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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我住回了我的娘家,每天吃吃喝喝,和我瘫痪在床的爸爸聊天,日子过得简单有趣。我也告诉他,我找到唐小词了。我说,她现在嫁给了一个日籍华裔的男人,定居在日本。过的很幸福。让他放心。
当然,林越也会时不时地来看我,给我送这送那的。我看得出他对我的感激。同时我也会自己的决定而高兴。
原来放下仇恨,真的会让自己过的更开心。
一个月后,茵茵的病情已经有些险恶了,几乎不能下床了。好在,我也成功增肥,连医生都说符合捐赠条件了。
这天,我提前住进了病院,等待第二天医生来给我做骨髓穿刺、抽吸骨髓的手术。茵茵的病房就在我隔壁。我晚上睡不着,索性找她玩一会儿。
谁知,才晚上7点,茵茵就已经睡着了。只有林越一个人背对着我在打电话。
“对。把张东强封杀了。让他在建筑业呆不下去。”他冷淡地声音在月色里显得淡淡响起,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还有他这些年中饱私囊,携款私逃的罪证都交给警方立案。至于他现在躲藏的窝点,透露给高利贷的人。让他们出面。他要求饶,就让他找唐震去。唐家不原谅他,林氏集团就一天不会放过他。”
我怕影响他处理公事,不敢出声打断,便静默地听着。
可当我听见我爸的名字——唐震两字时,我才意识到这个张东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负责林氏集团的建筑,领着我爸干活的包工头。也是他在我爸出事后携款私逃。
只是在最近几年,他改头换面,换了个名字后又回到苏市蹦跶,开始捞钱。
等林越挂断电话,转过身发现我在病房内时,眼神微微有丝波动,却也没有太放心上,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只淡淡微笑,“你来了。”
论淡定,我终究比不得他。
我双手绞着衣服,最后还是说了句,“谢谢你,替我爸讨回这个公道。”
这句感情是真心的。
张东强这种跳梁小丑,根本入不了林越的眼。如果林越要追究他的责任。当初我爸出事的那会儿,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包工头。当初林越没有管。现在,他秋后算账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
然而林越只朝我笑了笑,“你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不恨我,就够了。”
当时的我,真的以为他是说我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恨他,并没有听出他更深层的寒意,还很傻乎乎地摇头保证,“不会不会。我想通了。你是个好人。”
林越嘴角噙笑,眼里透着玩味的感觉,“我希望,你能永远这么想我。”
“一定的。”
他笑而不语,病房内陷入了沉寂。
我看茵茵也不会醒来,觉得继续留住有些尴尬,便起身告辞。
林越没有挽留,只让我今晚上好好休息,为明天的手术养精蓄锐。
我看着他温情淡漠的脸,微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情就挺好的。不是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只要这个人值得你喜欢就好。
他于我而言,太过高不可攀。我因为茵茵的缘故,能与他的生活产生交集,彼此留下美好的记忆。在以后的岁月里回想起了,也是暖暖的。
想到明天过后,我与他再无交集,便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直到我把他此刻的表情都一笔一划地描绘在心里,才转身扭动门把手。
结果,我刚一开门,就看见徐嘉滢站在门口。
这是我第三次见她,但她对我敌意却明显越来越深了。在我和林越绯闻传得满天飞情况下,她会这样,我也理解。
我侧过身,想让她先进来,自己再离开。
谁知她不领情,直矗矗地站在门口,眼神藏刀,对我说,“唐小姐,你这一招欲擒故纵的手段玩的可真漂亮。”
第43章 真相如此()
我愣了愣,“欲擒故纵?”
“不是吗?你会主动跑医院检测自己的脊髓是否符合茵茵,为的就是有机会接近林越。当你很幸运的匹配后,又不甘心就这样捐出脊髓拿点钱,便故意拒绝他,好引起他的注意。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徐嘉滢微微侧了下头,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扫到胸前,优雅中透着性感。
我目光对视她,不避不退地说,“我态度如此反复,是另有原因的。你会这样误会,我不怪你。但你也不要把林越想成人我予取予求的笨蛋。如果欲擒故纵就能缠住他,你到现在都没名没分,该检讨的人也是你。”
徐嘉滢闻言,大怒。
但她顾着林越还看着呢,不敢真与我撕破脸,只拿我当成白痴一样笑了笑,“你真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林太太这个位置,你有机会坐上去。但坐不坐得稳,还两说呢!”
