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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怕吵醒她,就耐着性子,又安静地等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抬起手,再一次伸手去解谢长宁衣服上扣子,想要查看一下她的伤口。
这一次,一连串的扣子,很顺利地解开了,将谢长宁受了伤的肩膀露了出来。
还好,伤口虽是被拉到了一些,微微有点渗出血水,但是总的来说并没有裂开,还算是幸运的。他动作轻柔地重新帮谢长宁上药包扎,明明就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不想弄疼她,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直到伤口彻底地包扎完之后,封玄月垂下头,心疼地摸了摸谢长宁缺乏血色的脸颊,看到睡着了的她,双眉仍旧还是微微地皱在一起,带着一抹伤心和难过,他的神情,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他不想看着她醒着的时候,心里想着全是别人,连带着睡着了之后,仍然还是这个样子。
她谢长宁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跟他羁绊一生,天生就只该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封玄月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份恼怒,再一次地被点燃了。他的眼神微微冷了半分,一把抬起谢长宁的下巴,便俯下身子吻在她那苍白的嘴唇上,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呼吸突然之间有些不太顺畅,并没有彻底睡熟的谢长宁,无力地想要挪动位置,却被封玄月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药效让她困得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是脑海之中,还尚有那么一丝清醒,让她想要抗拒。
封玄月感受到谢长宁在他怀里,有着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想要占有她的情绪,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只当她这一些无力的反抗,是欲拒还迎,他们成亲都已经那么多天了,她早该熟悉他的身体,早该为他怀上子嗣。
他一把扯去了谢长宁原本就已经散开了的外衣,随后抱着意识模糊的她,朝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即便是此时的被褥和床单,都没有同喜庆的颜色沾边,也同他最初想要重补一次洞房花烛夜的设想,大大的不相同,可是他闻着她的味道,吻过她炙热的皮肤,心里也渐渐有了那一份洞房花烛时,才会有的兴奋还雀跃。
他想要她,他也只想要她一个人……
经历过那么刻骨的爱与恨,承受着懊悔和自责,他早已真真切切的明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取代的了她……
就在封玄月预备继续褪去谢长宁身上余下的几件衣服时,宁静的夜晚,除了轻微的喘息声外,还有一丝轻声的呢喃,让封玄月听得清清楚楚。
“玄亦……”
谢长宁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那么清晰,那么念念不忘的,喊得却是封玄亦的名字!
封玄月想要扯去谢长宁衣衫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是他抓着谢长宁衣衫的手,不断地用力,露出苍白的关节。
随后只听到一声布料被硬生生扯去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一刹那都安静了下来。
谢长宁也永远不会知道,她被御医的药粉放倒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此时远在三王府的封玄亦,一个人泡在冰冷的冷水里,终于是将身体的那股燥热压制住了。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四弟,为了算计他,竟然安排了一连串循序渐进的阴谋。
他向来自认为自制力不错,原本那单单几杯加了媚药的酒水,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哪怕药效散去的慢,熬过了就好。可是他没有想到,钱清然身上的香料,会让他所中的媚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好似被彻底的点燃了,更胜之前的好几倍。
而且更加令他头疼的是,轩辕喳喳又不知轻重地假扮成谢长宁,贸然进了他的卧房,即便是开玩笑,那也开得太过了。
但是不管怎样,媚药一旦可以控制住了,封玄亦的思维也清晰了很多,回想起今晚从宴席到此时此刻,所有发生的所有事,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似他被轩辕喳喳气得离开皇宫之后,宫里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偏偏最近为了钱将军一家子的安危,他又派了莫青和大量的护卫去了钱府附近,宫里的亲信安插的有些少。
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的封玄亦,都来不及给他自己背后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口上一点药,直接拿过一旁的衣衫,往身上一批,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宫。
当他在半柱香之后,重新回到这个寂静而又危机四伏的皇宫时,他直接想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自己的寝宫。那个时候他一直受制于媚药的折磨,而且进出匆匆,一定是遗漏了哪些重要的细节。
就在封玄亦匆匆忙忙赶回寝宫的路上,正在四处找他的轩辕喳喳,终于是察觉到了他的行踪,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不等轩辕喳喳开口,封玄亦已经不悦地锁了双眉,带着一抹斥责的语气。
“你还嫌没闹够?”
轩辕喳喳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她同封玄月一起联合起来算计他和谢长宁的事,她是怎么都不会把真相告诉他的。因为,那是她同封玄月之间的一笔交易,如果她说了,那么她想要得到的关于圣灵王朝的任何线索,以及刺杀的安排,就全部都会化为乌有。她为了报仇,真的什么都可以牺牲,只不过,她见过谢长宁误会了之后的反应,以及随后封玄月预备对谢长宁做的事,心里便越发的内疚和不安。她真的当封玄月和谢长宁是朋友,如果这一次报仇她可以大难不死,她将来一定会加倍偿还他们的。
“刚才真的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谁让你每一次非要揭穿我的易容术,我就是想赢一次……”轩辕喳喳露出一抹惯有的笑意,将心里最真实的情绪,掩藏得不露痕迹。
封玄亦冷了神情,确实还在生气。
她平日里心情不好拿他消遣,他也不跟他计较,因为他觉得他欠了她。可是这一次,他中了媚药,她却假扮谢长宁来开玩笑,真的是惹到他了。就算她这一次带过来的是真的谢长宁,他也一样还是会不高兴。他的宁儿他是用来宠用来疼爱的,而不是用来给他当解药发泄的,更何况她还受了那么重的箭伤,身体本来就不好!
