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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着肘,定定的看着他,就差没说‘你快点吃了’。
他的筷子却迎前一送,居然就落在了她的唇角,一粒饭粒就粘到了他的筷子上然后收回就放入了他的口中。
“喂……你……”之若呆住了,急忙拿起翠儿早就备好的丝巾擦了擦唇角,刚刚,她还真是大意了,却没有想到西门瑞雪竟会连她唇角的饭粒也吃。
“吃饱了,我们走。”优雅一笑,他修长的手随即揽过她的腰就要走。
手一拍,“放下,我自己会走。”真不懂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她时好时坏的让人难以捉摸。
“不能走正门,要悄悄去。”
“为什么?”她不愿意这样,她不要做贼一样的去。
“怎么,朕的美人想要这满宫里的人都知道你是住在朕的寝宫吗?”
这一句,让之若无语了。
见她无声,西门瑞雪又道:“不如,朕就告诉这宫里的人说朕的龙床上夜夜有一名女子,就是……”
“喂,不许说了。”她才不要睡他的龙床,更不想与他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可他,却偏要逼着她。
“那就悄悄去悄悄回,朕不想生什么枝节,朕累了。”
一句朕累了,竟是那么的贴心,似乎,他的喜好他只给她一个人知道似的,瞧着他的脸上似乎还真的挂满了疲惫,心里突的心生不忍,“不如,明晚再去吧。”知他不许她出去,是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她住在他的龙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她的想要,可心里,却是有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她终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他的女人。
如今,自己的身子早就是他的了。
叹息着,她想要不认命,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了。
“怎么,舍不得朕了?”低低的在她的额头上就印下了一吻,只一下,却让之若飞红了脸。
悄悄的扫向周遭,幸好餐厅里只三两个宫婢,此刻都垂着头半点也没有看向她与西门瑞雪,那或者也没有看到他刚刚对她……
“走吧。”低低的一语,身前飘过他满身的味道,那味道,让她的心一凛,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竟是习惯了他的相拥。
从景阳宫到如意馆,堂堂一个皇上还真是从窗子里飞掠出去的,一路抄着小路,再跃过宫墙,踏进如意馆的时候,满目,又是那一整片一整片的菊。
美不胜收。
想要了解母亲更多更多,赏着菊再走进母亲的画室,想要去欣赏上一次未曾看完的画轴。
一幅幅,落款都是凌雪茹的名字,画风婉约动人,让人不想离开视线。
“阿瑞,我忽的想起,上次要从拂柳山庄出来的时候,你说你是要扮做凌公子的,怎么我母妃与你母妃居然都是姓凌呢?”
“哦,她们是表姐妹。”
“怎么不早告诉我?”
“这有什么,这宫里的人的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就比如今日里云家送来的选秀的丫头还是云茹兮的亲妹妹呢,却……”
“却什么?”正看着一幅画,之若无心的随口问道。
“却要做朕的皇后,哈哈,你说,她以后见了太后要唤什么呢?那可是差了一个辈份的。”
“你应了?”落在画轴上的手指不经意的一颤,想到云茹兮和云希虎,她对云家的人深恶痛绝。
“嗯,朕应了。”
轻轻的四个字,却让之若手中的画轴一落,落在桌子上是一声闷响,敲着她的心生生的痛。
都说会选秦之蓝,可他终还是因为云茹兮的关系而选了云茹兮的妹妹云茹菁。
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书桌前,移过了砚台,点了水然后轻轻的研着墨,一下一下,那弱弱的声音盘旋在这静夜里,让她的心也更加的沉重。
“若儿,怎么了?”西门瑞雪跟过来。两条手臂从她的身后环上了她的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发丝,他在嗅着她身上的淡雅的天然的独属于女人的清香,那是别的女人身上绝对不会有的。
他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子自然的味道,让人迷醉。
“没什么,只是想要写写字,你快松开。”
“不松。”霸道的还是拥着她,越是要她,他越是发现他好象是迷恋上了她的身体,喜欢嗅着她的味道安眠,那样,才睡得酣香,才睡得可以一夜无梦。
浓浓的墨香飘在鼻端,蘸了饱满的墨汁,笔落时,一字一字,写下时竟是李清照的一首《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写,他看。
良久,就在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低声道:“若儿,是朕让你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了吗?”
笔落在砚台上,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沙漏,一夜,又过去了许多,“阿瑞,回去吧,我困了。”不想再多说什么,许多心事,只留在心里,不想与人说。
“不再看画了吗?”他狐疑的问,可是记得她听到要来如意馆时她是很开心的。
“嗯,不看了,我乏了。”心是真的乏了,她讨厌云茹菁做皇后。
“若儿,你有心事?”追着问,揽着她纤腰的手竟是加了几分力道。
“没有,之若是真的困了。”配合着的打了一个哈欠,“你瞧,都要三更天了。”娘的画意境尤其的好,看着,就不想移步,所以,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多时辰。
“好。”没有解释什么,他拥着她就回去了景阳宫,那一夜,他还是如前两夜般的只拥着她而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
连着几天,人都被闷在西门瑞雪的寝宫里,安静的让她觉得连空气都要窒息了一样,可她,却再未见过西门瑞雪,似乎,他是回来过,因为,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都会发现床侧的那一点凹陷,却什么也不问,如果他刻意的避过她,那她,又何必要去打扰彼此的宁静呢,只是这几天,她想了许多许多,想她的未来,想之清还有阿录,却奈何,她谁也见不着。
闷闷的靠在榻上假寐着,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一室的宁静突的被一道张扬的笑声打破了。
陌生的声音,之若确定她绝对没有听过。
“皇上不在吗?”伴着那笑声的是女子娇柔的仿佛要滴得出水来的声音。
榻上的之若刚想要起身去那屏风后避过,却不想女子已经走了进来,“咦,那软榻上是何人呀?”