我实在不想要浪费时间去说服一个对我已经成见颇深的人,所以我没有多言,只说道,“林太太这个位置,我确实受不起。你信不信,在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嘉滢却不肯放过我,一把攒住我手腕,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肉里,“怎么我刚来,你就走?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看向林越。
说实话,我真不懂他们的关系。要说林越喜欢徐嘉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林越对她的包容度,却也超过他正常的待人处事原则。
“嘉滢,别闹。”林越皱着眉头,目光里满是警告。
徐嘉滢一下子松开了我的手。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酸涩,因为他说的是“别闹”。
他对徐嘉滢的那种亲密感,我还是能从只言片语里窥视出来的。
我趁机溜走,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找虐。
离开病房时,我无比庆幸自己的理智,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去卑微求全。林越是一本难懂的书,我这个学渣还是远离的好。
然而,我还没走远就听见病房内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还有茵茵被吓醒的哭声。
我不放心,又悄悄走了回去,然后就听见林越无比冷厉的声音,“徐嘉滢,上次的事情,我替你把屁股擦干净了。陈家找不到你麻烦。但你要再敢对她下手。不要怪我不顾从前的情分!”
然后就是徐嘉滢竭嘶底里的哭声,控诉他的绝情。
我站在外面,整个人有些发蒙。
上次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陈家,说的是陈秋月家吗?
对她下手,又说的是谁?
陈秋月,还是我?
在我的脑筋打架时,病房门打开了。
林越看见了我,我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我装作自己刚回来,什么都没听见,疑惑地看着他,“徐嘉滢她怎么了?”
林越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和我打马虎眼,“无论谁敢伤你,我都可以帮你灭了他。唯独她,不行。”
他这话等于是承认,陈秋月的事果真是冲着我来的,幕后之人就是徐嘉滢。
而他,包庇了她。
我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弄的有些发晕。
冷静过后,我又细思极恐地看他,“你早就知道了?在给陈秋月房卡的时候?”
林越点了点头,“那天我在医院里利用你脱身,你就已经在她黑名单里。宴会上,你又为哄李茹开心,说她坏话被她当面撞见。我了解她。她肯定会对找你麻烦。”
这是找麻烦吗?
找人来强奸一个女人,只因为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此时此刻,我听着林越的话语,隔着门板听见徐嘉滢的哭声,只觉得讽刺。
“你知道,你还不阻止?”
“如果不让她发泄,就算我阻止的了一时,也阻止不了她以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难你。”
我看着他,“那你也不能让陈秋月替我”
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太过残忍。
林越点燃一根烟,从容道,“当时我看她欺负你,又和你穿一样的衣服,才临时决定。并没有意料到徐嘉滢会做出那么过火的事。”
是的。
在进场前,徐嘉滢见过我,知道我穿什么衣服。但进场后,我和李茹碰面发现彼此撞衫时,徐嘉滢并不在现场。只有林越一人。
林越应该第一个发现徐嘉滢离开,猜测到她可能是安排人来整我。
所以,他在看见陈秋月欺负我的时候,临时想出这么一箭双雕的办法。既帮我报复了陈秋月,也让徐嘉滢出了气。
而徐嘉滢整错了人,害怕陈家找她麻烦,不得不依赖林越庇护她。林越也就拿着她这个把柄,让她后面不敢再找人寻我麻烦。
我看着林越,第一次觉得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沉。
“你就肯定,那人一定会认错人?”
“只能说有这可能,试试无妨。”
反应成与败,不过是浪费点酒店套房里的洗澡水罢了。
林越说的很是轻飘,落在我心头却是极重。
“那陈秋月那天对付我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又及时赶来的?”我终于还是问了这个一直困扰我心头的问题。
第44章 亲子鉴定()
“因为替徐嘉滢善后的关系,我一直有派人跟踪陈秋月。”林越的的白色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松开了两颗,神色随意。
我神情恍惚,还在消化着刚刚听见的事实。
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说林越是好人的言论真的有些天真可笑。我只因为一次旅游,发现了他人性的几处闪光点,就认为他的个好人确实有些天真了。被他认可的,或是与他亲近的人,才能享有被他照顾的福利。至于路人或是仇人,他都能给不眨眼地处理掉,并且兵不刃血。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站着他的对立面。
我冲他笑了笑,“不管你是为了谁,你救了我是事实。明天还要做手术,我先回去了。”
翌日,我是被来查血压的护士给叫醒的。做完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大概是上午九点的时候,医生就开始给我麻醉了。
在全身麻醉下的情况下,
医生穿刺一针从我的髂骨里吸取了骨髓液。那些骨髓液中混有鲜红的血,我几乎是一边输血,一边抽髓。手术后,麻醉效果消退,穿刺点的地方疼得我直冒冷汗。医生说这种痛感,大概在两周内渐渐消失。
我是那种平日里被仙人掌扎了手都要哭嚎个半天,眼下明明痛的要死,但不想让茵茵愧疚,或是沈放数落我,硬是咬牙忍了下来。
术后我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这两天里我经常会去探望茵茵。因为我知道,一旦出了院,我和她,和林越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和茵茵相处久了,我越发喜欢这个孩子了。她真的乖巧的让人心疼。明明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手术,却硬是不哭不闹,看见我来了,只说要听什么故事,想吃什么东西。
这日,我正在给她念童话故事,来查房的护士见我们那么亲密,不由调笑了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亲母女呢。”
我笑了笑,“怎么会,她的样子和她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们长相完全不一样,应该没人会这样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