封玄亦实在是不想见到轩辕喳喳,免得再听她多说几句话,他就真的会对她发脾气。
轩辕喳喳看到封玄亦一声不吭地继续向前走去,就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不违反同封玄月交易的情况下,一定要帮封玄亦和谢长宁一把。
“你现在回你自己的寝宫做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封玄月敢给你下媚药,同样也可能给谢长宁下媚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离开皇宫的这一段时间,封玄月跟谢长宁都发生了些什么?”
封玄亦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很可怕。他转过身来,疾步来到轩辕喳喳的面前质问道:“他真的敢给宁儿下媚药?!宁儿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是最清楚的,她的身子根本经不起!”
“到底有没有下,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又是在跟你开玩笑……”轩辕喳喳笑了笑,她虽然还是满口谎言,但是她真的是为他好。
封玄亦没有说话,他也了解轩辕喳喳十句话里面,起码有五句是假的。但是这一次,哪怕是假话他也会亲自去看看。任何事只要扯上了谢长宁,他的心绪就会变得特别乱,他不想他的宁儿会发生意外,决不允许。
轩辕喳喳看着封玄亦瞬间就在这夜色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是卸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惆怅。
第129章 人本来就不是她杀的()
“宁儿……这匕首,你又作何解释?”皇上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如今,钱家再添一条人命,他作为君主,心情已经极度沉重。现在种种的迹象又表明,谢长宁很可能就是凶手,心情便更加心烦意乱。
“对于匕首,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那是我私人所有……但是匕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我真的不知道,下午时候我沐浴更衣完就睡下了,并没有随身带着……我之所以会在夜里出现在揽月桥,并不是约了钱姑娘,想要加以报复什么的,我是跟三王府的护卫莫青一起,为了找茹儿……我也是跟御林护卫一样,被钱姑娘叫喊声吸引过去的,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遇袭不行……”
御林护卫的统领,转身看向谢长宁,紧接着问道:“那四王妃的意思是,只有莫护卫是可以证明四王妃的清白的……可是为什么当时事发之地,属下们并没有看到莫护卫本人,而且莫护卫是三王爷的人,又怎么会跟着四王妃一起,只是找一个丫鬟?”
统领的话,没有在误导什么,纯粹只是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可是,一旦将谢长宁和封玄亦的名字放在一起,就让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联想太多,都是受了之前宫里的那些谣言影响。这一切,自然都是按照皇后和谢语柔的所计划的发展……
“这有问题么?”谢长宁不畏地仰起头,光明正大地同统领锐利的目光对上,没有半点的躲闪,“三王爷派了那么多护卫保护整个皇宫的安全,而我又是姬郡王想要针对的对象,我的丫鬟突然在寝宫里面失踪了,四王府在寝宫的所有侍卫,都分散开来找茹儿,就连冷侍卫也分身乏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搜索整个皇宫,所以,我落单了,单独一人急着到处找,莫青怕我会因此遭遇不测,亲自负责我的安全,我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谢长宁的解释合情合理,统领也表示接受:“那么,只要将莫护卫宣上殿来,就能证实四王妃刚才这一番话的真假了……”
坐在一旁的皇后,嘴角边很快就泛起了一抹冷笑。这要是换做这一切都不是她在操控,她一定会指出莫青的口供完全不可靠,就凭谢长宁和封玄亦之间的关系,莫青是不可能不帮着谢长宁的。但是现在,在来到政宣殿之前,她就已经得知了莫青生死未卜的消息。姬郡王从圣灵王朝带来的这一批死士,之所以没有对谢长宁下手,但是将目标转移到了莫青的身上,非要斩草除根不可……
“莫青他,失踪了……”谢长宁在皇上开口传召莫青的时候,说出了实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皇上再一次的震惊了,一切都太奇怪了,也都太可疑了。如果不是之前谢长宁冒死救过他的性命,他现在一定会认定,谢长宁就是杀害钱清然的凶手,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四王妃……现在就是连人证也没有了?”统领的神情也有些错愕,真是蹊跷得很。
政宣殿外的钱家人,又再一次地在屋外闹腾了起来,殿内的气氛,更是紧张了起来,大部分人的心里,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
“三姐……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不如你就承认吧,说说你的苦衷,说不定皇上还能从轻发落……”
谢长宁完全不理会谢语柔的火上浇油,只是朝着统领走近了几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两个问题。
“匕首是我的,钱姑娘身上的几道伤口,也都是那把匕首造成的,但是匕首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看到是谁丢弃的……统领可以不可以回答我