心里一震,如果翠儿不想让这女子见到她就一定会事先给她一些声音预警的,可是刚刚没有,翠儿没有给她任何的暗示。
那就说明,这女子的进来是翠儿默许的了。
西门瑞雪藏了她这么许久,现在终于不怕让人见到自己了吗?
此时,她已经无处可藏,还是懒懒的斜卧在软榻上,之若要以不动制万变。
女人移向了她,一股浓浓的香让之若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女人的幽香可以怡情,可用得这么的多,就失了那香原本的本真,闻到了只让人觉得俗气了,哪里还会有半点喜欢,由此可见,这女人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你是谁?”女子问她,语气里都是好奇。
第123章 傀儡()
之若抬首,漫不经心的看向女子,这一望,心里隐隐的已经猜出了十之八九,这女子应该是云茹菁,也只有她敢以她新封的皇后身份闯进西门瑞雪的寝宫吧,一定是这样的。
这几日自己虽然什么也不问翠儿,可那日在如意馆从西门瑞雪身上听到的可是记在心里的,“皇后娘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一边说一边眸光继续下移,看一个人,从衣着就可见一斑,这女人,绝对没有云茹兮来的聪明,她懂了,云茹兮是找了一个傀儡皇后来巩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两个人倒是有几分象,只是云茹菁比之云茹兮却多了几分天真烂漫的感觉。
“为什么我不能来?你既是叫本宫皇后娘娘了,那身为一宫之主这后宫就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本宫想要看看皇上这里缺什么短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
“呵呵,那皇后娘娘请看吧。”之若转首,看也不看云茹菁了,管她是谁,她讨厌的就是云家的人,也不知道穆雪云现在怎么样了,若是云家要将他赶尽杀绝可就惨了。
“喂,为什么见到本宫不止不下跪,甚至连行礼也没有?”云茹菁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之若根本就没把她当盘菜,连理都不理她。
“本姑娘困了,翠儿,把这屋子里的吵人不得安宁的苍蝇赶走。”高声喊着翠儿,云茹菁想要给她下马威,那可就是错了,她秦之若可不吃这一套。
“喂,你敢骂我是苍蝇?”云茹菁终于聪明了一回的反应了过来。
“本姑娘指你名还是指你姓了?”这杠起来的感觉还真不错,因为,她一点也不生气,倒是听着云茹菁的声音里都是气怨。
“你是没指我的名字,可这室内哪里有什么苍蝇,你话里话外分明就是指的本宫。”
“没有,本姑娘指的就是苍蝇,不过,如果皇后娘娘觉得自己象苍蝇,那也未尝不可。”
“扑哧”,那随在云茹菁身后的一个宫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下子,云茹菁更火大了,“来人呀,给我把这个奴才拉下软榻来,本宫今天要亲自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仪。”云茹菁恼羞成怒了呢。
转首,眸光冷冷的望着云茹菁,那双眼睛真的象云茹兮呀,物以类聚,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可她偏偏就惹上了她秦之若,算是她倒楣吧,因为,她秦之若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再加上翠儿刻意的放这云茹菁进来,说不定就是鼓励自己好好的教训云如菁呢。
“哼哼,要教本姑娘也不是你来教,因为,你不配。”慢条斯理的说着,之若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要多响就有多响,仿佛是要把从云茹兮那里受的气一并的还到这云茹菁的脸上似的,“啊……”云茹菁失声尖叫,在自己的宫婢面前如此的狼狈,她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呢,“来呀,给我按下她,掌嘴一百下。”
“翠儿,给本姑娘把苍蝇哄出去。”笑咪咪的,看到云茹菁失控的样子真想抓拍下来呀,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惜,这里没有相机。
蓦的,就在云茹菁也扬手要打还她一巴掌的时候,那扬起的雪白皓腕落在了之若的眸中。
手表,她的手表。
她确定云茹菁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就是阿录送给她的手表。
可现在,这手表却在云茹菁的手腕上。
一定是云茹菁偷去的,那么,就说明在自己去拂柳山庄的时候云茹菁的人有去过莲香阁了。
之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手抓住云茹菁的手腕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察看着,“你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关你的事,来人呀,快拉开她,给本宫掌她的嘴。”
有嬷嬷立刻就冲了上来,却被翠儿给拦住了,翠儿不敢拦这当今的皇后娘娘,不过,几个奴才她却是敢的。
之若笑了笑,“皇后要掌嘴可是无中生有是有违反西锦的律令的,不如,我差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