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你说,舒悦曾经救过林越一命,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告诉我?”我小心地问着,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我。
林深却笑了笑,“那是林越的私事。以后还是他亲口告诉你比较好。”
我试图从他嘴里探听林越和舒悦的过往,奈何他的嘴巴比蚌壳都严实,我完全撬不开。
就在我酝酿语言时,林深先问了我,“你喜欢林越什么?”
我暗暗地搓着手指,低语道,“我也不知道。”
好像,我和林越认识以来,都不容我思考林越究竟有什么好的,他就已经强势地介入了我的生活里,让我无处可躲。最后什么时候喜欢的,喜欢哪一点都不再重要。
他那样的男人,那样的做事风格,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没有道理可讲。
“或许是缘分吧?”我恍惚地走在梅园出口的路上。
“女人是不是都很信这个东西?”林深爽朗一笑,他的牙齿很白。而皮肤也因为常年出海捕鱼的关系,晒得很黑。和林越的白皙皮肤成为鲜明的对比。
他笑的时候,春风都醉了,“是他主动追求的你吧?”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说,“我这么平凡无奇的女人,和他站在一块,任谁都不会觉得是他追的我。只会觉得是我费尽心机地勾搭他吧?”
“我了解他。他像那样的男人,不信缘分,只信自己的感觉。倒追,更是没用。只有他喜欢才行。所以,单恋他的女人,注定是一场苦果。你很幸运,遇见林越,恰巧他也喜欢你。”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我苦笑,“如果我不曾恋爱过,或许我会觉得吧。他那么在乎我,紧张我。应该是喜欢吧。可是,我恋爱过。我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表现。在经历过学生时期,最纯粹的喜欢过后,再看林越对我的态度,我只觉得是男人的本能。无关感情,只是感觉不错,就在一起的将就。而认定了我,我的拒绝让他有了征服欲。”
林深竖起食指,在我面前摇了摇,“林越不是将就的人。他如果对你紧张,在乎,那肯定是你有打动他的一面。”
“打动他?“我哈哈一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打动他过?总不会,是因为我和舒悦一样,对他也有救命之恩?”
林深抬手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茵茵被绑架的时候,你那么豁出去的救她,固然让林越有所触动。但如果不是你够特别,估计他也就是拿钱打发你了。我猜,肯定是因为别的。”
别的?
我不明白。
“我听小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